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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战王奏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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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连连夸赞白悦然的舞姿绝伦者,也有钟情于《花挽月》留连琴声者,更有容兰若这般无心观赏者。不过,最让人期待的还是上面这位的:“好!皇后的侄女果然才惊四座,舞姿绝伦,当赏!更有容相之女琴技无双,都让朕耳目一新啊!”

    “你们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皇上笑着问道。

    容芷风与白悦然对视一眼,白悦然点了点头,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容兰若一眼,得意的笑了笑,容尚雪尚不解,便听白悦然对皇上道:“女不求赏赐。只是听闻当年以舞技艳压群芳的容三姐初回京师,想与她切磋一下,请皇上恩准。”

    来了……她就知道容芷风没那么容易安分,立马又联合了白家丫头来找她的麻烦,不过……她也不怕就是了……

    “哦?是么?”皇上也饶有兴趣的看过去。

    容兰若缓缓起身离席,走至大殿中央,俯身一礼回禀道:“启禀皇上,臣女幼时的确曾随舞师研习过一段时间,只不过学艺不精,时隔六年,也的确生疏了许多,白姐这一句‘艳压群芳’实在是愧不敢当。”

    皇上闻言也不语,只是笑着看向台下这几人。他看得出,此番这白家姐摆明了是打算借这次宫宴针对容兰若,他倒是也很好奇,最后出丑的人会是谁?

    白悦然似是很和善的向容兰若笑着说道:“三姐快莫要谦虚了,当年连阮江国最负盛名的舞师晁玥都夸赞过你,三姐又何必自谦呢?”

    “不若还是算了吧,三妹妹长年在乡下生活,可能真的是记忆生疏了也不一定,白姐姐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这时,容芷风突然接话道,看似在为容兰若解释,实则也有意无意的点出了容兰若的乡下生活,话中几分褒义几分贬义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哦,抱歉。可能女自幼是个舞痴,自便听过容家三姐的声名,便有意与你切磋一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三姐见谅。只是,三姐当真不能圆了我这个愿望?”白悦然把问题又抛回给容兰若。

    容兰若无奈,面前这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戏很足嘛!把这不愠不火的皮球又给她踢了回来,她若不应呢,便是承认了容芷风那一句“强人所难”,她若应了,便也要在这里舞上一曲了……

    “到也算不上‘强人所难’,臣女确有一首练习的尚可。听闻大姐姐琴技无双,各类名曲皆同其意,可是如此?”容兰若反问。

    “妹妹有曲,但说无妨。”容芷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信道。

    “不知姐姐可会弹奏《战旗悠扬》?”容兰若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首歌,淳于连战眉眼一动,看向容兰若,那深沉的目光里好似又有深邃了几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高坐在上的皇上,淳于康卓也是一愣,没想到一个女儿家竟然会舞这首曲子,这本是将士出征前激扬士气的一首词曲,经由改编才得此名,也算作一首军歌了。

    “《战旗悠扬》?”容芷风轻呼出声,她曾在教习师父那里听过这首曲的名字,算得上是诸多战歌中流传最广的一个,可谓家喻户晓,也是每个古琴演奏的入门曲。

    当时她的师父要教她这首曲的时候却被她给否决了,因为她并不认为学习这首词曲会有什么用处,所以她选择直接学习那些让人印象深刻的名家名篇,譬如《蓝月春来》、《花挽月》这样的……

    “这……倒是姐姐孤陋寡习了,却不曾习过。”容芷风略带尴尬的说道。

    容兰若转眉看向白悦然,大眼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没人演奏的话那她也没办法不是?

    一时间,气氛倒也安静下来。

    就在容兰若想请辞回到座位上继续坐着的时候,皇上却发话了:“《战旗悠扬》……,朕还记得这是以前父皇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呢!当年,老三跟着父皇出征时,应该学过的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奏一首?既然有容三姐为你伴舞,也算是更有韵味了吧!”

    容兰若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从那个位子上拽下来,杀了泄愤!当年,便是她父王青天诚一直追随着先皇为阮江打下这太平基业,他居然还敢下旨对青氏一族……容兰若暗暗握紧了双拳。

    淳于连战兀地看向容兰若,低头思衬了一会儿,遂起身淡淡一礼:“臣弟领旨。”

    “借五弟碧玉箫一用。”淳于连战微微侧身,冲着身后的翊王说道。

    “古琴之音演奏不出《战旗悠扬》的激昂之调,尚不及这箫声万分之一,本王愿以箫配舞,三姐意下如何?”淳于连战并没有上前一步,只是派奇风取了淳于翊文的碧玉箫来,看这样子是打算站在原地吹奏。

    这还是淳于连战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本王”,她也终于知道了淳于连战于人前的威严是从何而来,他只是这么简单的站着,便让人有一种很实在的压迫感,让众人都无法直视他的目光,容兰若想,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风吧……

    “多谢战王殿下。”容兰若俯身一礼。

    云时不知何时离开的大殿,竟替容兰若寻得了一柄竹刃,并无任何锋利之处,微长的刃身不同于其他匕刃,此刻拿在手里显得尤为适长。容兰若也不做多准备,今日穿得那身月白色束腰窄裙,原本显得她有些瘦弱,没有什么燕摆裙、纱襦裙那般优雅大方,但此时来舞这一曲,却刚刚好,没有那么束手束脚。

    在战王的箫声响起的那一刻,她也随之而舞,短而惊艳的裙摆带动全场的目光聚焦在她二人身上,显得如此和谐而美好,箫声愈演愈柔,时而慢而悠长,时而又慢而激进。容兰若也随着曲调起舞,手中挥舞着的竹刃带出几分凌厉的气势,让在场的人们深切体会了舞蹈的刚柔并济之美。

    容兰若自己也彷佛置身其中,沉醉于箫声之绵长,好似自己身在那无边风沙的战场之上,有着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剑冲锋陷阵的那一刻。腾起,又落下,轻柔飘逸的旋转着竹刃,带动身体玄妙的翩跹而舞,犹如在空中盘旋飞举的凤凰般熠熠生辉。

    成为全场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