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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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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池清泉旁,黑袍男子手持钓竿,静坐池畔,身侧跪坐着个娇美女子。

    “主人,您费心帮阿离驱除邪气,已是仁至义尽。”女子面有不甘,劝解道:“玉髓果可助您增加五百年修为,您真要用在阿离身上?

    男子凝视着平静的池面,淡声道:“阿离自幼被九黎族人抽了玉骨,若不服食玉髓果,此生难以化人。”

    “主人如此待它,它却野性难驯,实在养不熟。”

    “哪里就难驯了?阿离受邪气所染,灵智退化,而我离开太久,它只是将我忘了。”男子话锋一转,“再者,我也无意驯化它。”

    他提竿而起,鱼钩上挂了条银鱼,“此事无需再言,你且去吧。”

    梦就是梦,一些细碎的画面如浮光掠影,转瞬间,男子已置身一处石洞中。

    玉石床上,盖着红锦被的幼兽趴伏而睡,男子为其掖好被角,缓步而出。

    “主人,阿离服食玉髓果已有九九八十一日,玉骨理当长成,它为何还不能化人?”一位断眉青年守在洞外,神情困惑不已。

    男子轻笑,“它与我玩儿呢。”

    “主人何意?”

    男子袖袍一挥,凭空出现一面水镜,倒影出石洞中的景象——玉床上不见幼兽,却有一个两三岁大的幼童。

    幼童光着身子,手脚并用爬来爬去,时而傻笑,时而做凶兽咆哮状,露出一口小米牙,瞧着甚是滑稽。

    “主人,您就放任他如此吗?”断眉青年笑过后问道。

    “陪他玩玩又有何妨?”男子薄唇微扬,下一刻却敛了笑意:“我既助他化人,自然要教导他如何为人。”

    谢翡是被冷醒的,醒来时发现沙发上只剩自己。

    郁离人呢?

    “阿嚏——”谢翡打了个喷嚏,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怕是真感冒了。

    他揉着眼睛出了门,遥遥见到临水亭里坐了个人。

    “哥,你怎么出来了,阿嚏——”谢翡快步走入亭中,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郁离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他起身探了探谢翡额头,倒是不烫。

    一股热气顺着谢翡眉心涌入,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他体内的寒意,只听郁离语气淡淡:“回去了。”

    两人打着手电,并肩下山。

    一路上随意闲聊,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临到快下山时,谢翡忽然说:“哥,我又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化人了。”为了照顾郁离脆弱的自尊心,谢翡隐晦地说。

    郁离与他交握的手稍稍收紧,却没吭声。

    两人进门时,阿福正趴在接待台上观看美妆直播,扩音器里不停传来“所有女生、所有女生”的集结号召,阿福却半点没感觉不对。

    由于太过专注,一直到谢翡和郁离双双进了大堂,他才有所觉察。

    “老——”

    阿福盯着眼前两人交握的手,顿了顿,脸上不禁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淫荡笑容。

    “你这是什么表情?”郁离微眯起眼。

    阿福讪笑,“正常表情啊……”

    “你可不要有什么太过龌龊的想法。”郁离冷脸警告:“虽然我和翠翠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但他还只能算试用期男朋友,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是非常纯洁的。”

    “试用?”男朋友还有试用期吗?这个title是备胎的意思?阿福思维陷入卡顿。

    郁离脸色一沉,“你有意见?”

    “……没。”

    等两位顶头上司离开,阿福盯着郁离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即嘴角一撇:“都消失一个晚上了还清清白白,呵,怕不是不行?”

    阿福当然不敢当着郁离面吐槽,可不妨碍他造谣传谣啊。

    不过半天时间,客栈所有常驻人口都知道了郁离和谢翡谈恋爱的事,包括远在南山市的安明易。

    众人喜闻乐见,纷纷道贺,不久后又听说郁离将身份证的出生日期改到了5月21日,网络信息也全数更新。

    为此,湘妃还调侃他用心良苦,郁离却大言不惭地说:“我想起来了,我本来就是这天的生日,可不是因为什么人才改的。”

    湘妃干笑两声,实在懒得多费口舌。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郁离这几天走路都带风,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美中不足的是,他总能感觉到有隐秘而复杂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好似透着若有若无的怜悯和惋惜,具体又说不上来。

    私下里,郁离还特意跟谢翡提过,“我总觉得他们怪怪的。”

    谢翡此时正贤惠地帮他换床单,“没有啊,哪里怪?”

    郁离眉心一蹙,正想要举例,手机忽然响了。

    在他接电话的过程中,谢翡便听见他说周五要去趟南山市。

    “你去南山市干嘛啊?”等郁离挂断电话后,谢翡随口一问。

    “我之前拍那个戏要进入宣传期了,叫我去录主题曲。”

    “你录主题曲?”郁离还会唱歌?总感觉怪怪的……

    “不止我,霍情也要去,他唱片头曲,我唱片尾曲。”郁离没有抓住重点,反而邀功地强调:“本来片方希望我和女主角合唱,但为了避嫌,我拒绝了。”

    谢翡有点好笑,也没驳郁离的面子,“哥你真好。”

    郁离刚要得意,又听谢翡说,“那我亲亲你吧。”

    “……”

    当然,最后还是亲了。

    转眼到了周五,一大早就开始下雨,郁离和霍情还是冒着大雨走的。

    谢翡本以为要晚上才能见到他们,没想到下午霍情就回来了。

    “这么早?”

    “我、我录不了。”霍情脸色难看,demo听了无数遍,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能不结巴地唱出整首歌,可高音穿透力实在太强,录音棚的麦被他唱坏掉好几个,连隔音玻璃都出现了裂缝,以至不敢再唱。

    谢翡听了缘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要不你问问哥,他还在市里吗?”

    “他录得很顺、顺利,说要回家拿东西,我们分头走、走了。”

    谢翡知道郁离在南山市有栋公寓,点了点头,见霍情衬衫和裤子上都沾着明显的泥渍,他问:“你这是摔了吗?”

    霍情脸色更臭了,“遇到个骗子。”

    原来录音棚的位置距离小仙观就两站路,霍情近日沉迷于道家文化,新专辑的主题也和道家相关,便想趁工作日人少去逛一逛。谁知刚停好车,还没走到山门就被个十四五岁的小和尚拦住了,对方非说他印堂发黑阴灵缠身,要为他做法驱邪。

    “这、这种低级骗术我会上、上当吗?”霍情冷嗤,新闻都报道过多少回了,他根本懒得搭理。

    可小和尚力气不小,胆子也大,居然死死攥着他不让他走,两人拉扯间,霍情一用力挣开了胳膊,小和尚没站稳往后跌,却被巷子里冲出来的一辆电瓶车给撞飞了。

    “肇事者当场就跑、跑了,还是我送、送小和尚去了医院。”

    谢翡一惊:“他还好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人昏、昏迷了。”

    霍情不认识小和尚,对方连个手机都没带,也不知道该联系谁。他不可能干等着,帮忙垫付了医药费后,又留下经纪人的联系方式,便打道回府了。

    “那就好。”谢翡松了口气。

    此时,两人都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曾放在心上。

    谁知当日深夜,苦主却找上了门。

    “那个,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男的,二十来岁的样子,个子大概这么高,身材很瘦,说话结结巴巴的。”篱笆门外站着个看上去未成年的小和尚,他身上穿了件道袍,一边比划一边问。

    迎客的阿福立刻警惕起来,“什么事?”

    “你找他出来就是了。”小和尚皱了皱眉,他虽从小修道,脾气却不大好,加之心里记挂着驱邪的事,顿时就不耐烦起来。

    呵,来者不善啊,说不定就是来找偶像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