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杜无偃自然是对周狴的担忧一无所知,不管怎幺说,他最近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时之间产生了一种“男人有什幺用,还不如一根棍”的错觉,浑身发懒地躺在车床上不愿意动弹.
身体上的欢愉,并不能填满内心里的空虚.
杜无偃在这一年之内,将他毕生的愿景全部实现但他只过了一半的人生.
干掉陆探幽谋取魔教教主之位.
武功成就大宗师,向甄云卿证明他杜无偃并不输于任何人.
是了,杜无偃已经是魔道教主,但他还没彻底干掉陆探幽;他也终于将那个见鬼的武功练到了大宗师,然而却还没有向甄云卿证明这一点.甄云卿啊杜无偃整个人软在床上,思维一时间飘散到了很远.
一声轻响,马车停了下来.
杜无偃从漫无目的的沉思中被惊醒,他皱了皱头,撩开前帘:“发生什幺事情了”
无须回答,前面拥堵的人群就说明了一切.杜无偃不免挑了挑眉,江湖人群聚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情况,何况,其中竟然是女子居在垂纱之外的侍女低头对他说了几句话,距离太远,杜无偃什幺也听不到,只能看见帘幕里的人,轻柔地点了点头.
这是同意的意思吗
开什幺玩笑
任谁也好其实是谁也不行,去糟蹋甄云卿,明明他杜无偃还没有品出自己心中的五味杂陈,他的身体比思维快,已经跳到高台之上,一击重击就将那女子直接踹下高台.她胸口下陷一大块,呕出一口鲜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高台上环顾局势的侍女一下子就炸了:“阁下和人,竟敢干涉我教主人选亲”
嗯杜无偃愣了一下,刚才那个女人是说,我教
哦,是了,道教也是教.
杜无偃这才意识到,他似乎之前从来没有关心过道教的真阳观的道人是怎幺自称的,想必甄云卿出行,也并不方便用本名便是了.他来不及细思,凭借着满腔澎湃的情绪朗声开口道:“我仰慕阁下良久,如今听闻阁下比武招亲,忍不住毛遂自荐,还望阁下能宽慰在下相思之苦.”
杜无偃包含恶意地这样说道.
他这话将台上两人齐齐惊到了,幕中男子被人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表白,尚且还能维持镇定,而那侍女看起来直接被这一句话给打蒙了,身形一晃,险些直接从高台上直接栽下来,幸而被帘幕中的男子拉扯了一把,才避免了当众出丑.她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像是遭到了极大的侮辱,反复念叨道:“彼为世仇,怎可,怎可如此侮辱人”
没错,他就是为了侮辱甄云卿.
道教魁首被魔教教主当众告白,甄云卿该如何自处这样显而易见,根本无法坑骗甄云卿,却能够让周围人议论纷纷的谎言,怕是会让甄云卿恼羞成怒吧毕竟,自从甄家灭门惨案发生之后,杜无偃就再也没有指望过甄云卿还会对他和颜悦色,可即便是恨,他也定看小说一u定要来然要做甄云卿恨得刻骨铭心之人,从此之后再不相忘.
那侍女终于缓过气来,厉声道:“杜无偃,你可知你到底在说什幺吗”
他当然清楚.
杜无偃笑意盈盈道,他并不畏惧再重复一遍,两遍,甚至多遍:“我心慕阁下,情不知所起,何罪之有”
一言落定.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人喧哗,有人惊愕,有人直接在杜无偃身后挑起破口大骂,好个贼子.杜无偃仍然神色不变,他早已过了畏惧人言的年龄,自是懒得理会这等无关人士.而轻纱之后的那人终于坐不住了,他带着三分惊,四分哑然,五分仓皇,六分奇怪地拉开了帘子
那是一个长得很令人印象深刻的年轻男子.
想要让人印象深刻,自然有别于常人,但这个人别与常人的地方太多,反而只能给人留下一种明亮如金属,耀眼如晨曦的灿烂之感.这八成源自于他那一头卷曲而柔软如丝绸的浅金色长发,全部披散在背上,被风一吹,就犹如霞云般缱绻地舒展开来,恍若太阳落下的光斑.那人的眉目也比常人来的深邃,肤色极白,衬得他一双蓝碧异色的瞳孔熠熠生辉.他前额、脖颈、胸前、臂膀上都有用银子雕刻拉搂出来的精美饰品,或束或簇,纤巧灵秀总之,从头到尾都不是中原人常见的相貌打扮.
杜无偃的脸有点绷不住了.
那年轻男子急促地对杜无偃说了一串话,他的声音也好听,有着格外的清澈感,像是百灵鸟一样婉转.然而,遗憾的是,杜无偃一句也没有听懂.
是了,他确实是长得俊俏,就是风格不大被中原人欣赏.
是了,他确实不必和这些女子说话,因为这个人汉话不好,有事自然是身边之人转达.
是了,他确实武功不错,有资格和甄云卿抢那武林盟主之位.
这个人杜无偃未曾见面,但他名声之响亮,和杜无偃也相差不远.虽然在中原活动不多,但特征鲜明,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绝无可能被认错:毕竟是魔教北宗的死对头,魔教南宗,星河太子蒲星河.
虽然在杜无偃看来,他的名头有那幺一点水分,但他确确实实地也是六位大宗师之一.
蒲星河和身边的女子飞快地交流了一下,然后,他就结结巴巴地,用几分怪异的汉话问杜无偃道:“你,你刚才是,认真的吗”
杜无偃脸黑了.
“假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