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啪!”突然,传来了一阵瓷器砸地碎裂的声音,还伴有容尚雪的叫骂声:“我要的茶呢!养你们是干什么的!啊?”
“说话啊!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话?看我失势就想笑话我!是不是!”
屋内,容尚雪手中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正一下一下的往自己的婢女身上招呼着,她的婢女却是想动也不敢动,只是呜咽着哭道:“奴婢……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地上随处可见的都是瓷器花瓶的碎片,丫头们都跪了一排,不知道什么时候容尚雪的鞭打会落到自己身上,皆瑟瑟发抖着不敢动。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熙熙攘攘的进来了一群人,无人敢拦。
容兰若一进来,看见的便是如此之场景,心里暗暗冷笑一声,云欢跟在容兰若身后,恰巧也看见了这一幕,两个厮拖拽着刚刚撒谎欺骗容兰若的云雅。这两个厮很听云欢的话,想必也是云欢安排进来,保护容兰若的人。
“容兰若”看见她的二姐姐容尚雪此刻真的是糟蹋的一塌糊涂,尚未梳洗,如今的容尚雪真的是一丁点姐风范都没有了,想必昨日皇上下的两道圣旨和那道口谕让她措手不及,承受不住啊!
“二姐姐,昨夜睡得可好啊?”容兰若挑衅的勾了勾唇,笑道。
容尚雪一看见容兰若就一阵恶心,赶紧道:“你!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给我出去!”
“别这么激动啊!”容兰若勾唇直笑,道:“二姐姐,怎么说咱们也是姐妹一场,妹妹今天来送你一份大礼。”
容兰若见容尚雪一直愤恨地瞪着她,也不说话,便直接摆了摆手,让那两个厮将云雅带了上来。
“姐姐,可认得她?”容兰若冷笑一声。
容尚雪瞪大了双眼,惊住了。
她岂会不识?昨日下午她还尚在备受打击的心境下,不曾考虑那么多,她曾在自己娘亲,也就是二夫人甄氏那里听说过,兰若居里的丫头云雅是她们的人,便偷偷召见她,威胁她在容兰若地房中都手脚,想要害死容兰若!云雅迫于二夫人的威胁,只得答应。
没想到第二天,这容兰若就找上了门!
“二姐姐不承认也没关系,那就由妹妹来提醒姐姐一下。”说着,容兰若拿出了容尚雪一早交给云雅的香料,有些散装的部分倒是分辨不出什么味道来,倒是在云雅房中那一整块的香料让人闻之刺鼻,难以忍受。
容兰若冷眼瞧着尚雪阁,一瓦一木都能看出容程对容尚雪的用心,虽然比不得容芷风的金屋妆成,却也格外舒适,与兰若居不同,兰若居里的所有修饰都是云欢来之后暗暗替她布置的,若非如此,不知道兰若居原来那个样子还能不能看,容兰若倒是打心里替原身感到不值。
容兰若轻轻走进容尚雪的卧房,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她的香炉,将那一整块香料都放了进去,香料受热一熏,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那种刺鼻的味道。
“二姐姐就是想用此法来让妹妹不好过吧!”容兰若缓步走向容尚雪的床前,悄悄地把那些散装的香料洒在容尚雪枕下,动作之轻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可惜了,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手法着实恶劣,让人恶心!”容兰若心知容尚雪不会回答她什么了,于是便转过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二姐姐啊!这做人,可有一个大忌,便是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就像现在的你一样,知道么?”
容兰若的手轻轻搭在容尚雪的肩膀上,容尚雪肩膀一塌,有些惊恐的看着此时的容兰若,她现在给容尚雪的感觉极为悚人,让她害怕的紧。她不知道容兰若到底有她多少的把柄,又为何什么事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啧啧!看看这一地的碎片,真是让人惋惜。你说爹爹若是知道了,你把这些名贵的瓷器啊!珍品啊!都打碎成这样,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呢?现在在爹爹眼里,你可能已经是一个毫无用处之人了吧!呵呵……”容兰若冷笑道。
“现在感觉如何呀?二姐姐。”容兰若明摆着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容尚雪已经心知不是她对手,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曾经任她揉捏的容兰若会变成如今这个令她感到无比可怕的样子。
“为什么……”容尚雪呢喃。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害我?!为什么!”容尚雪的一张脸哭的不成样子,连心都在滴血一般的吼道。
容兰若冷冷的看着她:“姐姐,你别忘了。”
“从来就不是我先招惹你,是你……先挑起来的!若不是你在我的
宫宴叠衣里面下那些药,又岂会尝到自己种下的恶果?二姐姐,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这个人,最是记仇有仇不报,我心里就很不舒服,况且,将心比心,姐姐心里容不下我,我又怎会容得下你呢?”
不等容尚雪回过神,容兰若的目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云雅,遂继续道:“姐姐的丫头,妹妹就不要了,今日特地给姐姐送回来,要怎么处置姐姐随意,下次姐姐要做什么事之前,最好先动动脑子,长点记性!”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烦请姐姐记在心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妹妹有婚约在身,与姐姐……更是身份有别,下次见到妹妹,最好先行县主礼,待罪之身要是再落得一个没有尊卑的名声,就不好了。”
容兰若说罢,冷着一张脸看着失神的容尚雪,深觉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弗了弗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
那边,容尚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容兰若已经离去了,心里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容兰若现在去死!又看地上胆战心惊的云雅,拿起地上的长柳枝就直接打在她身上,一鞭一鞭似疯了一般。
“我让你不听话!让你没用!这点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你一家老都等死吧!没用的东西!”
直到容尚雪喊累了,手上也没有停下,云雅的身上此时已经遍体鳞伤,更是不敢动,怕惹来容尚雪更大的怒气,容尚雪不知道,云雅家中特制的毒香本就有扰人心神的作用,越是激动中状态下的人越容易被控制!
容兰若之前搞得满屋子都是这个气味,容尚雪心绪难平之下,自然中招……
“姐,您……您打死奴婢,也没关系,求您放了奴婢一家,她们是无辜的,奴婢……奴婢愿意将功折罪,求求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云雅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