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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细细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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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细细的温柔

    太子轻轻地拥着她,拍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嫣然,别哭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呢?我这不是来了吗,谁叫你不听话要乱跑,害得我,大老远跑来来寻你了。”

    他扳过她的肩膀,可以让自己看清楚她的脸,她仍旧是那般梨花带雨,他温柔的伸出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你瞧瞧你,哭得待会眼睛都要肿了。”

    她听着太子温柔安慰的话语,渐渐停止了哭声,不过,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继续抽泣着道:“太子哥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呀?”

    太子微微笑道:“傻丫头,还不是为了你吗,如果不是你,我何必要来这里呢!”

    崔嫣然红着脸,低下了头,“太子哥哥,是不是父皇他知道了?”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私自离开,确实惊动了父皇,你险些闯下大祸了!”太子半威吓,半警告的说道。

    “那,是不是因为我连累了很多人?”

    “这件事情还没有到了那种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暂时没有人受到处罚。”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崔嫣然生怕太子知道她喜欢皇甫玦,笑话她,头越发低垂,嗫嚅着。

    “呵呵,你猜呀,我是怎么知道的!”太子挑挑眉,说道。

    “我,不知道呀”她的脸更红了,坐在榻上,开始沉默不语。

    太子瞧她的窘样,知道她一定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点着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我是你肚子里的虫子,你想干什么,我一清二楚!”

    皇甫玦回到自己的营帐,有些落寞,太子的忽然到来,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原本也知道他的本意,无非是皇帝怕他重兵在握,如若生出什么不良的动机,那可不好收拾了。自古,皇帝与臣子之间没有绝对的信任,尽管他从未有过什么造反之心,也从未有过什么越权的举动,而且皇帝似乎还特别信任他。但这一切全是表面现象,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他只能够步步为营,希望可以不出什么岔子才好。

    考虑完了朝廷大事,他又想起了崔嫣然,太子怎么知道她在这里,难道,自己的军队里还有太子的眼线,亦或是皇帝的眼线?想到这里,他的后背阵阵发凉,皇帝开始怀疑他了?这个眼线会是谁呢,陈思昂,不可能,他追随自己多年,不会是。除了他以外,他再想不出,还有谁会是眼线。难道,会是公主!

    他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联想到公主确实有些反常,金枝玉叶,何苦要跑来与自己称兄道弟,还非要跟随自己来到这边关的战场,这哪里会是一个公主该做的事情。还有,皇帝为何会好端端的封她做公主,难道,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难道,太子这次来,是与她密谋连线的?

    他自问自己忠心耿耿,对崔嫣然也特别信任,她不管提出多么不合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可是,她确实皇帝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太不可思议了。他忽然发觉,原来,她居然是他不敢再往后想,再往深的想,他的心,有些隐隐作痛。他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心情烦躁,他不能够再呆在营帐里,他要出去走走。

    营帐之外,露水刚刚散尽,空气中参杂着湿重的露水味道,他迎着清新的空气,大大的吸了一口气,微凉的空气从鼻孔中进入,他的心情一阵舒畅。

    耳边传来一阵惬意的笑声,他顺声望去,只见太子与崔嫣然手拉手,并肩走了出来。他们的神情非常轻松,那笑声传入耳里格外刺耳,那紧握着的双手,也格外刺眼。他很想此刻立即掉头离去,但他碍于身份,还是走过去,对着太子一揖,“大人!”

    太子看着他微笑道:“皇甫玦,我可真要好好感谢你,你把嫣然照顾得这样周到。”

    “大人哪里的话,这是臣应尽的本分。大人这样说,折煞微臣了。”皇甫玦淡淡的回应。

    太子见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那看似微笑的脸,笑容却满是僵硬,“皇甫玦,你又不是文官,有必要这样文邹邹的对我说话吗?”

    “不,微臣句句出自肺腑之言!大人,这里讲话不方便,我已经为大人安排好了营帐”,大人随我去营帐,有些话想对大人说。”

    “哦?何事?”

    “大人随我去了就知道了。”

    太子听闻他的语气有些坚持,耸耸肩,对崔嫣然说道:“嫣然,我们去吧!”

    “好的!”崔嫣然也微笑着点点头。

    太子与崔嫣然一起跟随皇甫玦来到营帐,皇甫玦脸色仍然很难看,只见他突然单膝跪地,对太子行大礼,太子慌忙将他扶起,“为何行如此大的礼?快快请起!”

    “殿下,臣知道殿下与公主兄妹情深,但这毕竟是在军营,而且公主又是以男装出示与众人,所以,臣斗胆,想请殿下,注意您的身份以及影响。臣以下犯上,说出了这番大不敬之话,怎敢起来,还望殿下三思!”皇甫玦说的情深意切,太子再次将他扶起,“皇甫玦,你快起来吧,你我之间,还有必要那么客气嘛?”

    “殿下不怪我?”

    “当然不会,你说得很有道理,是我疏忽了。”太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崔嫣然,接着说道:“嫣然,你还是暂且先回你的营帐吧,待我有空时,我会去找你的。”

    崔嫣然听着他俩的对话,一头雾水,不过,她也隐约从皇甫玦的话里听出了一点味道,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男人,两个男人每天腻在一起,是挺怪的。

    崔嫣然也淡淡的笑笑,说道:“知道了,太子哥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子很欣慰,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嫣然,还是你最善解人意了。”

    皇甫玦眼见他俩之间暧昧的动作,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打破这种气氛,说道:“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臣就先行告退了,稍后,臣会将战略图以及详细作战计划告知殿下。殿下旅途劳累,早些休息呀!”

    太子点点头,“好的!”

    皇甫玦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营帐。崔嫣然自从进了营帐之后,就感觉皇甫玦有些怪怪的,她见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便急忙和太子告辞,匆匆的追赶他。

    他的脚步真大,从营帐到帐外不外乎几步的距离,他轻易地就走了,可是,崔嫣然却是一路小跑着才将他追赶上。“皇甫玦,皇甫玦,你等等我呀!”可是无论她怎样叫喊,皇甫玦都像没有听到般,理也不理。她追上他,扯住他的袖子,气喘吁吁,“你干嘛不理我,我叫你没听到吗?”

    “公主,您叫微臣有事吗,如果没有事的话,我想我要去处理军情了。”此刻,四下无人,他们处在偏僻的地方,皇甫玦对她很冷淡,而且还用了“公主”这个称呼,感觉很生分。

    崔嫣然依旧陪着笑脸,说道:“皇甫玦,你不需要这样叫我的,我们是好哥们,叫我嫣然,或者,可儿也可以呀!”

    “公主,您说笑了,微臣怎么敢直呼您的名讳呢。”皇甫局恶意就冷淡,态度也依旧谦逊。

    崔嫣然被彻底激怒了,“皇甫玦,你今儿是怎么了,吃了火药了?干吗无缘无故对我这样冷漠?”

    “臣不知道公主在说些什么,臣与公主应该要保持该有的距离。公主,您赶紧回去吧,臣告退了。”说完,他便大踏步的向自己营帐的方向走去。

    身后,留下崔嫣然满脸的怒气,不知该如何发泄。

    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过话,什么好兄弟,全是骗人的,吃了火药,无缘无故,原本因为太子来的事情,稍微感到一些快乐,哪知,又受到此等闲气。她转身间看到了营帐前拴着的战马,心里蠢蠢欲动。好久没有骑过马了,在现代时,做为富贵人家应学的课程,骑马是必不可少的,只是那时自己太过于贪玩,教练所教的一些细节,她也未曾牢记于心,现如今,有这样一个上好的机会,何不骑来练练技术,也顺便出去散散心。

    她走过去,拉着那匹黑色的骏马,轻抚着它的鬃毛,它似乎很顺从,摇晃着脑袋,冲她点头。她越发喜欢上这匹好马了,她解开它的缰绳,踩上马镫,一纵身,骑了上去。马立刻有了精神,嘶鸣一声撒蹄开始欢跑。只是限于营帐中,面积狭小,没走几步,已经到了极限。她一勒马缰,马立刻停了下来。果然是匹好马,她再次欣喜的拍了拍马的脖子,“真的好听话,看来,骑马也很简单嘛!”

    她骑在马背上,向远处张望,边关有些荒凉,但正是因为这种荒凉,才使得大片的土地没有人居住,这片土地,如今在她眼里,可是骑马的圣地呀!她刚准备骑马驰骋而去,却考虑到在这营帐之中,是有士卒守卫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但她转念一想,或许还可以吧,试试运气也说不准。

    骑着马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出口处,士卒在门口守卫,见到她,一个守卫拦着道:“要去哪里?可有将军的命令?”

    她眼珠一转,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大哥,就是将军命令我出去办些事情的。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名士卒满脸狐疑的看着她,并没有想要放她走的意思,“是吗,我为什么没有听到大将军的命令?”

    崔嫣然讪讪的,她自己也有些心慌了,“是吗,呵呵,那可能是将军忘了吧。不过,我确实是有事情要出去,也确实是大将军吩咐的。”

    她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更加引起了守卫的怀疑,他打量着崔嫣然,也打量着她所骑的战马,脸色越来越凝重,缓缓走近她,说道:“既然是将军叫你出去,我也不拦你,但是,最近边关告急,我怕你一个人出去会遇到埋伏。所以,你还是先随我一起去回禀将军才好。将军确认之后,我自会放你离开。”

    他紧接着便过来抓她的马缰,她有些急了,如果真的回去,肯定又要面对那张黑乎乎的脸了。不行,她趁着守卫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马缰的瞬间,突然狠狠的蹬了一下马肚子,一溜烟,从他身旁穿了过去。

    守卫没有反应过来,手还未接触到马缰,她人已经离开了。马疾驰所带来的惯性,险些令他被马拖走。“该死的!”他咒骂了一声,“果然有问题,我定要回禀将军。”

    他身旁的另一个守卫却拦住他,“不用去了,我看八成有那个可能。”

    “哦?为什么?”

    “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位兄弟长得有些像个女人吗?早间,我听营里的士兵说,钦差大人和他居然手拉手,动作很亲密。再者,你没有发现,他所骑的马是将军的坐骑玄武吗?”

    “我当然留意到了,他长得的确很像个女人,而且还是骑着将军的马。我就很奇怪,钦差大人他不会真的”

    “嘘”守卫观望了一下四周,道:“不要说了,你心里知道就可以了。你也不想想,钦差大人的面子将军能不给吗!”

    “呵呵,说的也是,这小兄弟的确有几分姿色,如若真是个女子,倒也并不奇怪,只可惜钦差大人居然还有这口爱好!”

    崔嫣然从营帐跑出来,快马加鞭,急速的奔跑了一阵,她望望身后,并没有人追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出来了,只是,如果在要回去可就困难了。但她又想到皇甫玦那张冷冰冰的脸,以及注意身份,不要走得太近之类的话,又回到了耳边,既然回不去,那就索性不回去了,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有露营过,就当在古代再露营一回吧。

    骑了一阵马,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多了,不会再为什么讨厌的皇甫玦而感到伤心了。自己这次也玩一次失踪,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最好是,找不到她干着急,等他想起自己对他的好,到时候,我再回去,他就知道对我好了,省的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真是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她一个人悠闲的骑着马,在附近溜达,边关独有的宁静,也让她平静了不少,她又有些后悔了,不该出来,如果可以和皇甫玦在一起多好呀,想自己一个人,莫名的传过来,心里所认定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他怎么可以对她这样呢。想到自己的委屈,她又有些伤感了。

    骑马也不再有任何意义,她翻身下马牵着它,独自走在这寂寥的土地上,她甚至此刻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有一个打柴的人头戴着笠帽,身上挑着一担柴,从她身旁经过。

    他的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长相,穿着褴褛的衣衫,乍一看,和一个普通的樵夫的确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一味的向前走去,不知道要去哪里。她虽然不懂带兵打仗,也不懂周围的地形,但是她却知道在边关的战场周围,是不可能会有这样一个老百姓可以悠闲自得的走着。

    她狐疑着,牵着马,折回追上了那个樵夫。“这位大哥!”她伸手一拦,道:“敢问大哥要去哪里?”

    樵夫停住了脚步,说道:“去皇甫将军的营帐。”

    “去那里干什么?”崔嫣然感到更加奇怪了,“皇甫将军那里需要柴火吗?大哥,兵荒马乱的,还是不要乱走为好。”

    樵夫仍旧没有抬头,继续说道:“是呀,是皇甫将军亲自订购的。”

    “大哥,皇甫将军如果真要订购,不会只定这么一小担柴火吧?”这样的理由,他也可以说出来,笑死人了。

    “哦,没有,是我记错了,不是皇甫将军订购的,是另外一家,我得赶紧去了。”樵夫说着,便转身往回走。

    但崔嫣然秉她一贯的作风,什么事情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她根本没有料到自己时刻处在危险中,是以,她再次将他拦住,笑着问道:“大哥,你不是太启朝的臣民吧,你也不是普通的樵夫。”

    樵夫身子一震,还是没有抬头,也干笑了两声,回答道:“小兄弟,你真是爱说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太启朝的臣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樵夫。”

    “大哥,你就不要再瞒我了,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我刚才问了你那么多问题,你全部都是漏洞百出,怎么能让人不生疑呢?我知道,你肯定是拓落派来打探消息的,我劝你还是别费心了,回去吧,皇甫玦营帐守卫森严,你是不会得逞的。”崔嫣然说的句句在理,也说得情真意切。

    樵夫忽然把柴担向下一扔,呼的一声,掀开了笠帽。只见满脸都是髯须,左脸上还留有一道伤疤,目露凶光。仅是这样貌,就已经很让人心生胆颤了,更何况,他的动机看起来已经被揭穿,形势不容乐观。

    他的举动把崔嫣然惊了一大跳,她颤巍着,说道:“大哥,你这个样子好渗人,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的话并没有让樵夫收回那震慑人的眼神,相反,他更加狐疑的望着崔嫣然,嘴里发出“嘿嘿”的奸笑,“看来小兄弟对皇甫玦大营的事情知道的还挺详细的嘛!敢问小兄弟,在皇甫玦的大营中担当什么职位呀?”

    崔嫣然有些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言,她捂着嘴,傻笑着,以做掩饰,“没有了,我也只不过是附近的村民而已。”

    “是吗,可我看小兄弟的穿着,还有你的口音,都不像呀。”

    崔嫣然的头顶已经开始微微冒汗了,“大哥,我真的是附近的村民,这身衣服,是我在大营里有一位比较要好的兄弟借给我穿的,你也知道,这年头,穿着军服比较威风嘛!”

    “小兄弟,如果你肯说实话,或许我还会放了你,可你总是谎言连篇,叫我如何不起疑心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靠近柴堆,还未等崔嫣然反应过来,一把明晃晃的弯刀,“呼啦”一声出现在崔嫣然的眼前。

    转眼间,他的弯刀已经架在了崔嫣然的脖子上,他目光凌厉,用恶狠狠地眼神,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可要带你去拓落走一趟了。”

    崔嫣然的腿已经抖得不能再抖了,她说道:“大哥,你先放开我吧,我说还不行么!”

    樵夫有些将信将疑,“如果我放了你,你要是逃跑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大哥,你看我这么诚实,怎么会逃跑呢!”崔嫣然一脸媚笑,其实心里早在不停地诅咒他,“大蠢蛋,你放了我,我不跑才怪呢!”

    樵夫似乎觉得她的话比较可信,便没有犹豫,放开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弯刀。岂料,他刚一放开,崔嫣然便迫不及待的向她的坐骑奔去,嘴里不停的大呼救命。

    樵夫没有料到,崔嫣然居然会真的逃跑,他慌忙追赶上前,一把拉住她,就往回拽,“不要叫了,不要叫了!”可是崔嫣然哪里会听他的话,仍然不停的狂叫,樵夫四处看看,生怕她的叫声会引来周围的士兵,苦无政策之下,他伸开手掌,重重的在她的后脖间一击。崔嫣然只觉得一阵痛楚传来,闷哼一声,软软的倒了下去。

    樵夫望着躺在地上的崔嫣然,自言自语道:“臭小子,不识抬举,居然这么狡猾,差点被你害死了!”他将崔嫣然拉起扛在肩上,向那匹黑色骏马走去。“这匹马看来挺不错的,顺便将它一起带走吧。”

    他走到黑色的骏马前,拉住它的缰绳,刚想往上骑,马却开始不断的嘶鸣,不断的扭头抗议。樵夫怒极,“什么破马,性子这么撅。我还不相信了,我制服不了你!”他说着,放下肩上扛着的崔嫣然,双手并用,想要骑上去制服它。

    岂料,他还未上得马,马忽然向上扬起前蹄,似乎想要向他蹄来。他一个闪身,躲过了去,马便抛开他,自顾自的跑了。

    “这马,真是的,这么难驯服,一点也不好,真不知道这个小子是怎样将它骑来的。还是骑我自己的马吧!”他说着,两个指头放在嘴里,发出一个声响,远处便传来“嘚嘚”的马蹄声。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飞奔而来。他将崔嫣然横放在马上,自己也跨上去,一挥马鞭,四下立刻尘土纷扬,马轻易的掉转头,向拓落的方向飞奔而去。

    尽管昏迷着,但一路的颠簸却然个崔嫣然受尽了折磨,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只是觉得自己像个货物一般,被抛来抛去。几经折腾之后,她早已疲惫不堪,浑身上下疼痛难忍。终于,耳边不在聒噪,安静了一些,她刚想睁开眼睛,却感到面上一阵凉意,不知是什么人向她脸上泼了水。

    她紧皱着眉头,不想醒来,也不得不醒来了。“咳咳咳”不知怎么水竟然进了喉咙,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缓缓睁开眼睛,以为会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没想到,迎上一只冰蓝色的眸子,另一只则被火红的头发严密的遮掩着。她从未见过如此怪人,并且他还在很不友善的盯着自己。恍惚中还以为遇到了野人,忽的又想起野人都是吃人的,万般恐惧的她大叫着拼命推开他,“啊!”

    “野人”像是被她的喊声吓了一跳,没想到如此脆弱之人声音可以如此高昂,他略微一怔,反而被她推倒在地。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想要逃走,胃里却忍不住传来一阵阵的翻江倒海,她捂着嘴巴,尽力不让自己呕吐出来。

    可是野人却“嗖”的起身,一把将她拽回来,紧紧嵌着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她看到他眼里全是满满的愤怒,她心生恐惧之感,终于忍不住作呕了起来。这一呕不要紧,全部吐在了野人的身上。野人低吼着怒骂:“真该死!”

    吐过之后的崔嫣然感到了些许舒服,她缓了缓气,非常吃惊得看着野人,“你会说人话?”“什么叫我会说人话?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被她称作“野人”的这个人,正是纳兰托。他眉头紧蹙着,显然非常生气,但是钳制着她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你这个野人,你的脑子才有问题!你把本姑娘掳到了什么鬼地方?”崔嫣然最听不得别人损她,反唇相讥道。

    “野人?姑娘?你说谁?”纳兰托的眼里既包含着狐疑,又包含着愤怒,盯着她似乎要冒出火来。

    “没有,我什么话也没有说。”话一出口崔嫣然立刻后悔了,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但早已来不及,纳兰托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她觉得自己的骨头痛的都快裂开了。出于本能她拼命捶打那只强有力的手,嘴里含糊其词:“放开我!放开我!我错了还不成吗?”

    “哼!野人,姑娘!”纳兰托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纳兰托顺手扯开她束发的束带,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斜而下。那丝丝秀发,如同最秀美的装饰品,映衬着她绝美的脸庞。一瞬间,纳兰托竟有种错觉,这种错觉一直蔓延到他内心的深处。

    崔嫣然却顾不得纳兰托的想法,她大叫着:“我不该叫你野人,你是好人,你英俊无比!我错了呜呜我错了,放开我吧!”

    她的叫声,令纳兰托渐渐回过神来,慢慢的放开了她,说道:“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否则,我会让你骨胳俱裂!刚才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你就已经受不了,我想你不希望自己曝尸荒野吧?”他的声音冰冷,让崔嫣然脊背阵阵发凉,她坐在地上,轻轻的揉着自己的下巴,仍旧含糊着说道:“你问吧!”

    “你是什么人?”

    崔嫣然心想这话问的真没水平,于是她脱口而出,“你没看到吗,女人呗!”

    他轻笑了一声,再次扳过她的脸,将她的头仰起,面向自己,“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拿这种哄小孩子的话来哄骗我!珀鲁索告诉我,你的身份可不简单,你知道很多皇甫玦大军的事情,才会把你带回来。你女伴男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没有呀,我真的没有,我只是附近村庄普通农户家的一个小女子,偶尔在路上拾到了这样一件衣服。由于我生性好玩,所以就女扮男装穿上了。没想到,却遇到了那个什么什么,就你刚才说的那个人。他真的好笨哦,我只不过试探着问他几句,他就破绽百出,更不用说真要到了皇甫玦那里,会怎样了,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哦!”

    纳兰托被她的一番说辞,弄得有些尴尬,的确,珀鲁索有勇无谋,但竟被这样一个小女子说出来,也很让他丢面子。他放开了崔嫣然,仔细的思索着,她的身份很可疑,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崔嫣然揉着自己的脸,一阵子一阵的疼。这个怪人还真是多变,动不动就拿武力压人。纳兰托想到了什么,正要再采取措施时,一个尖锐而阴戾的声音传来,“大王!你的手段太过于温柔了,还是让奴婢来吧!”

    崔嫣然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体型粗旷的女子与纳兰托有着同样的冰蓝色眼珠,但比起纳兰托更增添了几份狠毒。她穿着兽皮做的衣衫大踏步的从门外走进,手里拿着一把弯刀,不由分说架在崔嫣然的脖子上,瞪圆双目,“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女人,竟敢说我哥哥是蠢人,好像你自己有多了不起。你是不是皇甫玦派来魅惑我王的妖姬?”她的刀又逼近了几分,眼睛也睁得更大,“快说,不说实话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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