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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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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瑾不说,沈知弦其实也能猜到一二,他心中酸涩,方才的羞恼早就抛掷脑后,他伸手回抱着晏瑾,凑过去轻吻晏瑾的唇角:“都过去啦……没事了,我们都好好的。”

    他想了想,又问:“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溯魂草只有一株,是小草芽。那为何前些日子我在不死城又见着了一株……”

    “溯魂草在前世成熟时便生了魂灵,也不知它有了什么机缘,能与我们一同溯回重生,那不死城里的一株,约莫是它……”晏瑾难得说这么长的话,他沉吟片刻,给出一个含糊的说法:“是它其中一缕魂灵。”

    沈知弦恍然,轻啊了一声,笑吟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小草芽那么黏糊你,原来是你将它养大的……那你又是怎么来这儿的?你在山上吗?昨日醒来都找不着你。”

    晏瑾摇了摇头:“我在此处只是一个幻象,大概是契约之类的缘故,我才能从荒原投影而来。”

    这是他刚发现的契约新功能。他如今人还在荒原,暂且未能脱身,只是心中始终惦记着沈知弦。

    大概是思念与执念太强烈,契约不断地发热至滚烫,然后他便无师自通了这个秘术,能让自己投影至沈知弦这里,甚至可以与沈知弦接触。

    不过这秘术效果时间很短,只能在夜间维持一小段时间,等曦光初透,这秘术便要消散了。

    沈知弦抬手,捏了捏晏瑾的脸颊,惊叹道:“这契约还真厉害,阿瑾的幻象很真实。”

    他正打算问一问这秘术怎么施展,好让他也能投影去晏瑾那儿看看,然而话还没出口,他便感觉外头设下的禁制疯狂颤动起来——有人闯过了他布下的禁制。

    “师侄啊——小沈啊——啊,是你回来了吗——”

    四长老才刚回清云宗,便听见了沈知弦出关、心疾痊愈的事情,他震惊之下,都等不及到明早,就匆匆忙忙地避开人,赶来了五峰。

    他是悄悄来的,也没有让小弟子们去传讯,孤身就上了山。他心心念念着要找沈知弦求证,太急切了,甚至等不及打个招呼,就直接闯进了沈知弦的禁制里。

    然后他傻眼了。

    沈知弦正坐在晏瑾腿上,侧着身子。两个脑袋挨得很近,晏瑾的手揽着沈知弦的腰,沈知弦的手环着晏瑾的脖子,两个人看起来亲密得很。

    四长老觉得自己正在寸寸石化,风一吹,就要被吹散了。

    他僵硬地退后了一步,强作镇定:“师侄,师侄徒弟,晚上好。你们忙,我先走……”

    作者有话要说:  瑾崽,一个日天日地日空气的真男人(bushi

    更晚了呜呜呜,家里来客人,很晚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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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小阔爱们的营养液:

    卿如故 30瓶;清蒸辉夜姬、点书秋 5瓶;鹅 鹅 鹅、夏宜南川 1瓶;

    (づ ̄3 ̄)づ╭啾啾啾~

    第70章 七十

    沈知弦轻咳一声,倒也没有太惊慌, 他镇定地从晏瑾身上下来, 神色如常地同四长老打招呼:“师叔晚上好。”

    四长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晏瑾, 欲言又止。

    沈知弦道:“师叔不认得我们了?”

    四长老神色木然:“你……他……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连今夜过来是为了什么都差点儿忘了,满脑子就只有沈知弦与晏瑾两人亲密相拥的画面——小师侄和小师侄徒弟出门一趟, 这都发生什么了?!

    沈知弦偏头想了想, 委婉道:“大概是, 道侣之间的正常行为?”

    四长老:“……”

    四长老:“???”

    四长老呆滞得无法回神。

    沈知弦贴心地留给他接受的时间, 自去取了茶具等物,在旁边小玉桌上泡起了茶。

    沈知弦这儿无一次品, 上等灵茶叶在滚烫热水中舒展开来,淡淡的茶香终于唤醒了四长老,他长舒了口气, 抹了把脸:“这事儿你们该好好斟酌。”

    沈知弦抿茶的动作一顿。

    晏瑾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拳。

    四长老道:“虽然我们清云宗不会干预弟子们的私事, 但是你们这么没名没分的一块儿也不好, 若是想好了, 就该好好选个日子定下来……”

    四长老回过神后,越说越得劲:“宗门里很久没有热闹事了, 趁着这机会, 好好热闹热闹……”

    沈知弦望了晏瑾一眼,哭笑不得,眼见四长老说得双眼发亮,他只能出声打断:“师叔, 这件事我们会好好准备的。您深夜过来,是有何要事吗?”

    四长老意犹未尽地住了口,终于想起来正事,他犹豫了一下,在昏暗的夜色中,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沈知弦,慎重地问:“是你回来了吗?小岁见?”

    ——四长老果然是知道自己曾被夺舍一事的。

    沈知弦心头一松,毫不迟疑地点头:“师叔,是我。”

    他站起身来,微微敛了敛神色,恭敬地朝四长老深深鞠了一躬,感激道:“师尊与师叔当年辛苦,晚辈不敢再忘。”

    这神情姿态,绝不可能是那夺舍的怪物能做出来的。就连几年前沈知弦性情有变时,也不大一样。

    四长老不说话了。不知他想起了什么,夜色里,他眼底逐渐泛起水光,他抬起手来,端起茶杯,也顾不得茶水滚烫,咕嘟一下一饮而尽,压了压心底的激动,好半天才哽出来一句话:“温师兄若是知道了,该多高兴……”

    当年沈知弦出事时,他被温师兄拽着一块儿救人,见多了温师兄愁眉不展叹息不已的情形。

    沈知弦是难得的天才,被夺舍了,他自个儿也惋惜过许久,也曾拼力去救治。只是后来温师兄去了,那夺舍的半魔没了压制,行事越发乖张,他没法子,只能暗自琢磨,守着那点儿微渺的希望。

    终于,他真正的小师侄回来了……

    只可惜,温师兄再见不着这一幕了。

    他伸手扶起沈知弦,欣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三人各自坐定。沈知弦真实的经历听起来太匪夷所思,若非他是当事人亲身经历了这一切,他自已都难以相信。

    他也不愿四长老担忧太多,便捡着轻松的事儿略略解释了一番,只道是这趟下山,找着了鲛鳞治好了心疾,彻底将那夺舍的半魔给驱走了。

    四长老问了几句,确认他是真的回来了没事了,先是舒了口气,尔后又皱了皱眉:“这么说,你们是一路同行,未曾分开过?”

    沈知弦颔首:“大致是。”

    四长老眉头皱得更深了:“早段时间,兴起了一个流言,是关于晏瑾的……说晏瑾在外头害死了许多人。好几个小门派派人来闹了几回。”

    “是严深在捣鬼。”沈知弦沉了神色,深吸一口气,慎重道:“师叔,我有一件事,事关师尊,要同你说……”

    ……

    大漠深处。

    月色朦胧,漫天黄沙迷人眼。羸弱的少年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跟上前面身子挺拔的男人——是真的沉重,一脚一个深深的印。

    他喘息着。风沙太大,他的嘴唇有些干裂,隐隐作痛。眼见的男人越走越远,少年不得已出声唤了声:“等……等等我……”

    男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略略慢了些,声色冰冷:“等出了沙漠,你便自行离去罢。”

    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少年声音虚弱依旧,面上却沉稳得看不见一丝担忧害怕:“你救了我,我总该报答你的……”

    “不必。”

    冰冷生硬的两个字,不容置喙。

    少年咬了咬牙,忍住想上去暴打他一顿的冲动——这人什么毛病,好好的路不走,非要来什么大沙漠呢?

    来大沙漠也就算了,救了他这么个“虚弱娇怜”的小美人,居然态度这么冷漠!

    秃和尚说得没错,谌洌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大冰块,活该他单身一辈子。

    少年腹诽着,正琢磨着怎么装脚崴扮跌倒装可怜去近谌洌的身,不远处黄沙忽然如海浪般翻滚起来,一团红云似的沙妖飞快地卷了过来。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娇弱可怜”的人,少年当机立断地就躲在了谌洌身后,趁机想近他的身。

    然而还没等他成功实现这个目标,谌洌抬手,绯红如火的长鞭唰地打在那团红云上,将它打了个粉碎。

    速度之快,仿佛就是眨了下眼,少年距离谌洌都还差个两三步呢,那沙妖便销声匿迹了。

    尘埃落定后,两人才发现那红云不过是一件绯色衣衫,也不知是哪个可怜人的,死在了这里,只留下一件衣衫,被那偷袭的沙妖卷起来时误打误撞给裹上了。

    衣衫被鞭子抽裂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风卷着沙子,它们很快就覆上了一层沙,颜色都暗淡了许多。

    也不知是哪里戳到了谌洌,他忽然抬手,又是一鞭。

    火花从鞭梢溅落在几块破碎的衣衫上,不过片刻,几片衣衫便燃烧殆尽,又是一阵风卷过,那灰烬被吹散,尽数融入沙中,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