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纠结于心2
“皇甫玦,你快点呀,你怎么那么慢呀,亏你还是大将军呢,还不如我一个小女子跑得快!”可儿在前面跑着,她不断地催促着皇甫玦。
皇甫玦无奈的在后面跟着,他对可儿提议的什么“踏青”丝毫没有兴趣而言,可是可儿不甘心,非要拽着他来这里,望着她欢快的身影,一路上不是摘一朵小花,就是催促着他快走。“可儿,我们回去吧,都已经出来很久了呢!”
皇甫玦没有了耐心,他很想回去。“不,才出来没怎么一会呢,你就要回去,岂不是扫我的兴致么!”可儿不甘示弱,丝毫不让步。
“可儿,你提议的什么‘踏青’,我不是陪你来了么,一路上的花花草草好看的也快被你摘个精光了,你这不叫‘踏青’,叫‘摘青’还差不多。”皇甫玦取笑着她,希望她赶紧结束这一旅程。
“哼!皇甫玦,你不要太得意,什么‘踏青’,‘摘青’的,我愿意,你管的着吗?我就是愿意,而且,你也得陪着我,哪里都不许去,如果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可会翻脸了。到时候”可儿双手叉着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话语突然停了下来,“我的惩罚可不是一般的惩罚哟!我的厉害你是见识过的哟!”
一想起可儿说过的那些用来惩罚不听话的恋人的酷刑,皇甫玦就忍不住一阵哆嗦。“可儿,你的那些酷刑太厉害了,什么跪搓衣板,什么将人的四肢绑起来,脱去鞋子与袜子,用羽毛在他的脚心挠痒痒,还有其他的一些酷刑,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呀!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尝试的比较好,万一,不小心,我被你绑起来用了大刑,我可就吃不消了!”
可儿听了皇甫玦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她不能自已的捂着肚子,笑的都弯下了腰,“皇甫玦,你真是,你真是,笑死我了哈哈笑死我了”她大笑着,眼泪都从眼角流了出来。
皇甫玦诧异的盯着她,他是说了什么话让她这样好笑,这些刑罚不都是她说的吗?为何到了现在,她笑的这么厉害?他狐疑的问道:“可儿,你在笑什么?难道我什么话说错了吗?还是,根本没有这些刑罚,只是你说来骗我的?”
可儿捂着肚子,仍旧笑的直不起身,她只顾着笑,并不答话。皇甫玦不断的追问,她的样子太奇怪了,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甫玦,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老实,你知不知道我说的这些都是用来逗你玩的?”可儿捂着肚子,在皇甫玦的不断“逼问下”终于说了出来。
皇甫玦一怔,果然,可儿是在戏弄他,“可儿,你怎么可以如此,居然敢骗我?你不会好过的!”皇甫玦狡黠的一笑,眼睛斜视着可儿。
可儿心里一怔,完了,看来自己的末日要来临了。她慌忙止住笑意,转过身子,就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皇甫玦是何等的速度,他早已追了上去,拦腰将可儿抱起。可儿的双腿立刻就在半空中呈腾空状态,她大叫着,“皇甫玦,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可是皇甫玦哪里肯听她的,抱着她在原地不断的转着圈,呵呵的笑着,“我偏不,谁让你那么坏要吓唬我呢?可儿,这次我可饶不了你了”
“呵呵,皇甫玦,好痒呀,你快些放我下来,我受不了了,我笑得快要窒息了!”可儿本来就很兴奋,再加上皇甫玦抱着她的腰,触动了她的笑神经,她越发的不能自已,笑的停不了了。
“可儿,如果你说你以后都不吓唬我,我就放你下来!”皇甫玦停止了转动,但是仍旧将可儿抱着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好了,好了,我认输,你放我下来吧,我答应你,以后都不戏弄你了,不吓唬你了。”可儿的笑声依旧没有停止,她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只好求饶。
“这可是你说的哦!哈哈!”皇甫玦得意的终于将可儿放了下来。
可儿的脚一落地,立刻反过身来用她的小手捶打着皇甫玦的胸膛,“你真是坏透了,没见过你这么坏的人,我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你么,你就用这种办法来对付我!”
皇甫玦突然抓住可儿的手,认真而严肃的望着她。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镇定,只听得他缓缓开口道:“可儿,嫁给我好吗?”
“可儿,嫁给我好吗?”可儿怔怔的望着皇甫玦,仿佛这句话不是出自他的口中。只见皇甫玦目光灼灼,她知道她最希望的事情就要实现了。她抑制住内心的欢跃,淡淡说道:“皇甫玦,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求婚?”皇甫玦愣了愣,诧异道:“求婚?什么是求婚?”
可儿抑制住笑声,道:“求婚,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在向我求婚吗?在我们家可是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求婚必须要有戒指和鲜花,而且还要单膝跪地。你的戒指呢?你的鲜花呢?还有”可儿望了望皇甫决,“你这样居高临下的对着我,让我很不舒服!”
“呃,”皇甫玦沉吟着,“可儿,你说的事情我可以做到,只是这个戒指我还没有准备好,鲜花也没有准备好,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单膝跪地,来向你表明心迹。我这辈子除了父母,皇上,再也没有跪过任何人。所以,可儿,除了他们之外,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这句话不断的回响在可儿的耳边。可儿还未回过神来,只是怔怔的看着皇甫玦。阳光洒落他的身上,淡淡的金色萦绕在他的周围。他坚毅而真挚的目光炯炯,只见得他毫不犹豫,“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可儿,虽然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可是我愿意用我的真情打动你。我皇甫玦亏欠你的太多太多了,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没有办法还清,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呵护你,来疼爱你。可儿,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听着他的话,可儿深深的感动着,她定定的望着皇甫玦,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可儿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纠结万分。皇甫决看到了可儿的犹豫,他上前拉住可儿的手,“可儿,今日若你不答应给我这个机会,我就跪着不起来。”
可儿的脸一红,嗔道:“你是在耍赖呢!”
“对,我就是在耍赖,不管你怎么认为都好,我就是要将这耍赖进行到底!”皇甫决的声音坚定,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如果可儿不答应,他就要将这耍赖进行到底。
“好了,你快起来吧!”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我可没有说!”
“那我就长跪不起!”
“好了,我答应你!你赶紧起来吧,再跪下去,你的膝盖都要破了!”
“可儿,那你是答应我了?”皇甫玦兴奋地拉紧了可儿的手,“可儿,是不是?是不是答应我了?”
“我可没有说过哦!”可儿转过头,羞涩的不去看他,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承认呢。
“可儿,虽然你的嘴里没有承认,但是我知道你的心里早就默认了。可儿,我真的好开心,谢谢你,谢谢你可以答应我!”皇甫玦站了起来,他知道可儿也不希望他就一直这样跪着,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可以不用言语形容的默契感。
他轻轻地扳过可儿的肩膀,让她直视着他,“可儿,既然你已经答应我了,那么从此刻起,我就要将你当做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皇甫玦,无论我是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都不会介意,我只想说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儿浓浓的话语传来,听在皇甫玦的耳里,他感动万分,这样的可儿,这样的喜欢为人着想,还有什么其他的奢求呢?他将可儿紧紧的搂在怀里,伸手拂上她柔软的秀发,在她耳边喃喃道:“可儿,皇甫玦此生定不负你!”
懒散的阳光照射在金黄的茅草屋顶上,在房檐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阴影下方,一个青衫的女子在屋檐下守候着,她的面容憔悴,秀眉紧紧的蹙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缠绕着她。她忽而出神的想着什么,忽而不时的张望着远方,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人。
此时已经接近初夏了,天气也变得有些微热,等待的女子额头上,鼻翼两端都出现了细细的汗珠。她不经意的用袖子将汗珠拭去,用手扇一扇,希望可以带来一些凉风。
终于,在等待中,看到了两个亲密的身影缓缓向这里走过来。她兴奋的冲着他们挥舞手臂,“嫣然姐姐,皇甫玦”
可儿与皇甫玦从树林中缓慢的散步而出,一路上说说笑笑,早就忘记了时间。而且也没有料到娉婷会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他们听到娉婷的喊声,疾步走前去。可儿上前拉住了娉婷的手,她看到娉婷满面通红,额头上鼻子上全是汗珠。“娉婷,大热的天你怎么来了?”
娉婷看了看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微笑着,避而不答,“嫣然姐姐,看来你和皇甫玦的事情快近了呀!”
可儿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默默的回头望了皇甫玦一眼,眼里全是温馨与甜蜜。“娉婷,说的什么话呢,还早呢!不要说我俩了,说说你吧,大热的天既然来了为何也不进屋子里坐着呢?”
娉婷苦笑了一下,说道:“嫣然姐姐,我不想进屋子,我想等你回来。我有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可儿诧异的与皇甫玦对望了一眼,对娉婷的话倍感意外,“娉婷,你,会有什么事情和我商量呢?”
“嫣然姐姐,我想暂时搬到这里来和你住几日,不知道你乐意不乐意?”娉婷极为艰难的说出口,生怕嫣然不答应。
“娉婷,瞧你说的哪里的话,这间屋子本来就是你和庭休哥哥的,是我和皇甫玦鸠占鹊巢,才会使你搬到了其他的地方去住,如今你要回来,我怎么会不乐意呢?”
“那就好,嫣然姐姐,从简以后,我就住在这里好了,也不知道会住几日,不过总是会有一段日子的。希望你和皇甫玦不要介意呀!”娉婷看似很轻松的笑着,可儿却发现她的笑容僵在唇边,是那么的不自然。
她凭着女人的直觉,感到娉婷有些不大对头,她对着皇甫玦使了个眼色,皇甫玦立刻会意,道:“可儿,娉婷,你们聊着,我先离开了。”
皇甫玦走后,可儿拉着娉婷的手问道:“娉婷,我总感觉你有写不大对头,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娉婷低下了头,淡淡道:“没有,是我想嫣然姐姐了,所以想来与姐姐一起住。”
“哦,原来是这样呀,既然是这样,那我可就开心了,有娉婷妹妹陪着我,我还会有什么不开心的!以后,就有人和我做伴了!”可儿打趣着,希望这些话可以让娉婷开心一些。
“嫣然姐姐,你一定饿了吧?娉婷去做饭,今天中午一定会有一桌丰盛的饭菜。”娉婷没有再接着她的话题,而是岔开了,转道去说要做饭。
“恩,那好吧,你先去吧,待会我去帮忙!”
“不要,我一个人就够了!”娉婷说完,转身离开了,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可儿,娉婷怪怪的哦!”皇甫玦在娉婷走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可儿的身后,他的一句话令正在遐想中的可儿吓了一大跳,“皇甫玦,你是不是鬼魅呀,走路都没有声音吗?你吓死我了!”说着,还在他的胸脯上砸了一下。
“哎哟!痛哦,可儿谋杀亲夫了!”皇甫玦夸张的弯下身子,装做很痛苦的样子,还在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儿被他气得哭笑不得,“好了,皇甫玦,你不要没正经了,你说的没错,娉婷她今天是有些不大对头。”
“是吧,你也察觉到了吧?你说会是什么原因呢?”皇甫玦猜测到。
“说不准,不过依我来看,多半是为了感情的事情。”
“不是吧?可儿你这么厉害?这种事情你都可以看得出来?”
“那当然,我可是爱情专家呢!”
“爱情专家?可儿,我怎么看着不像呀?哈哈?”
他们俩你一言他一语,不断的说说笑笑,充满了欢乐感。娉婷虽然在厨房做饭,但是二人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她羡慕的望着两人在草地上追逐的身影,心里暗暗地有了一种失落感。
是夜,月亮静悄悄的挂在黑暗交织成的梦幻中,所有的一切都睡熟了,静静地享受着黑暗带来的安静。茅草屋前的树上,坐着一个孤独的身影,她一身淡蓝色的衣衫在月光的照耀下,被渲染上了一层银白色,乌黑亮丽的头发也在黑暗中散发着光泽,她就这样静静的一个人坐在树枝上发呆。
自早上出来到现在了,哥哥都没有来寻她,是不是根本不在乎她呢?为什么,要让她看到那一幕,嫣然姐姐和皇甫玦两厢情愿,哥哥没有机会,她不是就会有机会了吗?可是为何,又出来一个玉阳公主,她出来干什么,当初她插在嫣然姐姐与皇甫玦中间,这会,又要插入她和哥哥之间。
她忘不了,她推门进入的那一刻,他们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那种场景,她仍旧记忆犹新。她在哥哥心中,到底算是什么?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女子,还是那个自郊外捡来的小丫头,他明明知道她的感情,却为何要这样伤害她,刺痛她的心。她将脸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希望可以忘掉这一切的不愉快。可是,却不可以,她反而更加想念他了。
淡淡的失落感从她的心里一点一点上升到她的脑海里,或许哥哥是真的不要她了吧,既然已经有了玉阳,她也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可有可无。远处,传来一声悠扬的笛声,由远及近,慢慢的一声声回荡在空旷的竹林深处。“哥哥,难道是哥哥来了吗?”娉婷抬起头向远方张望着,却看不到一丝哥哥的身影。她施展轻功,向竹林深处飞去,哥哥既然不肯露面,那就让她去找他吧。
轻盈如燕子一般的身影窜进了竹林,在竹林中上下跳跃着,想要找到她期盼的身影。可是当她进入竹林中时,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甚至连熟悉于耳的笛声也没有了声响。一切,都归于平静,只剩下风吹竹叶的哗哗声,以及竹子的左右摇摆。满腔的热情,瞬间冷淡了下来,娉婷收了轻功,缓缓地走到一棵竹子下面,粗壮的竹干正如她的名字一般亭亭玉立着,上面的刻痕还在,只是长得都要比娉婷高出许多了。娉婷颤抖着手,轻轻地拂上划痕,那是两道剑痕,虽然很不明显,但是娉婷却很容易的就认了出来。她想起了那时候,她还小,被收养在这个家时,哥哥就很疼她。最初的武功都是哥哥在教她,她是一个很笨的小姑娘,时常将哥哥教给她的剑招给忘掉。当哥哥考她时,她总是不会。就这样,她常常让哥哥再教她一次,哥哥始终没有厌烦过。尽管哥哥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可是她还是在懊恼,为什么要这样笨,为什么要让哥哥操心,她气愤不已,在小小的竹子上用剑刻下了两条划痕,就是为了提醒她,不要懒惰,一定要好好地练剑,不让哥哥失望。
转眼间,她已经长大了,竹子也已经长高了,当初的划痕也快长得比她高了。可是,心底的那份眷恋依旧无法说出口,依旧无法忘怀。不觉间,眼泪又掉了下来,何时,竟然变得如此爱哭了呢,一向坚强,倔强的她,何时变得如此脆弱,离开哥哥,就这么难过吗?哥哥他或许已经有了心的爱人了,不需要她的陪伴了吧。她怔怔的坐在那棵充满记忆的竹子下,独自流着泪,回忆着往昔,但愿不要长大,一直如从前该有多好。
“啊”茅草屋的门被推开,皇甫玦冲着阳光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昨晚睡得可真好呀!可儿,你在忙什么?不出来晒晒太阳吗?”
“知道了,我去找娉婷,她好像还没有起来,叫醒她一起晒太阳!”可儿回应着。
片刻之后,可儿神色慌张的出来了,她一见到皇甫玦,立刻握紧了他的手,“皇甫玦,娉婷,她不见了!”
听了可儿的话皇甫玦顿感意外,“不见了?”他反问道,“怎么可能,她昨晚不是睡觉了吗?是不是一大早出去了,我们都不知道?”
“不可能,你看她的被褥都是整整齐齐的,根本没有动过,说明她昨晚根本就没有回来。昨晚临休息前,娉婷说她想一个人出去看看月色,我觉得她似乎心情很不好,就没有阻止,哪曾想到,她竟然一夜未归。皇甫玦,你说,娉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儿的慌张显露无疑,皇甫玦联想到娉婷的怪异举止,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头,但是按照娉婷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而且,她的功夫也不错,应该没有什么人可以伤的到她。他回握着可儿的手,安慰她,“可儿,你别惊慌,或许娉婷只是出去走走,你也知道的,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这样吧,我们一起去附近的竹林里找找看,说不定,她会在某一个竹子底下休息呢。”
“就算她在,我也不能放心,要知道现在的夜里仍是很冷的,万一她生病了怎么办,那可是要吃药的,那么苦的药,娉婷怎么能够吃得下去呀!”可儿一脸担忧的说道。
皇甫玦暗暗的笑了一下,“可儿,你可真是够杞人忧天的了,你怎么知道娉婷就和你一言个,那么容易着凉,那么容易生病,而且还不肯喝药?”
可儿大囧,嗫嚅着:“我,我”
皇甫玦哈哈大笑,“可儿,我在逗你了,既然你放心不下娉婷,那我们就一起去找找吧。娉婷说到底也是一个姑娘,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不见了,确实很让人担忧!”
他笑过之后,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镇静,“可儿,走吧,我有一种感觉,娉婷她一定刚就在竹林里!”
可儿信服的点点头,定定的望着皇甫玦,但见他坚毅的侧面,让她回想起了以前他在战场杀敌时的勇猛,忽然间就生出了那么一种错觉,将他束缚在这里,就这样一辈子做个闲人,是不是将他生活中的乐趣全部剥夺了?他跟着她隐居,真的就是幸福吗?
皇甫玦径直的向前走了几步,发觉可儿并没有跟上来,他诧异的回头,可儿还是怔怔的呆在原地,“可儿,你怎么不走了?你在想些什么?”
“哦,没什么。”可儿淡淡的一笑,掩饰住方才的出神。“我只是在想娉婷的事情,我总觉得她的事情一定和庭休哥哥有关。”
皇甫决一蹙,反问道:“哦?何以见得?”
“你看平日里娉婷与庭休哥哥几乎寸不不离,可是这次,娉婷莫名其妙的要来和我一起住,两日了,也未见庭休哥哥的身影,你说难道不奇怪吗?”
“这么说来,确实挺奇怪。庭休兄他这次还真是有些反常呀。不管怎么说,先找到娉婷再说吧,或许她会告诉我们原因。”
“皇甫决,你太不了解娉婷了,她是一个有话从不在人面前提起的倔强女子,她这次的举动这么大,一定不会告诉我们事情的起因。”
“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些了,再争辩下去,我们就该开辩论会了!”
“辩论会?”可儿与皇甫决均诧异着,没想到这么鲜潮的词语竟可以从皇甫决的口里出来。
皇甫决急忙捂住了嘴,“皇甫决,你怎么会说这个词了?”可儿对于他的新潮有些意外。
“可儿,都是你,将我同化了,你无意中说起这些词语时,我就不经意得记住了。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两人正在说着,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晃晃悠悠走来,她神色憔悴,脚步虚浮,如踩在棉絮上一般。这个女子便是娉婷,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寻找她之前,她就回来了。可儿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只觉得她手心冰冷彻骨,没有丝毫温度可言,神色木然,不由得让可儿担忧了起来,“娉婷,你昨晚去了哪里?”
“就在竹林里。”娉婷面无表情,声音淡淡。
“天呐!”可儿惊呼出声,“你一晚上都在竹林里度过?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好了,你这样让我们都好担心!”
“嫣然姐姐,你们饿了吧?娉婷去做饭,去做好吃的东西来!”娉婷避而不答,挣脱开可儿的手,如行尸走肉一般向着厨房的方向而去。
可儿转身握住皇甫决的手,几乎都要哭了出来,“皇甫决,娉婷她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一言不发?不行,我一定要去问问庭休哥哥,我一定要去问问他。”
可儿神情激动,离开皇甫决的怀抱,就要向甄庭休所住的方向而去。“可儿!”皇甫决适时的拉住她,“你不要激动,这件事情是不是和庭休兄有关,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娉婷的性子果真就如你所说的那样,倔强,不肯对人讲出她心中的苦闷。再者,你还是留下照顾娉婷比较好,你们都是女子,或许她会对你敞开心扉也说不定呢。至于庭休兄那里,还是我去吧,男人与男人之间,讲话还是比较方便的。”
可儿思付了半响,点了点头,同意道:“好的,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吧,皇甫决,你就趁着现在还不是很热,赶紧去吧,记住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皇甫决伸手拨开可儿被风吹乱的鬓角,温柔的指间绕过她的脸颊,“可儿,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替你问个清楚明白的。难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了,只是,我看到娉婷这个样子,心里很难过,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我的脑海一团乱,总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儿想起娉婷的神情,就觉得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一定有大事发生。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即将发生的事情与她有关。
皇甫决看着她失神的模样,以为她仍是为了娉婷的事情担心,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了,可儿,别想了,我这就去,过不了一会我就回来了,到时候真相大白,你也就务须操心了!”
“恩,好的。你快去快回。我等着你哟!”可儿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管她的预料是否真实,总是要去一趟才会知道答案。
伴随着马蹄的“嘚嘚”声,迎着灿烂的阳光,一身灰色粗布衣衫的皇甫玦来到了甄庭休的住处,由于天热的缘故,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甄庭休在窗内听到了马蹄的声音,他拉开帘子望了望屋外,灰色的身影姗姗而来。他嘴角的忧愁凝结到了一起,是他,他怎么会来,难懂说娉婷已经告诉了他玉阳的事情?转念一想,不太可能,娉婷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定然不会说出来。可是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呢?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玉阳在这里?他思前想后,叹了口气,且先探探他的口气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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