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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莫南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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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南行省的千海城,是行省的治所,同时也是莫南行省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东梁帝国和大陈国的商业交流中心就是在这个地方,两国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

    经过大半个月的海上颠簸,林越乘坐的客船就要到莫南行省的千海城了。一路上,有的商旅因为是内陆的,还不习惯海上航行,大船在海上的摇晃让他们很不适应,大的海浪海风一起,就头晕呕吐。但对于林越,这个自小就在水里泡着长大的人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在海路的这段时间,白天,他有时会倚栏看着海面,发呆。晚上,就船舱里就睡得死死的了,半个月的水路路程一眨眼就过去了。

    客船缓缓开进千海城的海港,林越在船上放眼望去,一艘艘客船货船进进出出,还有很多停靠在港口。靠了岸,走下船,林越望着这个比大同江码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海港,不禁感叹以前自己眼界的狭小,总以为大同江畔就是整个世界。摸摸鼓胀却并不丰厚的行李包裹,林越踏上了这块陌生的土地。这是自他长大以来,除了大同江畔之外,所到的第一个地方,一切都是新鲜好奇的。离开海港,沿着大路直走一会儿,就到了千海城东大门——望海门。望海门面朝大海,因此得名。远远看去,城楼上,千海城望城门几个大字在晌午海边烈日的照耀下,庄严,遒劲有力。

    水路是最快捷简单的出行方式,穿行水面即可,陆路就不一样了,城镇村庄,山野丛林,道路分岔不断,走不同的路,就会遇到不同的人和事。路多了远了,什么人什么事都有可能会遇到。现在,在林越面前的,就是他人生要穿过的第一个城门。

    城门的卫兵们穿着精钢炼制的铠甲,配着刀剑武器,仔细的盘查着排队准备进城的人。进城的队伍排成了常常的一串,林越一身普通棉布衣裳,独自一人。这个面目白净的少年在成群的人堆里显得特别的扎眼,“哎!我说小兄弟啊,你这孤身一人,进城去是要干什么呢?”后面一个粗面大汉冷不丁的拍了一下林越的肩膀。林越回头看了看他,那人面目粗犷豪爽,热情洋溢,不像是坏人。

    “我路过这里,现在快下午了,明天还要再赶路,想进城找个地方住下来歇歇。”林越老实的回答了大汉的问题。

    这个大汉好像是憋了很久没说话似的,看到林越友善的搭理他,他显得更加兴奋了,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一起一起,我也是路过这里的,正准备往西去一个地方,也打算在城里找个地方呆一宿。”林越刚说完,他就迫不及待接话了,说到他要去的地方时,他一脸神秘之色。

    海风从东边吹来,清凉中带着一股咸味。就在粗脸大汉和林越攀谈的时候,一队劲装带刀武士骑马簇拥着一个白衣青年疾驰而来,马蹄扬起了城门大道的阵阵灰尘,呛得路边一些刚避开冲撞的行人咳嗽不止。城门的卫士,远远见了这支队伍,就急忙移开路障,站在一别陪着笑脸,向着骑马绝尘而去的队伍大喊着“雷少爷慢走!雷少爷慢走!”。

    “我勒个去,节操!别人都不看他一眼,还在那里拼命献殷勤拍马屁,像极了四春院的女老鸨!”粗脸大汉看着城门卫兵谄媚地招呼那队人马,而自己这些人却要在毒辣的太阳下排队,不由得破口大骂!

    林越对卫兵那样也是反感,但见到大汉如此,不禁为他担心。他看了看城门的卫兵,还好,离得有几丈远,卫兵们的注意力还没回到城外排队入城的人身上,看样子,是没听到粗脸大汉的咒骂了,否则,要免不了一场麻烦纷争了。不过,粗脸大汉的直爽痛快,让林越联想到大同江畔的杨叔他们,顿时生出了许多亲近之感。

    “我说啊,小兄弟,我看你像是外地来的,你知道刚才那队人马是谁吗?”粗脸大汉好像一下子又把刚才的气愤忘掉了,回过脸去,又和林越说起话来了。

    林越摇了摇头。

    “看你就不知道了”粗脸大汉一幅万事通的样子,开始炫耀他知道的事情“刚才那路过的,可是臭名昭著的省府恶少雷鹏,莫南行省镇守大将雷震就是他老爸,雷震你应该知道吧!可惜了雷震雷大将一世英名,却养了这么一个儿子!都说虎父无犬子,在莫南啊!这句话就是错的,虎父他还就真生了个犬子。在千海城,雷鹏只顾飞鹰走马,呼朋唤友,毫无顾忌,什么练武习兵,他一点都不理会。这个镇守一方的雷大将真是后继无人了!图他儿子再世袭镇守莫南,是图不上了,莫南是东梁南边的门户,总不能交给那小子。”

    听到粗脸大汉说到莫南的事情,林越也不由来了兴趣,回想起在江畔小镇上,从私塾先生那里了解到的一些零碎知识。莫南是东梁帝国最南边的行省,靠南紧挨着南边的大陈国,东临大海,西边就是昆山,整个行省呈长条带状,把东梁帝国的北部和大陈国隔了开来。自东梁和大陈列土建国以来,两国就纷争不断,世袭大将雷震就是因为多次击退大陈军队而名扬天下的。大陈国一开始严锁边关,东梁进入大陈的人,不管是间谍还是平民,一旦被抓到,后果都是惨不忍睹,生不如死,曾经就经常有断手断脚的人体器官从边界关口抛射过来,后来证实,那些抛过来的手脚,都是派过去的间谍和胆大偷偷过境的平民的。莫南莫南,不要再往南了,往南就是敌国大陈国了,民间都这么称呼这个靠近大陈的地方,后来,官方也就干脆采用了民间的说法,说是这样反而可以激励民间的斗志,同时也可以表明和平的立场和诚意。也许真是东梁和平诚意的努力凑效了,这几十年来两国慢慢的通好了,商旅们到了莫南也可以再往南了,交通便利,靠着海岸国界的千海城就是从那时繁荣起来的。

    林越看着粗脸大汉一副忧国忧民真理在握的样子,就忍不住反问道“现在东梁和大陈不是关系挺好吗?来往频繁,又没有战事,哪来什么镇守不镇守的?”

    “小兄弟,你真是太天真了,我大哥说了,这叫暗流涌动,不可不未雨绸缪,万一真爆发战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莫南失守,就是门户洞开,北边可要遭殃了!”粗脸大汉在说到他大哥时,一脸自豪。林越也没有去打探他大哥到底是何许人也,他一直记住,他还要去昆山神农谷寻医,管不了那么多了。闲聊只是为了消磨排队的时间。

    两人你来我往,聊着聊着,不觉间就排队到城门边了。

    卫兵盘查了两人,没发现什么武器和可疑的危险物品,也就让两人进城了,并没有为难林越两人。其实,从这看来,千海城的卫兵不像粗脸大汉说的那么不堪,他们也许是为了不得罪惹恼恶少雷鹏,才那么做的。林越看到城门卫兵没有欺压卡要进城平民,也就放开了之前因他们谄媚放行恶少雷鹏而产生的反感。

    千海城,人流不息,阁楼林立。这时,刚进城的林越和粗脸大汉一起,想要找个地方安顿行李,住下歇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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