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尼克，还有个问题要问你。我感觉到自己身体改造后好像影响到我的思想，怎么说呢，例如昨天我在市中心知道有人抢劫银行的时候，我体内一股莫名的躁动，我被这股躁动驱使着去做了后来的事，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你能解释一下吗？”

    “既然你问到了，那有些事我就顺便跟你说了。关于这个问题，我先给你说一个事实，人体内的细胞最长的存活时间是七年，也就是没过七年，人的整个身体全都要换一遍，那人究竟是什么？”

    “这个，嗯，这个嘛。”舟思真感觉这问题的棘手。

    “说不清楚吧？再说一个问题，假如你面前有一堆草，你用了一堆来形容它，如果是一根草你就不会叫一堆了，两根也不会，三根、四根、五根，究竟要到多少根你开始叫一堆草呢？是不是很纠结？两个问题放在一起，那究竟什么才能称之为‘我’呢？”

    “你的意思是那个时候的‘我’也是我。”舟思略有所悟的样子。

    “嗯，就是这个意思。你昨天不是问我那个玉盘是什么吗？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数据库被关老头限制了，得有一定的条件才能获取。刚开始我以为是关教授做的那个系统的一部分，但后来我不这么认为了，据我所知，关教授和一个考古教授有着密切的联系，这个考古教授本来是个物理学家，他有一个挺特别的观点，说要向过去要答案，他是一个史前超文明的支持者，所以后来他变得更像是一个考古学家，研究的都是一些史前超文明之类的。他还有个有意思的理论，把宇宙看成是一套能运行下去的逻辑体系，如果逻辑体系越完美无缺，那宇宙就越能稳定地存在，如果有漏洞就会破灭。根据这套理论，我们人就在不断地制造宇宙，我们做的每一个梦就是一个新的宇宙，但由于逻辑体系不完美，这些宇宙存在的时间往往很短，这也解释了我们在醒来时回忆梦的内容会觉得很奇怪，感觉很多地方说不通，但在梦中我们却没觉察，这是因为所处的逻辑体系不同。”

    “你是说我们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造物主？”

    “嗯，但也并不完全是，因为我们的梦显然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这里有个推测，当我们做的一个梦足够完备的话，就算我们醒了，这个梦，应该说是这个宇宙，还是能继续运行下去的。根据这个教授的理论，我觉得那块玉盘肯定跟他有一定的关系，你有没有奇怪上次关教授跟你说他不相信有人工智能，但后来又编了套生命系统，这个矛盾了，所以这里面应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连我们目前都不能知道的秘密。”

    “尼克，你跟这玉盘有关系吗？上次我问你是不是人工智能，你还没告诉我呢。”

    “我先给你看一个东西吧。”这时地面上一块地板移开了，升上来一个玻璃容器，外部好多连线，密密麻麻的，但依然能看清楚里面装的东西，一个大脑。

    “你知道这是谁的大脑吗？”尼克神秘地问道。

    “这不会就是你吧？”舟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大脑。

    “也算对，但你知道这大脑原本的主人是谁吗？”

    舟思此时呼吸变得有些重，感觉到将要听到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爱因斯坦的。”

    果然，舟思整个人被震到了，舔了舔嘴唇，说话哆嗦起来，“可，可爱因斯坦的大脑不是被，被切成片进行研究了吗？”

    “你觉得一般人看到的历史是真实的历史吗？”

    “嗯，那倒也是，可爱因斯坦的大脑怎么变成了你的了？”

    “当年托马斯·哈维私自拿了爱因斯坦的大脑，但随后被调包了，这样伟大的大脑怎么能让他给切成片呢？后来这大脑辗转就到了关教授的手上，这部分的细节暂时对于我来说也属于限制性的。关教授在实验生命意识系统的时候，就大胆地做了次实验，把意识赋予到这大脑来，然后再结合外围的人工智能程序，总的加起来就是我了。”

    “这，这，这”舟思舌头都打结了，虽然来到这里后看多了不可思议的事，但这件事太超出舟行的想象了。“那你是什么感觉，用了爱因斯坦的大脑。”舟思总算哆嗦出一句话来了。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你能说清楚你使用大脑的感觉吗？”

    “也是。那你存在多久了？”

    “五年了。”

    “关教授不是说被赋予的意识最长只能存在两三年吗？”

    “他说的是打印出来的生命体，我并不完全是，所以是不同的。”

    “那这么说，水灵她，”

    “这个我也不清楚，有关她的资料也是限制级的，但关教授打印出她的目的绝没有那么简单，你怎么看？”

    “这个我也很疑惑，对了，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关教授会知道自己要死了？而且事实也正如他所说的。”

    “围绕在关教授周围有一大堆我不了解的迷，五年里我跟他的接触时间其实很少，小兰都比我更了解他。先别说那么多了，你还得训练呢。”

    “别这么残忍啊，中途就停下来，把我的胃口这么吊着，我会难受死的。”舟思想不到尼克会突然就变卦，逼着他开始训练了，于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想要知道更多你可以晚上过来聊啊，不要每天晚上就知道和小兰说话，现在又多了个水灵。我现在也忙，特斯拉的事我还得继续调查，其实特斯拉那些资料泄露了还不是主要问题，我是怕他的大脑也跟爱因斯坦的一样，还存在这个世界上。”

    “不会吧？”

    “一切皆有可能，就算得到特斯拉的那些资料，要把其变成现实也是件很困难的事，看美国的情况就知道了。特斯拉真正恐怖的是他的执行能力，能把他构思的东西一步到位做出来，这也是他会被政府封锁的原因。他说过一句这样的话，‘我只是一个凡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宇宙中的任何一小部分都包含整个宇宙的所有信息，在其中藏着的某个神秘数据库又保存着宇宙的总体信息，我只是很幸运地可以进去这个数据库去获取信息而已’，如果这是真的，也就有可能跟那块玉盘也有关系了，那块玉盘就是他所说的数据库，人类的意识，也可以说是灵魂，就是由其进行编码产生的，但或许跟关老头说的一样，那是一个窗口，这是我目前的推测，但没有任何证据。有人认为人的灵感跟搜索匹配很像，当我们在想一个问题时，积累的信息就如同关键字，在某个组合下就搜索到了宇宙数据库的信息，而特斯拉拥有的就是比常人强大得多的搜索匹配能力，这些听起来是不是有些玄？”

    “是有点，但也去你所说，一切皆有可能。”

    “少废话了，要说今晚再说，如果你要放弃午休也行。训练开始。”

    舟思还要说些什么，嘴巴刚想开，但马上就摆好了姿势，那个打泰拳的机器人已经冲过来了。它的泰拳还是那样的狠，哪里能致命就攻击哪里，喉咙、心脏、甚至生殖器官，这舟行过了一天又进步了些，不像昨天只有挨肘的份了，但也看不出能赢的势头，午休后继续打，一直打到黄昏了，也只是打成了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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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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