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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染黑,小城里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忽儿变得寂寥凄黯。
‘玉’梅和燕妮各挎一只包袱,随山子默默而行,小刘有意压后。
燕子街与杨树街‘交’汇处,有一顶破旧白布搭撑的帐篷,篷下挑挂两盏马灯,地面上排放三张低矮的木板桌,这是一家土气十足的小吃摊。
走进帐篷,山子挑选南面第一张木桌就座。
在山子点要的菜单中,依然少不了葱‘花’炒‘鸡’蛋和清炒土豆丝。
趁摊主的媳‘妇’上菜时,燕妮说:“大婶,给来四碗老白酒。”
山子狠瞠一眼:“你放屁。”
‘玉’梅说:“大婶,您别听他俩瞎咬,快拿煎饼过来。”
山子吃饭向来狼吞虎咽,可是这一次一反常态,原本十几分钟用完的东西,却‘花’了几十分钟,注意力大都集中在通往日军兵营的路口处。
又过十几分钟,山子最后一个放下筷子。
一看山子吃完了煎饼,摊主的媳‘妇’急忙赶过来收拾餐桌,山子问:“大婶,过一会还有朋友接我们去旅店,可不可以在您的摊上多待一会?”
媳‘妇’满脸挂笑:“那敢情好,有人坐摊,还能招揽顾客呢。”
山子接着问:“听说每到晚上,这地儿都有鬼子出没,大概什么时候?”
摊主的媳‘妇’快嘴快舌:“兄弟说的没错,那是鬼子的巡逻队,每天晚上都从这地儿路过,至于什么时间,他们自己也没准,有时候早、有时候晚,有时候我们都把摊子收起来了,人家还没出来呢。”
待媳‘妇’收拾好餐具,山子悄悄看一眼手表,已是九点三十二分。
又过一段时间,通往日军大本营的路口依然静悄悄的。
由于情绪焦躁,山子不停地‘揉’捏下巴。
然而不一会的光景,日军巡逻队终于显‘露’出面目行踪,其班组和人数与上午看到的完全一致。
山子下意识往额前压一把礼帽,一直目送鬼子兵进入杨树街。
从黛蓝‘色’的布褂里掏一张五十元地方币,山子招呼摊主快结帐,摊主的媳‘妇’找零回来时,却发现山子人去无踪。
尾随巡逻队一段距离,小刘和燕妮与山子和‘玉’梅分手,主动朝一巷口走去,山子和‘玉’梅继续前行。
约莫十几分钟过后,山子和‘玉’梅行至石泉路。
石泉路与燕子街是当时最繁华的两条街,中间相隔三条巷陌,峤南县伪公署就坐落在杨树街与石泉路的‘交’接处。
路过伪公署大院,石泉路四周又变得‘阴’森黑暗,山子和‘玉’梅只能凭借巡逻队的手电筒或脚步声判断距离。
与上午跟踪的情况相同,巡逻队并没改变巡逻方向,从一道黑‘洞’‘洞’的巷口拐弯东去。
横过第二条巷陌,巡逻队继续东行,山子和‘玉’梅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分别从南北两侧的山墙和院墙下躲蔽起来。
背靠墙壁,山子迅速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咔嚓一声打开击锤,如此同时,‘玉’梅也从包袱里掏出驳壳枪。
山子所处的位置只适合左手‘射’击,倘若没有左手‘射’击的技能和习惯,势必将整个身体暴‘露’在山墙外面,处境十分危险。
虽然‘玉’梅知道山子练就一副双枪齐‘射’、左右开弓的好本事,但是出于担心和关爱,因此殷切地嘱咐山子:“子凯,你一定多加小心。”
山子说:“管好你自己。”
话音刚落,只听对面枪声大作,同时传来鬼子狼嚎般的惨叫,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可以看到,已有五六个鬼子横躺在地面上。
遭遇小刘和燕妮疾风暴雨般的袭击,鬼子兵丢魂丧胆,纷纷调头逃窜。
黑暗中隐隐约约地发现,此时鬼子距离山子和‘玉’梅不足三十米,山子猛甩左手,叭叭打出数发子弹。
‘玉’梅随后勾动扳机,与山子双枪齐‘射’,迎头痛击敌人。
一匣子弹打完后,又有五六个鬼子被打倒,剩下的鬼子或者伏地而卧,或者背靠墙壁,一个个如同被惊呆的老鼠。
然而当鬼子回过神来还击时,山子和‘玉’梅已经悄然撤退。
一阵盲打‘乱’‘射’,幸存的鬼子方才丢下十几具尸体或重伤者,疯头疯脑地朝山子和‘玉’梅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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