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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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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押我的女警听了,用手按我的头.颈部的绳索勒得我无法低头,我只好弯下腰,算是低头.

    这时主席台上有人在宣读说:“卖淫犯方芪玲,己是第二次被抓现行,属累犯.根据对扰乱社会,败坏社会风气的的有关行政处罚条款,对方芪玲处以拘役三个月的行政处罚.”

    我听了大吃一惊,凭什么说我是卖淫累犯.但我明白,我现在是任由人屠宰的小羊,反抗争辩是没有任何意义,只好听天由命.

    宣判完,将我拉到前台右边跪下.我抬头往左边看,男犯并排跪在那里.宣判进行得很快,我发现那些用绳索捆绑的人犯都是要处罚的.或拘留,或劳教,也有少教判刑的.而那些用手铐的人犯,都是当场处以罚金放人.

    宣判结束后,我被拉上第一辆卡车,与二个判刑的女贪污犯一起游街示众.

    龙口市不大,只有一条主要街道.我到现在反正就这么一回事了,抬着头观看那些在街道两旁围观的人.车到之处,大街两旁人密密麻麻,连临街的窗台,楼顶都站满了人,估计全城的人都出动了.所有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不用问,我也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我看了我两边的贪污犯,左边年龄大些有四十着,动也不能动.

    今天天阴,虽是夏末初秋,山城的气温并不高,汽车开动时,迎面刮来的风还有点凉.但这两个女犯满头是汗,身子还抖个不停.

    主要街道很快就游完了,直接开进了药厂大院.药厂大院停了三部警车,到了院内,把游街的男女犯人分别集中到两部卡车上,又开走了,游街的犯人独把我留下来.参加大会的干警大部分没走,殷莫者与他们称兄道弟,亲热得很.而对我正眼都不望一下,视同陌生人.看来他中午要招待他们.

    押我的女警将我按跪在院子中心花台旁,丢下我,与其它警察一起到药厂接待室去了.我五花大绑,胸前挂着大纸板,直挺挺地跪在半人高园型花台旁.现在正值工厂下班吃午饭时候,工人们从车间出来,里三层外三层把我围在中间,连花台上都站满了人.

    大家看到昨天还是光彩照人的,高高坐在主席台上的女董事长,今天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给绑着,跪在工厂大院里,十分吃惊和好奇.从工人言谈中,工人们对我这种身份人从事这种见不得人职业,都觉得不可思议.都认为我是一个变态性欲狂,是一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人群中甚至有人绘声绘色也宣传我之所以在龙口投资,主要是冲着年青英俊殷总经理来的,想满足自己性欲.但殷根本不上勾,所以我又以撤资来要挟.殷以事业为重,热情接待,但绝不在色欲上满足我.如是我欲火难熬,扮妓女找男人给抓了现行.

    听了工人议论,我这身打扮,叫我有口难辩,想发泄自己怒火,但这被警察现场抓获的妓女身份,谁能理解.

    这时我才深深体会到殷莫者手段之高明.这实际上是通过警察之手,拿我到药厂示众,这样做以后,我还敢到药厂来,这敢到龙口来撤资吗

    到这时,我才理解了钟先生的观点,劝我要作最坏打算,放弃那边投资.因为在那山高皇帝远的山区小县,往往是不按法律程序办事.特别是殷莫者,他还与当地恶势力有勾结,要我小心,若有什么风吹草动,要迅速离开.现在想想是追悔莫及.

    吃饭时候到了,围观的工人渐渐离去;有几个工人挤到我身边,我看是厂里我认得的老工人.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挤到我眼前,用手纸帮我擦去额头上汗,悄悄问我说:“你真是在夜总会被抓的昨天吃饭不是在龙兴宾馆,也不是这身打扮.”

    我盯着她看了一下,发现此人我接触过,看她疑惑不解的样子,反问她一声说:“你看我是胸前牌子上所说的人吗”

    周围有一些工人同情地点点头.我还想说几句,忽见大家匆匆忙忙散去,只见殷莫者同押我的女警有说有笑走过来.他在我面前,弯下腰,嘻皮笑脸地对我说:“方董事长.虽然你触犯了法律,我念在你对我厂的帮助,同时也讲人道精神,与警官们讲了情,安排你到食堂用餐.又饿又渴吧”

    我见他那种洋洋得意的样子,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忿怒.冷笑一声说:“姓殷的.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别高兴太早,恶有恶报,时候未到.”

    殷莫者一听,马上变了脸.右手一甩,“叭”的一声,顺手就打了我一个耳光,反手又打了一个,露出穷凶极恶本来面目.我两脸颊立刻又痛又烧,几乎跌倒.他看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哈哈大笑,嘲諷地说:“你还想翻天,别做白日梦了,不知好歹的婊子.”

    他将嘴凑到我耳边,悄悄地又说:“你还能自由吗水仙.你的好友,目前的处境就是你的明天.我很快就把你卖掉,但我会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永远不会来干扰我,上次让你晓幸逃脱了,放心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 项链

    同他一块来的女警用脚踢了我一下说:“快起来我带你到食堂吃饭去.”

    我膝关节都跪麻木了,挣了半天才站起来.殷莫者在前面带路,女警押着我赶到职工食堂.到了食堂门口,女警仅解开绳结,松了绑,让我高吊在背后手落下来,就将我推进食堂,给我锁上一付轻便脚镣.厉声呵斥说:“吃饭后,就在这里,不要出食堂门.一会儿我们送你到拘役所去服刑.”说完就关上食堂门,同殷莫者走了.

    食堂只有二个饮事员在打扫卫生.工人们己用过饭上班去了.我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这次捆得紧,时间又长,胳膊都麻木了,不受控制.好长时间才有知觉,我慢慢动了动双手,想把双手拿到前面来.但双手就是动不了,低头一看,麻绳还缠在身上,双手在背后挣了挣,感觉到手腕还反绑着.

    有个四十多岁的男炊事员,用盘子将饭菜端到我跟前,说:“方小姐.请用饭”

    他看我还未准备用饭,好奇怪,就走到后面说:“哟他们没给你松绑呀.

    你前面挂个牌子挡往身子,没发现你还绑着.“

    我有些不好意思.就说:“警察在门口就把绳扣给解开了,不知怎么搞的,双手反剪在背后还是动不了.”

    “绑你双手腕还有一个扣未解,你当然动不了.我来帮你解.”

    他在我后面帮我解绳扣,一边解一边悄悄在我背后说:“方小姐.你是大好人.我是厂里老人,原来在技术处.我们都知道没有你,那有药厂今天.这姓殷的不是好人,对厂里知根知底的人都叫在赶跑了,全换了他的亲朋好友,狐朋狗党.

    我烧得一手好菜,他不放我走,从技术处调到食堂.目前他黑白两道都通,实际上药厂己变成他私人的,你这次来分他的财产,他肯定要整死你.“

    我十分感谢他在我处境这样困难时,有人给我讲实话.世上自有公道,在多行不必自弊.他给我解开手腕上绳扣后,我感激地说:“老师傅,谢谢你.好人必好报,你心底这样善良,终有好果.”

    “姓殷的耳目多,你用饭,我去干活去了”

    从昨夜折腾到现在,我水都未喝一口,又渴又饿.看到眼前的汤菜,也顾不得把身上绳索全解下来,两只手能拿到前面来,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虽然胳膊还反绑着,颈部勒着绳,下咽都有些困难,也不管了,风卷残去把饭菜吃完.肚里有了食,心也不慌,这时才感到人疲倦得很,人 在后面饭桌上,不知不觉还睡着了.

    “方小姐.醒醒”

    有人轻轻摇醒了我,我睁眼一看,是西京警察局的吴兴发.穿了件药厂工作服.我惊喜也要叫起来,他赶忙捂住我的嘴,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带心型坠的细项链,换下我脖子上的项链,压低喉嚨对我说:“时向紧,长话短说.你放心,有我保护,你没有危险.但这里情况太复杂,短时间你还不能脱离他们的控制,恢复自由.切记,到了新的地方,或在移动时,将项链上的心型坠轻轻按一分钟,尽可能不让他们发现,让我时刻知道你的行踪,好自为之.”

    安排好,他迅速闪到门口,敲敲门.门开了,那个报信的中年警官把头伸进来,向他点了点头,他俩出去,将门又关好.一阵轻轻脚步声惭惭远去.

    事情来得太突然,我好像做梦一样,住四周一看,静悄悄的食堂空荡荡没有一个人,食堂的钟己指到下午三点半.我都怀疑吴兴发是否来过,刚才一幕是否是幻觉.低头看脖子上确有那只心型坠的项链,才放下心来.人心里没有负担,也就放松了.困乏也随之而来,我又 在后面桌上睡着了.

    一阵凉意从脚底漫延到上身,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这食堂有空调,我穿得非常单薄,给冻醒了.

    我双手腕被勒得紫红的地方有些红肿,我用手互相摸抚,并按摩了一会,没有刚解开的那种麻木感,基本无大礙.

    这时反绑胳膊和勒在脖子上绳子还未解,但我用手在背后怎么也找不到能松开的地方,背后又看不见,看来一时解不开,等会押我走的时候可能还要绑,也不想再费力了,于是把散乱拖在地上绳头理好,缠在腰上系好.胸前挂的牌子我还不想把去掉它,还能帮我挡挡胸部若隐若现的和上面的环.

    喝了不少汤,有了便意,今天从早上绑到现在都未小便.我站起来,拖看脚镣,找到食堂厕所.方便后在厕所的镜子里我才发现,绑我的绳索背后还有几个就来死结,连着紧缚胳膊和脖子麻绳,我用手试了试还是解不开,也就死心了.

    直到下午五点,这群吃饱喝足玩够了的警察带着殷莫者丰厚的礼物才离开药厂.

    他们将我塞到警车的后备箱里,没有再给我上铐或上绑,送到离龙口城区有二十多公里,一条非常隐蔽大山沟的拘役所关押在一个单人间,才解除绑绳和脚镣.

    晚饭后看守女警送来一个包,说是我私人物品.

    打开一看,根本不是我带到龙兴宾馆的东西.除了身份证外,我随身带的信用卡,现金,化妆品,高挡衣裙和工作笔记都没有了踪影;里面仅几套同我身上差不多非常性感暴露的衣裙;但里面的化妆品价格不非,与我在如意公司用的一样,上妆后是洗不掉的.

    其中配置的专用卸妆洗涤剂,对我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我用它们给我清洗掉那妖艳的化妆,卸掉头上的珠翠和绢花,松开被发胶固化成硬壳的头发,还了我本来的面目.

    ************

    关进去第三天,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我发现殷莫者也在那儿,所长对殷莫者说:“人交给你了,在她拘役期满前,一定把她送回来,办理解除拘役释放手续.在租用期内,你一定要保证她不逃跑,不要发生意外.”

    “这样吧”殷莫者从皮包里又拿出一叠百元大钞.说:“所长.干脆一次性把事做干净,在合同外再付你二千元,乘她还在你这儿,把释放证办了吧释放时间写三个月后的时间,省得我把她送回来又跑一趟.”

    “这也好.但这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你不要砸掉兄弟的饭碗.”

    “这话讲那儿去了.我与弟兄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这钱算我另送小费.这种生意贵所还不是一本万利,租金加人犯三个月的生活费,够你们发一个月奖金了.”

    “你也发财呀今天这货色抢手得很啦,人还未判,龙兴夜总会老总就来电话了,说这人一定要给他留下.殷总.那天不是送到他那儿给她化妆的,他见过人,所以出高价也要租借.”

    “那谢谢啦我知道所长很给我面子的,但是要知道,人留在本地,还是很危险的.龙口就这样大的地方,你们警察也不是铁板一块,人交给我,我马上送走,这样大伙都安全.”

    “我也是这样想,原则上本地我一般不租借.好了,释放证弄好了.”他转过脸对我说:“喂你过来签个字.”

    听了他们对活,终于证实了我心中的疑惑.殷甜言蜜语诱我来,是设好一个圈套,利用这次龙口市打击卖淫嫖倡,在吃饭时,灌醉我,乘我酒醉人事不知,将我妆扮成卖淫女,再通知警察抓.

    我真蠢,简直昏了头,平时办事一贯小心谨慎,这次对钟先生提醒为什么不重视,化妆打扮送上门,钻进套,万万没想到这关押的拘役犯,还能租借,太荒唐了,这些人无法无天.

    我一口拒绝说:“我不签.我也不走.我虽受处罚,但我还是公民,我不是货物,请送我回牢房.”

    “哟还怪有个性的嘛.不出去快话,还想在这里受罪,好我成全你.”

    所长把我拖到暖气管,旁边拿出一副狼牙铐,一头锁在暖气管上,一头锁在我左手腕上;将手铐环紧到极限,我的手腕立刻同刀割一样剧痛起来,左手马上发红,逐渐转紫.我痛得撕心裂肺,大叫起来.这帮坏蛋心狠手辣,整起人来不问死话,我实在受不了,再不松开左手会残疾掉.只好又哭又喊地向他们求侥.

    “快松开唉哟,痛死我了我手要断了.我签字,快把我松开.”

    殷莫者皮笑肉不笑地对所长说:“我来说个情.她答应签字了,放了她吧

    手弄坏了,也是我的麻烦.“

    所长将手铐环松开,将另一头从暧气管上拿下来.我用右手赶快把铐在左手的环往手臂上推,抚摸红肿的左手腕.走到桌边,在释放证上签上字.

    所长收起了副本,将正本交给殷莫者说:“正本收好,不到时间不能给她.

    这手铐也借给你,在路上押解用,以后还给我们.“

    他走到我跟前,将我右手也铐上,把钥匙交给了殷莫者,押着我,把我们送到院门口的汽车上.殷莫者的两个手下把我夹在后排座位中间,用一只黑布袋套在我头上.汽车颠颠波波开上山沟小公路,我在车上用手偷偷地捏了几次项链上的心型坠,第一次向吴兴发发出信号.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从感觉上好像是进了市区.车停下来,他们把我从车上架下来,然后拖到大概是一间房子里放下我,听到锁门的声音,架我的人就离开了.

    我站在那里,感到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壮着胆子扯下头上黑布袋,往四周一看,这儿是一间废弃的车间,窗台很高,看不到外面.我又捏了心形坠,迫切盼望吴兴发能救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