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黑。雷声,更加的密切。空气也愈发得沉闷。
空气沉闷得就像在人的胸口上压了一块大石头。
“祥子,听说你今天下地的时候碰到大蛇了?没怎么样吧?”
“还好,不过阿源倒是出事了,他今天上山打猎的时候,追一只鹿追到丛林深处。碰到一只星兽,差点就回不来了。”
“嗯,是啊,我们是凡人,如果碰到星兽,基本上是九死一生了。唉~先回家吧,要下雨了,我们明天去阿源家看看阿源怎么样了。”
“大力,你看,我今天在山上寻到一只这么大的山参。应该可以卖几个钱,给你嫂子置办件新衣裳了。”
“哇!熊哥,这么大的山参!如果嫂子知道了你要给她置办新衣裳,那今天晚上还不是都依了你了。”大力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笑容。
“大力!你白天不出去干活,跑去赌钱。你还敢在这里闲聊,给老娘站住!!”
大力回头一看,立马转身就跑。
……
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回到清水村,使得这个小小的村子显得别样的热闹。
乡村里的村民性格朴素,热情。一个个聚在一起,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倒也是能让人急躁的心境抚平。
而在清水村的村口那棵盛开着槐花的老槐树下,正立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翘首以盼着,似乎在是等什么人。
“呼~”段轩逸远远的看着似乎已经近在咫尺的清水村,以及村口老槐树下站立着的女孩。抬手擦了擦满脸的汗水,重重得呼了一口气。
“森叔,我们就要到家了。你看,幕幕在等我们呢。”短轩逸转过身来,对着森叔裂嘴一笑。
“嗯。”森叔点了点头。
短轩逸见森叔如此平淡,只好悻悻得转过头,继续朝着近在咫尺的清水村走去。
“哥~”苏幕杨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见短轩逸和屠森从远处行来。举起手来使劲的挥着。
现在正值夏中,槐树花开得正盛。徐徐暖风吹起,带着下雨前的闷热,扬起漫天槐花。
纯白花瓣在风中轻舞,或起或落,或旋或飘,扬起一阵韵味,如同一片花海般。
苏幕杨三千青丝,随风在花瓣之间凌乱飞扬,衣玦翻飞,再加上灰暗的天空,就宛若流落人间的仙子般。
此情此景若是将其画了下来,必定流芳百世。
这也不得不感慨,此子长大之后必定是一个祸水。
“幕幕,快下雨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等?之前不是说了么,不用等我们的。下次不用等了,知道了么?”短轩逸走到苏幕杨跟前,无奈的说。
苏幕杨不说话只是看着短轩逸傻傻的笑着。
“走吧,回家给你吃好吃的。”短轩逸见苏幕杨这个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知道她又没有听见去。于是,只好宠溺得揉了揉苏幕杨的头,然后绕过苏幕杨径直朝着那座小竹屋走去。
“森叔,来我们家吃晚饭呗。就这么说定了哦。”苏幕杨对着森叔嘻嘻一笑,就迈着小碎步向着短轩逸追去。
森叔皱了皱眉,摸了摸怀中的布包,顿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一阵强风卷起洒落一地的白色槐花,随后纷纷洋洋落下,就像下了一场花雨。
……
竹屋外,劲风呼啸,树木随之摇晃。雷闪电鸣,漆黑的夜里,时亮时暗,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竹屋内,蜡黄的油纸糊满整座屋子,堵住了所有的缝隙。几盏火烛,照亮着这座小小的竹屋。
“咚咚咚咚……”
竹屋下挂着竹子做的风铃,被屋外的强风吹得和地面成了水平线,响声不绝,丝毫没有停下的的预兆。
在竹屋正对门的客厅里,摆放着一张纯木质的桌子。上面摆着几道家常小菜,不过这些家常小菜中还有三只经过烤制的兽腿。正是那三只没吃完的腿肉。短轩逸,苏幕杨,屠森三人就围坐在这张木桌上吃着晚饭。
“来,森叔,干了这杯。”短轩逸举起一杯自家酿的果酒,冲着屠森一扬。“我先干为敬!”说完,就将杯口置于唇间,头微微一扬,整杯果酒就下了肚。
“咳咳咳……”短轩逸喝完不到三秒的时间,就趴在桌上直咳嗽。
苏幕杨立马站起身来,不停的拍着短轩逸的背,同时关切得问道:“哥,没事吧?干嘛要喝这么猛呢?”
“咳咳咳……”短轩逸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咳嗽着,说不出话。
“呵呵,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屠森见短轩逸如此,脸上浮现难得露出的笑容。带着笑意问道。随后就到上一碗果酒,一饮而尽。
“嗯?这酒口感不错嘛,哪学来的?”屠森喝完酒后,咂吧嘴问道。
“咳咳,这些都是跟我爹学得,以前每次家里来客人,我爹都是这样的。不过,好像没学到家。”短轩逸好不容易缓过来,抬起身来。无奈的回答道。
苏幕杨,还在一旁慢慢地抚着短轩逸的背,试图让他能好受一点。
“这酒味道不错吧,这都是跟我娘学的。我娘还会酿好多的酒。不过我好像这次酿的烈了点。”短轩逸略带着自豪,说道。
“不烈,不烈,恰到好处。这样的酒喝去才爽啊,已经好久没喝这么烈的酒了。哈哈,爽!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屠森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呵呵,森叔喜欢就好,等等回去的时候带点回去喝喝?对了,说起以前的日子,森叔,你还没跟我说起过森叔来这个村子之前是干什么的呢。”短轩逸,也借着酒性问出了,缠绕他好久了的问题。
“唉~没干什么,都是些哗众取巧的事罢了。”屠森听闻,顿了一顿。长叹一声,一改刚刚的笑意,带着点自嘲的说道。
“好了,别说我了,你刚刚说到令尊令母,不知他们……”屠森刚说出口,就立马感到不对劲了,就立马闭上了嘴。
“呵呵,没事,想必我的事情,森叔也应该知道了,没事的。”短轩逸知道屠森想要说什么,于是,脸上渐渐的浮现出苦涩的笑容,慢慢的说道。
屠森沉默了,短轩逸沉默了,苏幕杨也沉默了,甚至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随时都有可能落了下来。
原本热闹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三个人,一个个的都看向其他地方。双目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屠森率先打破这种气氛,干笑着说:“好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大家都看来点就好了。”
“说了这么多,都差点快忘了这个东西了,呐,给你。”说着,屠森就从怀里取出那个蒙面蓝衣男子给他的那个布包,直接丢给短轩逸。
“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得,也不是说看开就可以看开的。”短轩逸仰起头,幽幽的地开口说道。
气氛一时之间又变得尴尬了。
过了一会,屠森站起身来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下次再请森叔吃饭吧。森叔慢走,小心。”短轩逸起身送屠森到门口后说道。
短轩逸立在门口,看森叔渐渐的消失在风中后,转身回了屋将门关上。
走到饭桌前,又斟一杯,喝下。
“咳。”这回,短轩逸没有之前那么不适应这果酒,只咳了一下。
随后,短轩逸就举着杯子,两眼直直地盯着桌子上那盏在燃烧着跳跃着火苗的灯,发起了呆。往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慢慢流过。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
“呼!”短轩逸被这声惊雷惊醒,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屠森留下的布包。解开来一看,发现是一本书。
短轩逸拿起来一看,略带惊讶的叫出声来。
“上古功法——破翼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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