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房间窗户里看到芙蓉和她婆婆回到院子里,一大群人拥着一个刀马旦装扮的青年女戏子走进来.脸上浓妆艳抹,满头珠花在阳光不银光闪烁;身穿水红色戏服,双手被黄色麻绳五花大绑.待她走近仔细一看,我几乎惊叫出声.怎么是她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迷信的神仙寨
我做梦都没想到是水仙,虽然她脸上有一层厚厚彩妆,但我对她太熟悉了,一眼就认出她.也难怪她没卸妆,这油彩没有专门的就来.c&om洗涤剂是洗不掉的;若这样不洗掉,怎样过日子.对了,我被胡老三扫地出门时,穿的是我从沁州市如意公司逃出来的那双鞋,金银花在鞋里藏了两只专用洗涤剂,每只鞋各一只,我已在青龙江市石头冲用过一只,另一只不知是否还藏在鞋子里,我得去找一找.
我正在胡思乱想时,胡老三已将水仙牵走.芙蓉回到屋里,兴致勃勃地对我说:“看到了吧唱戏的新媳妇,这真是神仙寨里希罕事,买回来还化着妆.玫瑰,我是故意把她引进来让你看的就来w&ode.”
她说得话我一句也没听进,脑子里在想,过去听说水仙在龙川市自办了一个地方戏剧团,办得红红火火,怎么连她这个当家花旦,同时又是剧团老板的人,怎么也落到人贩子手中,卖到这深山老林,与世隔绝的地方.她也算是当地名人啊
唉呀,她丈夫还是我重生公司制药厂厂长,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种不祥的感觉立刻涌上我心头.
“唉你发什么呆呀,我跟你说话呢.”
芙蓉推了推我,我从沉思中猛然醒来,突然,大脑中一闪念,对,芙蓉马上要去扮新郎,她能接触水仙.于是我紧紧抓住她的手,焦急不安地对她说:“芙蓉.行行好,求求你啦”
芙蓉被我弄得莫名其妙,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事呀,看你紧张的.帮什么呀”
“刚才那个唱戏的女子,叫水仙,是我的好朋友.你一定要帮帮她.”
芙蓉听了,也吃了一惊.说:“不要急,到你房间去坐下来,慢慢讲.
我同芙蓉回到我的房间,找到我原来穿的那双皮靴,从后跟夹层里找到了另一只卸妆清洗剂,交给芙蓉.把水仙的来历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她.
芙蓉听了,恍然大悟说:“我是说一个被卖的姑娘,怎能这样浓妆艳抹,原来是没有专用清洗剂,脸上的化妆还洗不掉,第一次听说;但她为什么还穿着戏装,也不换一换.听你这样说,不是很怪她是当地小有名气演员,丈夫又是工厂厂长,应当是有钱有势,为什么还给人卖了呢我得有机会好好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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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胡老三邀请芙蓉去扮新郎,举办婚礼仪式.我在家干着急,等得六神无主,坐立不安.
直到中午,她才回来.看她进门,我急忙迎上去,她把我拉到她房间里说:“我知道你着急,抽了点时间回家.我见了水仙,才明白她被卖的经过和为什么这样打扮.
她告诉我,四天前,她丈夫对她说,厂里来了几位贵客,请她到宾馆小会议室,表演几段打渔杀家中的几段折子戏.以她身份,一般都不会接受这种演出邀请.但她丈夫的事,推不掉.晚饭后,化好妆,被他丈夫用车送到小会议室旁客房等候.
当送她来的人走后,进来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她以为是她丈夫客人,站起来招呼.哪知那个男的冲上来,用毛中蒙在她的脸.当时就有种药味钻进她的鼻中,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醒来时,己是天明.她已被反绑在一间农舍柱子上.快中午时,来了一个年就来青光头凶汉和一个老农民,两人在讨价还价.后来知道是这个老农想买她做儿媳.最后以3000元成交.
她一听急了,她一次出场费都不止这个价,就与年青光头凶汉协商,只要同意放她,她愿出10倍价格.那知他理也不理,拿出一只遥控器,告诉老农,她不听话,就按开关;边说边按,她立刻感到她阴道有东西蠕动起来,她知道她下身被人安装了那东西,了解那东西利害,忙请他停下,保证听话.“
芙蓉停了一下,喝了口水又说:“我不知道她下身放了什么,那么利害,把这个高傲的女人制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还幸亏你给我那只洗涤剂,帮水仙洗掉脸上浓妆,否则问她什么都不说.
水仙还告诉说,那青年交待老农,就是买媳妇的胡老三.说她会武功,买回去要严加看管,不要让她跑了.玫瑰,为了能制服水仙,他们多坏,用了一种麻与钢丝混编的特殊绳索绑的水仙.虽然胡老三已请铁匠,给这个新买的媳妇钉上镣和铁项圈,能确保用铁链锁在家中,武功再高也逃不走;但这绑在媳妇身上的绳索,就是解不开,剪不断.总不能永远绑着.胡老三正为这事犯愁呢.
我现在才明白,水仙为什么这样一身装扮到村里来,你想想,身上横七竖八给绳勒得紧紧的,双手又被五花大绑吊在背后,怎么换衣服.“
听芙蓉这样说,我马上想到我在刑场上和在石头冲老农家的遭遇,脱口而出说:“我知道用什方法给她解开.”
“不用去管,让胡老三这个坏东西花钱买一个人,什么活都不能干,还得派人侍候,活该.”
“那样不行.你不想想,整天被反绑有多难受.你们可用建筑工地上的剪钢筋老虎剪来剪,肯定行.”
“那么肯定”
我不好意思的说:
“我被用那种绳绑过,就是用那种剪把绳剪断的.”
“那就叫胡老三试试吧.”
正说着,门外有人在喊芙蓉.芙蓉对我说:“是么叔,我出去看看.”
我和她一块走出她的房间,我回到自己房间.她在大门口迎她的么叔.在房间里,我静静听见她们的说话.
“唉呀我在胡老三家到处找你,没找到,就到你家里来了.”
“什么事呀”
“还不是玫瑰的事.她目前处境很危险,在胡家吃中饭时,我偷听到参加婚礼胡家几个老弟兄在议论女妖,他们说若没淹死,肯定是藏在你我两家,一定要找出来,杜绝后患.这事我与你公公通过气,他叫我与你商量.”
“那该怎么办”芙蓉焦急不安地说:“么叔.你见多识广,有计谋,快想办法.”
他们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后她么叔说:“这事的利害我反复衡量过.若让他们发现玫瑰,后患无穷,玫瑰性命难保;我们吴家由于收藏包庇女妖,今后就是把柄;村寨里今后发生的一切天灾人祸,麻烦都会找到我们头上;推出去不管,与心不忍,这辈子都要受到良心谴责.
这次水灾,她救了吴家几十户百多口子人.从另外角度看,能把她救走,也多了一条生活出路.这次送长生果出山,虽然还不够还龙口老板欠账的,但龙口老板还是叫暂停,而且一定要洪玫瑰出山与他协商.若没有她,这条路就断了,龙口老板肯定不会再收我们这里的长生果.“
“那到底是救还是不救,你总要做个决断.”
“救是肯定要救.但不能把我们扯进去,而且就是我们吴家,也有人担心,胡老三下那样大的劲,都奈何不了她.这玫瑰的妖术太高,怕救的不好,反受其害.”
“真是莫明其妙,她在我家待这么多天,我家什么意外也没发生.”
“你虽这样认为,但别人不这样看,他们对她是又敬又怕,想救又怕惹祸.
我们得想过万全之策.我认为,要救,就要动作要快,迅雷不及掩耳.今夜明天是行动最好时机.胡老三在村里的至亲好友,这二天都忙着帮他办喜事,无暇顾及到寻找女妖之事,我们乘机行动,等他们忙完了胡老三的喜事,人早远走高飞了.“
接着,他俩小声商量着,我听不清,心里忐忑不安,不知我能否度过眼前难关.我自己是无能为力,只有等待命运安排.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俩一块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但始终想不出离开这理万全之策.同时,就是离开,脚上这脚镣怎么办.在正常的社会环境中,我怎么与人交往,真是一筹莫展.
不知不觉太阳下山了,芙蓉婆婆从胡老三家回来送了点吃的给我,又去胡老三家看热闹去了.山里人难遇到这种喜庆的事,老老少少都高兴去凑个热闹,平时的恩怨暂时都忘得干干净净.我一人在家无所事事,就上床休息了.
一觉醒来已是午夜,我轻手轻脚出了房门.发现芙蓉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带着孙子睡得正香;再到芙蓉房间门口,听听里面静悄悄,没有人,她还没回来.肯定她与水仙在洞房做假夫妻,睡得正想,也许她又想什么古怪的方法捆绑折磨新人呢.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似醒似睡,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客厅里有好多人在小声说话,我猛然惊醒,从床上一下坐起来,仔细听,家里是来了好多人.又过了一会,芙蓉走进来,看见我坐在床上.
“哟,你醒了.”她边说边坐到我身边,握着我的手说:“今天我们下决心送你走,家里来的都是最可靠的乡亲,为你护驾的.”
她发现我身上在发抖,又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双手冰凉,额头冒汗.不要紧张,我们已作了周密安排.现在已是早晨三点,昨天中午,我公公和么叔二个老兄弟已从山后小路出发,到龙口去找你的朋友钟老板,叫他安排车了到梅林乡来接你.山那边梅林到龙口水毁公路,己修复通车.
昨天下午,已派人把白马沟到洞口十几理小道中石头和杂树清理好,他们在洞里过夜,守在洞中,在有叉洞的地方,用树枝做了标记,并点了松明子.你看不见他们,只需你朝有火光的地方,顺树枝指的方向走,就可出洞.村里乡亲只要你走过他就来们护送路段,就灭掉松明子,撤除路标树枝,陆续立刻回村,以免村中胡姓人怀疑.
你放心,从你离开我家,一路上都安排有人暗地保护.你一人在路上走,不用害怕,五点天开始亮,你把自己东西拾一下,马上准备出发.“
我还是不放心,吞吞吐吐,扭扭捏捏对她说:“不安排一个人陪我,走山路我还是有些怕.”
芙蓉为难地说:“这次行动大家都有些顾虑.所以你不仅要一个人走,离开我家时还要将龙形枷戴上.你在村里生活了这样长的时间,这里人生活封闭,迷信得很,应当理解乡亲们的想法和对你的一些顾忌.
这枷披上后,村里任何人都不会帮你开,因为在乡亲眼里,你不仅是女妖,而且妖法很大.若不是这次你给大伙做了好事,否则,有些乡亲,就是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会来救你.所以在营救过程中,他们从心理上对你还是恐惧的,都要与你保持距离,而且直到你见到钟老板的人,你是看不见村里任何人的.“
听到芙蓉肺腑之言,我不好再说什么,将穿在身上她家里的衣服脱下来,仍穿上我离开胡老三家时的衣服;织锦缎丝棉薄袄.袄面是桃红底,上面用银丝织的枫叶三角图案暗花.袄面花形是金丝勾边的大朵绿叶和紫红玫瑰,虽有些艳,我也很喜欢.目前虽是初夏,但深山早晚还很凉,里面穿件小背心,外罩这件丝棉薄袄,在夜间的野外,还是有冷冰冰的感觉;下面那条红色长裙走路不方便,
芙蓉给我换上她外出干活一条厚实黑色短裙,仍穿上从沁州穿出的那双过膝软靴.芙蓉婆婆拿了些细麻线,将脚镣铁链环包裹起来,以便行走时,不会发出碰击响声,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后芙蓉将枷套住我脖子和双手,将钥匙用线穿好,贴身挂在脖子上.
当她杷我收拾锁好时,已经快四点.客厅里的人都走了.芙蓉吻了吻我的脸庞,她的眼泪滴在我脸上,我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呜咽得说不出话.在神仙寨这几个月,我们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成了忘年之交.
我迎着晨曦,告别了芙蓉婆媳,告别了切齿难忘的深山村寨,又踏上未知的冒险之旅.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逃出神仙寨
在山村小路上,形单孤影我又踏上漫漫逃亡路.周围充满了危险和变数,尽可能地摄手摄脚往前走;但双手被锁在枷上,不易保持平衡,尽管脚镣链上缠有细麻绳,还是免不了偶尔发出沉闷的碰击声;由于精神高度恐惧和惊惶,这沉闷叮当声在这寂静山村中,我听起来不亚于平地惊雷,吓得我胆战心惊;观察到村寨中没有什么动静时,才敢迈步继续往前走.
我明白,若在村中被不知情的村民发现,惊动胡家兄弟,那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对神灵顶礼膜拜封建迷信的吴姓山民,也不敢在村民众目睽睽之下救我.
随着离神仙寨越来越远,我的情绪也慢慢松弛下来.走到白马沟的山口时,我才感到人疲惫不堪,身上大汗淋漓,给山风一吹,顿感寒意.
这时东方天空刚露白,前面的路我未走过,就坐在路边大石上休息一会,等天稍亮一点,能找到进白马沟的小道再走.但人歇息下来,马上感到枷对肩部压力,手总是固定在前方,非常难受,但我也无可奈何,锁住双手枷的两个小孔,虽边打磨得很光滑,但它压在手腕上的铁环上,铁环往肘部挤,越勒越紧,越紧越痛,人紧张时还感觉不到,但松弛下来后,就痛得受不了.但双手分开锁在枷上,只好用双膝夹着铁环,非常吃力的将手腕上的铁环推松.
唉我就是这种枷锁缠身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