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明白过来时,已经晚了.这一夜我都没合眼,人从心里到肉体,痛苦极了.全身上给绳勒得又痛又痒,时间越长越难受,最后麻木,好像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与第一次感受有天壤之别.“
我听了笑得直不起腰,就打断她的话,对她说:“他是芙蓉的堂弟,他那里是什么总工程师,他是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山农.”
可能我的话触及了她心里伤痛,她咬紧牙关,没有说话,美丽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被锁在手铐上的两只小手,无意识地摆弄着铁项圈拖下来的铁链,双脚不由自主地摆动,弄得脚镣链叮当作响.
看她这样,我也笑不起来了,想改变这种尴尬气氛,忙转过话题,对她说:“唉这种事摊到谁,也要上当.听芙蓉婆婆说,你男友可是一表人才,论相貌与你还是很伴配;只可惜生在这穷乡僻壤,没读什么书,但人还是很聪明的.”
我这样一说,她脸上露出一丝喜悦.她站起来,放下手中铁链,长链哗啦一声落在地上,两眼有点兴奋,望着天花板轻声说:“我是在网上认识他的,见面后,确被他英俊的相貌所迷惑,而且他的皮肤特别好,在男人中都不多.他手勤嘴也巧,学什么像什么,性情也好.”
她停下话头,又紧靠着我坐下来,抓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有点忧愁地对我说:“他那天为什么不告而辞,到现在也不回来.他家里为什么那么严厉地对待我.要知道他走后第二天,他妈到房间来,给我盖了床被单,然后来了一个男人,在我脖子上锁上这带铁链项圈,才松了绑.后来一直锁在家里,这链一头锁在床架上,铁链长度只能从房间到厨房,也不给我穿衣服.他把我锁在家中,他在外肯定又在骗别的女人.”
“他们家里人对你怎样”
“除了不给自由,其它方面都很照顾.他母亲对我特好,我也常帮她做些家务.她说,只要她跟她儿子过日子,他儿子绝不会要第二女人.谁知她儿子怎么想的.”
“我倒听芙蓉说过,她表弟迷上你,若不这样,你也不可能嫁给他.他骗了你,再不敢见你,说一定在外挣了大钱,同你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决不让你受罪.”
“若是这样,他家里人把我这样当死囚犯一样禁锢.”
“我想,他家没有其它意思,还不是怕你跑了.时间长了,你安心了,脖子上,手上的东西会去掉;但脚上的可能要戴一辈子.”
我把脚放到床上,把她的手铐拉到我脚镣边,叫她比较.然后对她说:“你看脚镣的铆钉,是烧红软的铁钉铆的,与铆孔己熔为一体.脚镣是整片钢条弯曲成的,是很难打开.而你的手铐是两条弧形钢条合起来,两头用铆钉冷敲上的,中间有缝,用钢锯都可把铆钉锯断,你脖子上的铁项圈同手铐一样.”
芍药将她自己的手铐仔细看了看,再把脚提上床,细心的观察自己的脚镣,然后兴奋地对我说:“玫瑰姐.是真的.我还真没注意呢.手铐和脚镣钢环是不同.”
“其实神仙寨对付买来媳妇用的刑具,也在不断进步.这几天上工地媳妇们都来了,我注意到,三十岁以上的脚镣同你手铐铁环是一样的.听说你来的比我早几个月,从我来的那时起,手铐同脚镣一样了,是取不下来.”
“你也戴过手铐.”
“现在还铐着呢”
“我怎么没看见”
我把手伸出去,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钢环.
“你看,他们只要用锁将两只手上钢环上半园的耳锁上,就变成手铐.可锁在前,也可反铐在后.他们没给你上,是今后不想限制你双手.但脚镣不能少,万一那天你心一动,偷跑了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芍药的心锁
芍药笑了,我也笑了.
“有什么事你们这样高兴,也说给我听听.”芙蓉一边说,一边走进来.
我马上接过话头,假装生气地对她说:“还高兴呢.今天没给你整死.”
“我敢整你.你本领大,连我的小宝都被你指挥得团团转.”
芍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好奇地问:“什么事连小宝都参入了”
芙蓉说:“那都是些玩笑.芍药,你妈嘁你回家吃饭,我送你回去.”
芙蓉边说,边拾起摊在床下铁链.芍药下了床,双手捧着我的脸亲了一下,然后抓着挂在胸前的铁链,跟着芙蓉出去了.我把她送到院子里,她说:“玫瑰姐.晚上有空一定上我家玩.”
“我有空一定来.”
晚饭后我对芙蓉说:“芙蓉.我想到你三叔家玩.”
芙蓉严肃地对我说:“你到三叔家玩是可以的,但要到天黑透,路上没行人时才行.白天你不许出大门,连院子里也不要去.
虽然这周围住的都是吴姓,比较安全.但吴、胡两姓来往还是多的,虽然大多数胡姓与你公公并不亲密,但也要防止走漏风声.
你看,三叔家小媳妇芍药,若不是缺劳力,时间紧,你住在他旁边都不知道她,保密工作做得多好;现在通讯多发达,公安部门在全国搜寻失踪的女大学生池芍药,找了一年没有一点线索.“
听芙蓉一席话,我才真正体会到青龙江市原老大,在把我卖到这里时说,这里是一个进得来,出不去的地方真正含意.
山里人天黑后一般不出门.我们吃过晚饭,天已黑了,待夜幕降临时,我同芙蓉轻手轻脚出了门.尽管我特别小心,脚镣在我走路时还是发出叮冬的响声,在山区宁静的夜晚,声音特别清脆.难怪芙蓉要我黑天出来,就是听见声音,也看不清人.
芙蓉把我送到三叔家就走了.三叔夫妻两已睡了,因为知道我要来,门没有关.推开门,芍药就在她房间里嘁叫,我进了芍药房间,里面点了盏带罩的煤油灯,很亮.这种灯在神仙寨很少,一般人家晚上用松明照亮,这种松明实质上是一种含油脂高的老松树根.
我进去后,看芍药穿了件只有城里人才穿的,非常暴露的水红丝绸背带裙.
她半个乳房以上和后背都裸露在外,高高身材配上拖到脚跟的长裙,非常漂亮.
一把锁把她脖子上拖下长链的端头,锁在床脚上.我进去后,和她都坐在床上,她立刻把灯扭得很小,这样省油.
“你这条裙子好漂亮.”我很欣赏地对她说:
她喜气洋洋地对我说:“这是我那个骗子刚给带回来的,我公公在水洞口修路,专程到大弯村邮局去拿的;中间还夹了一个字条,说这条裙最方便我穿.你看,他多坏,他知道凡是带袖和带裤腿的衣服,我都不方便穿.”
“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说.反正我这辈子是出不了这山窝,只要他心中有我就行了.”
我看她在双手被铐着,能穿上背带裙.有些奇怪,就问:“你这件裙子是怎样穿上身的,我有点不明白.”
“这很简单,只要背带穿过手铐就行了.我那个骗子就是聪明,是他在信中提醒我的.用他的方法,有些带袖的衣服都能穿上,但布料要薄一点,这不,他同时还给我寄了一些真丝软缎类衣料,我婆婆给我缝了件上衣,我拿你看,很漂亮.”
我笑了说:“我是奇怪,你们上工地都穿着衣服,一直不明白是,你们如何穿上身的,我也要学会,若他们把我的手铐上,我不能不换衣服.”
芍药转过身,从枕头旁拿出一件闪烁着丝绸光泽的衣服.抖开是一件大襟短袖窄腰,当地小媳妇常穿的中式上装.
她先将袖口从手铐环朝上臂方向,用右手将袖口从手腕背往手掌背塞,穿过手铐环,轻轻往指尖方向拉;等衣领抽出来,将手掌从衣领塞进去,再往回拉,这样左手就穿进去;然后再把衣服从背后绕过去,用同样方法穿好右手,这样衣服就穿上身,确很简单;就是夹衣或者稍厚实的还是穿不上,女人下装可以穿裙子,就没有必要那样麻烦穿裤子了.
这样也很简单,我想了想说:“以后我也要做几件薄料上衣.”
芍药一边扣衣扣,一边问:“我一直想问你,玫瑰姐.你是怎样来到这山沟里”
我当时楞了一下,感到不好回答;我的经历太复杂了,思索一会,还是简单的说.
“说来话长,我到这里来同你不一样.你是被骗,高高兴兴走来的.我可苦了.我有事来到青龙江市,被人贩绑架,在大弯村卖给了.五花大绑被我公公牵着步行几十里押进来的.”
“还有这样事敢公开抢人,大白天敢绑着你.”
“绑架是偷偷摸摸干的,但把我五花大绑,那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弯村政府附近.可见到这里是山高皇帝远,政府的人从未到神仙寨来过,这里人很守旧,从不带外地人到这里,来除了我们这样被卖到这里女人.这里连电灯,电话都没有.你知道被绑后的兹味,但你还未体会到把你装扮得漂漂亮的,但绑得结结实实的,在一大群陌生人中拍卖,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像牲畜一样牵走,那羞耻,难堪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的感觉,叫你刻骨铭心.”
芍药用眼扫了我一眼,迟缓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很神秘,问到你的事,这里人谁也不说.现在,虽然我对你一无所知,但我有一种感觉,你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看来大学生看问题是不一样,肯定会有人告诉她一些事.我看了她一张纯真无邪的脸,决定还是告诉她一点.
于是,我就拉着她的手,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屑一顾地说:“像你我这种城里有文化女孩,被卖到这蛮荒之地,当地人会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待我们.
我实话告诉你,我公公硬将女妖的身份强加到我头上,把我从家里驱逐出来.“
“啊还有这样事.难怪芙蓉小孩叫你姑姑,我还以为你也是她家买来的媳妇呢.那你公公为什么要说你是女妖呢”
“还不是我们漂亮,又有文化,言行举止与其它买来的女人不一样.这次发大水,村里人说这一定是有人得罪了山神,降灾给大家;有人直截了当地指责我公公,怀疑他整天在山中转,采药,得罪了山神,要惩罚他;我公公就污蔑我是山外来的妖精,在他身上施法的结果.”
芍药听了,很气愤地说:“这水灾完全是一种自然现象,与你何干真是莫名其妙,完全是封建迷信,愚昧无知.”
听她这种天真烂漫的语气,我决定吓唬她.我认真地说:“你是学水利的,肯定了解水灾这些自然现象发生原因.但这里山民可不这样认为,也许下次再有一个风灾、旱灾,就把你打成女妖,说你施法的结果.”
她听了果然花容失色.急忙说:“那真有可能,打成女妖会怎样.”
“先由村里制作一种特殊刑具锁起来,由村民轮流看押,然后由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如何处死,火烧,沉潭,用乱石砸死.”
她听了,害怕极了,浑身颤栗起来,弄得身上铁链哗啦,哗啦响.她又哆哆嗦嗦抓着我的手说:“玫瑰姐.你说得不是真的吧,你不要吓我.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也没见用什么特殊刑具锁着你,不就一幅镣,刑具还没有我身上多.”
见她吓成这样,我又不忍心.摸了摸她的头,发现汗都出来了.于是,笑着说:“看你吓成这样,不要怕,我讲得是真的.我目前关押在芙蓉家,她家里人待我特好,没有用那件刑具锁我.下次到芙蓉家,我可以拿给你看看.前几天上工地是偷跑去的,今天未上工主要是被芙蓉惩罚,用绳绑在家.”
我将衣袖拽上来,露出手臂,给她看了看我胳膊上密密地被绑留下红色绳印说:“你放心.你家不同于我婆家.你婆婆是当地姑娘,对你那样好;而我婆婆也是买来的山外女人,到现在还锁着脚镣,但对我特凶.
整天押我上山,抛头露面干活;上山下山路上,还将我双手反锁,防止我逃跑.虽然你婆婆整天把你锁在家中,但外面人都不知道你.就是有天灾找妖精,谁也不会想到你.我天天在外,村里人都知道我公公买来了一个又漂亮,又有文化,又会干活媳妇,能不害他吗“
虽然我的话有些强牵附会,主要我不想把深层的原因告诉她.她也信以为真,她双手捧起锁在床腿上的铁链,看着铁链说:“我婆婆用这根铁链,常年锁着我,除了防我跑,也含有保护我的意思”
“那可不.若你刚到你婆婆家,像我这样先钉上死镣,再砸上我这样手铐,干活时放开,不干活反铐,你还能跑.若不是这次修路,你还没机会体会这镣铐兹味和给我们这些女子带来生活上不便,在家养得白嫩,白嫩的.”
芍药听了开心笑了,扑到我怀里,撤娇地说:“玫瑰姐.你真好,虽然我身上镣铐锁住手脚,但你把我心里锁开了.说真的,到现在我还很喜欢那个骗子,他很帅,又很讨人喜欢;只要他专心于我,我心甘情愿让他锁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