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门的一声被撞开,拥进来一群人,他们手忙脚乱地把宋老六扶起来,找衣服给他穿.有一个黑汉冲到我面前,抓住我胸前衣襟几乎把我提起来.吼叫着说:“你把老板怎么搞的,你这个贱女人,老子撕了你.”
事到如今,对这些豺狼有什么好说的,我闭上眼,作了最坏打算.
送我来的那女人上来说:“我说黑皮,你不要乱来,这女人被反吊着,能把老板怎么着.可能是不小心滚下床的,赶快安排老板去着医生,不要在这里耽擱了.”
那黑汉放下我,招呼大家七手八脚把哼哼叽叽的宋老六抬走了.我知道这下闯了大祸了,在这魔窑中不死也得扒层皮.
我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大概药劲过了,浑身软弱无力,又酸又痛.想躺下来,但背后绳子吊着的叫我下不了床,只有靠在这吊我的绳子上,闭目养神,即来之,就安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大妹子,大妹子.你醒醒”
有人在推着叫我,我睁开眼一看,是两个年青貌美女人在叫.其中有一个高个穿一件无袖织锦缎长旗袍,另一个稍矮的穿一件吊带裙,看我醒了,其中一个高个对我说:“大妹子.你真勇敢,把那魔头蹬伤了,这下够他受的.”
我疑惑地看着她俩,不知她们是谁,在这儿干什么的,不敢与她们多讲话.
她俩看出我的顾虑,那个小个说:“你不要多心,我俩同你一样,都是在山神娶亲中被骗来,身陷这魔窑的新娘.我叫朱迎春,是二年前来的,原来在歌舞厅做小姐;她叫白玉兰,是四年前来的.原来是戏团当家花旦.”
我终于明白了,就无可奈何地对她俩说:“我知道了.落凤坪的人都说是山神显灵,你俩被山神接走了.我今天才知这是宋老六捣的鬼.”
“知道有什么用.”大个子忧伤地说:“宋老六把这大山都掏空了,在这里建了卷烟厂,仓库,办公楼.这大山里地下溶洞四通八达,宋老六用地道把它们都连通了.现在我们被关在山顶出口处之一的一个很隐蔽的房子里.房子外全是悬崖绝壁,只有一条秘道通往出去的地方.我在这里关了四年了,除了供宋老六取乐,整天锁在这里,恐怕我要老死在这,我好想我的家人.”
小个子迎春瞪了她一眼说:“你总是那样,把事情看死了,我想解脱机会总是有的.宋老六做的是不正当生意,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我不信没有人管,这落凤坪制假烟远近聞名,政府能容忍这些无法无天违法现象,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这儿官商勾接,山高皇帝远,政府鞭长莫及呀我都失踪四年了,不但无人问,这位姑娘今年又失踪,这落凤坪当官是干什么的,不很清楚了.唉过一天算一天吧.”
这时,门外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下而上,越来越近.她俩停下说话,都往房门口看去,不一会只见那送走宋老六的女人,带着一个工人拎着一串金光闪闪的链子走进来.
她进门就说:“啊呀你们三个都在呀,多一个人热闹多了.”
她俩低着头,不啃声,看都又看那女人一眼.
那女人走到我身边,两手叉腰傲慢地说:“洪小姐.你真福大命大,你把老板弄成那样,他不恨你,也不整治你,还送你这么多值钱的礼物,你真要知恩图报,以后要好好服侍老板,将功折过.”
说完她爬上床,解开吊索,松开绑绳.取下我头上凤冠,首饰;脱去霞佩,喜服和内衣,让我一丝不挂坐在床上,然后对那工人说:“将宋老板送给洪小姐的黄金佩饰给她戴上.洪小姐这金器有2500多克,这结婚礼品够贵重吧,今后就归你了.”
当工人把金器,在我身上穿戴好后,就同那女人走了.这哪是什么饰品,而是一幅金制手铐脚镣.当他们离开后,玉兰与迎春仔细看了这副金手铐脚镣.玉兰叹了一口气说:“是金的.但在这里有什么用,我脚上一副己锁了四年了,一文不值,还限制自由.”
迎春不以为然,她伸出藏在衣裙下的脚,上面锁着一副链子此我稍长一模一样的金脚镣,羡慕地说:“话不能这样说,她这两样加起来几乎比我重一倍多,我脚上就值十几万啦若出去,她这几十万够一辈子花了.”
她们知道我又渴又饿,给我要来一碗糖稀饭吃了,又帮我洗,澡后我就休息了.第二天她俩给我从房间衣柜里找了一件白色吊带长裙,这样带着脚镣手铐也不碍穿脱.又帮我随身穿来的新娘全套行头仔细拆叠,存放在一只木箱中.
三人无事聊聊天,跳跳舞.她们对我介绍外面这二年发生得一切事都有很浓的兴趣,任何事她俩都要追根刨底.
早晚时光,我们在四周全是悬崖绝壁的房前小花园里眺望这周就来围青山翠谷.
其实在这山顶的半山腰就是山神庙,没事时我们最爱观看那里.虽然观着那山神庙房子小得同小盒,人同蚂蚁一样大,但这是我唯一能看见的人间.
第一百五十章 高工的疑虑
有一天我无意看到右边山头的上空有一只黑色长条状东西挂在天空,我十分奇怪.玉兰告诉我,这东西在这一带天空中漂来漂去有一个月了,可能是气象氦气球.
在这里真是无聊,什么东西都会感兴趣.玉兰认为宋老六可能受伤不轻,连续一周,未上来找我们寻欢作乐了,这几天真是难得清静.
但这安静日子没过几天,在我来后第八天夜里,山里传来清脆的枪声把我惊醒,紧接着传来轰隆隆几声巨响,震得床板都颤抖.我吓得往玉兰房间跑,迎春也来了,都吓得哆哆嗦嗦.
第二天我们到小花园往下看,山下有几股烟冒上来,从我们头上掠过,还夹杂浓厚的烟草味.整个一天没人给我们送饭,玉兰带我们找到出去洞口,但有一扇铁门关得紧紧的,打不开;电话也打不通,我们不知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山神庙那边也没人.
当天晚上我们挤在玉兰床上,惊恐万状地度过不眠之夜.清晨,我突然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并有人在说话.有一个男人说:“仪表针有一个小时不动了,应当在这附近.”
有一个很熟悉的女人声音在大声喊道:“洪玫瑰.你在那里听见请答应,洪玫瑰.听见没有”
我仔细一听,高兴跳起来.是周洁,她来找我了,我们有救了.
剩下的事不说也知道后果了.我们被解救后,白玉兰回老家找亲人去了;朱迎春取下金脚镣后,拆分开换了一大笔钱从良去成家了.
周洁仍把我接回省城西京市,到玫瑰之家休息.在回去路上,周洁把救我的经过简单扼要给我讲了.
原来周洁她们用一只环形微型发射器换下了我阴核上的金属环;而在落凤坪山区上空漂来漂去的氦气球,是接受装置用,来探取我的位置.
那天小三子把我带走后,她等到中午也未见我回来,就去找吴总.吴总告诉她,我同意扮山神新娘,并将镇里给的一万元彩金交给了周洁.
周洁压根儿也不相信,跟着送亲队伍上了山.但她无法接近我,老远看见我被架进庙里;山神庙及其周围人山人海,将山神庙围得水泄不通.她竭尽全力,庙门也未挤进;傍晚被值勤人赶下山.
在下山路上,听老百姓讲前二次新娘都莫名其妙失踪了.虽人们都认为山神显灵接走了,但她半点也不信,认为我有危险.
第二天借口找我,向吴总辞工.吴总目的己达到,对周洁也没兴趣,放她走了.她当天回到西京报社向领导人汇报.报社当时与警察局和烟草专卖部门取得联系,认为宋老六和他的地下工厂就是他们寻找多年目标.
当天就控制了宋老六在执法部门内线,调集大批武警到落凤坪,根据我提供方位,很快找到宋老六地下工厂和仓库,彻底摧毀了这个经营多年假烟生产集散黑窝点;但于这里地下通道太复杂,宋老六还是跑掉了.
上空的氦气球接受我身上发射器每隔半小时发出信号,确定了我具体方位的山头,但在这山头下地宫里就是找不到人.最后,调来一台很灵敏的手持接受装置,一点点调整我的信号源,发现了一条很隐蔽的通道,炸开封闭的门,花了一天时间才找到我.
后来审讯宋老六的手下,才得知他通过山神庙秘密地道,从山神庙逃出,钻进深山老林才逃脱.总之,这次行动还是很成功的,当然功劳是周洁的,不过她这次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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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京市,周洁帮我在玫瑰之家请了十天假,让我好好休息,恢复疲惫不堪的身体.我惦記着市内刚收购的药厂,又挂念着高工的工厂,哪有时间休息,于是先就近到药厂去看看.这里有玫瑰之家那些同好照顾,钟先生接受工作进行的很顺利.技术人员招聘,没备维修调试,富余人员安置,一切井然有序,只要原料和原材料进厂,马上就能生产到了.
厂里钟先生告诉我,前二天高工来电,他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要我与钟先生尽快赶回公司,他有重要的事要向我汇报.我听了有些惶恐不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当天就与钟先生赶回龙口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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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三人刚坐下来,高工急不可待地说:“方老板.这厂不能办了,我可不想做那违法乱记的事.”
我吃了一惊,忙对高工说:“我们办的工厂并不是国家禁止的,怎么就违法了”
高工摇了摇头说:“工厂并不违法,是招的神仙寨的工人.”
钟先生奇怪了,忍不住插嘴说:“我说老高呀招农村人进厂当工人,是国家提倡的呀.怎么我们招工,就违法了.我是搞法律的,你的话我听不懂.”
“唉呀老钟.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胡言乱语.”高工气急败坏地对钟先生说:“方老板叫我送神仙寨两个青年人去学技术,这两个人不错,心灵手巧,聪明好学,是非常好的技术苗子.一个月就掌握了基本原理和常规k作技术.我很高兴.回厂后,这两个人在帮我筹建工厂中帮了我大忙.在工你中,那个叫吴玉中的小伙子告诉我,他爱人还是个大学毕业生.”
我听了知道是谁了,是吴三叔的儿子和他的媳妇池芍药.就对高工说:“他媳妇我认识,是有大学文凭的,很聪明,有能力,也有水平,是个人才.”
高工叹口气说:“开始我也挺高兴,想不到这大山沟里还有这种人才.在这儿建厂,有人才,有资源,真是难得.于是我极力动员吴玉中的媳妇来厂协肋我工作.开始他有些为难,说他父母不同意她出来工作.后来我反复动员,他父母终于同意,并送她到厂里来.”
高工喝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我记得那天,我正在审查到厂没备安装图纸.吴玉中兴冲冲到我办公室门口,说他父亲送他媳妇来厂报到.我很高兴,放下手头工作,请他们进来.
一个穿着当地小媳妇那种大就来襟中式上衣,梳着己婚妇女发型,非常漂亮女孩跟在吴玉中后面进来了.我见到她,当时吃了一惊.这女孩竞被一根麻绳五花大绑送来的,粗糙的绳索紧缠在女孩翠绿底色红花缎面上衣上,女孩低着头,显得非常难为情的样子.
一个老农牵着女孩背后绳头,站在她后面.我长这样大也没遇到这样事,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我只好将吴玉中叫到办公室内,询问是怎么回事.
他调皮地眨了眨眼告诉我说,这是神仙寨的习俗,媳妇外出就是这样.
我当时告诉他,这是工厂,这样对待妇女,那怕是自己的媳妇,也是法律不允许的.“
钟先生虽然对神仙寨不了解,但他亲眼看见我从那里逃出来时,披枷带锁的样子.就感叹地说:“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中国之大无奇不有,特别是一些交通闭塞的深山,几乎还停留在刀耕火种的时代.这样的习俗存在是可能的,这样的事发生在这种地方,当地妇女己把它看成一种村规或家规,已经习惯了,接受了.
从法律上说,民间这种虐刑,只要不危及性命,造成对身体重大伤害,民不告,官不理.何况当地妇女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高工不必多虑.但工厂是社会公共场所,是不允许这样做的.但反过来说,她们心甘情愿这样,你也无法干涉,这里只看特&色小说就来能用社会道德和廉恥来制约.“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对吴玉中吩咐上班时不能这样.后来这女孩来上班了,上身穿了件白色中式大襟锦缎上装,下面是黑色丝绸长裙,显得端正大方.
她是学水利工程的,厂里水循环,临河防洪工程,生产取水工程和生产废水回收利用工程,她比我在行,一切处理得井然有序,确很能干,帮我分担了一大块工作.
她从办公室到工地,从工地到办公室,每天往返多次.我发现一个奇怪事,她是一个风风火火地急性了,办事效率高;但她走路确是个慢性子,再急的事她都同散步一样,小心翼翼,慢条斯理地走,你急她不急;偶而在她走动时,还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开始我以为她脚上戴有脚链之类的首饰,因为她的长裙盖到脚面,里面看不到.只到工厂完工,神仙寨第一批五个工人进厂,我才真正感到害怕.“
我知道芍药脚上戴的是什么东西,但我没料到,高工是如此胆小.也难怪,他整天同仪器,设备,图纸打交道,那知道社会上那些事.若知道他面对的女老板,换个地方也常常浓妆艳抹,被绳捆索绑,镣铐链锁,他还不知怎样想呢.所以我明知故问地说:“工人来了,工厂马上能投产,你害怕什么”
“唉呀老板.你没见过那场景,就不知道.那天我同吴玉中到河边新建的码头上去接工人,从洞里出来的船上下来五个年青妇女,穿戴打扮同吴玉中媳妇差不多.但天气热了,她们全是短袖上装短裙.
这那是什么新工人,纯粹来了一队女囚犯.个个用麻绳五花大绑,还锁着脚镣;有一个最年青的,反吊在背后的双手还扣着一付黑黝黝的手铐.
这次是吴玉中父亲送她们来的.到厂里以后,吴玉中媳妇芍药抱着她们高兴得又叫又跳.这时我才发现换上短裙的她,脚上也锁着脚镣,一根细链从裙子里伸出来吊着脚镣之间镣链.难怪她平时走不快.
芍药抓着那个扣着手铐女孩胸前十字交叉紧缚着她的麻绳,拖到我眼前,高兴地告诉我,她叫槐花,也是大学毕业,学得是自动化专业,精通电脑软件.小女孩目清眉秀,看样子兴奋得很,笑得象一朵盛开的槐花.
后来我请吴玉中将她们身上的刑具全除掉,吴玉中笑着说,她们手铐脚镣全是铆死了的,无法打开.你们想想,这样的工人就外界发现,会有什么结果.这样我们无法摆脱法律上的责任,作为工厂是不可能不与社会上各种人打交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