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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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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上午去巴斯蒂看了看姐姐。请使用访问本站。”

    晚餐的时候,希尔莉像是不经意的,一边给扎兹阿夹菜,一边这样说道。

    “她过的好吗?”扎兹阿咽下一口鱼汤,这样问到。

    “针线活倒是不重。但住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吃那么粗糙的面包,还整天担惊受怕,她瘦了许多。”

    她原来太臃肿,正好可以减减肥。

    扎兹阿差点儿把这句话漏出来。

    是胜利的作用吗?在福柯堡都被攻占的情况下,对革命军的战斗力有了信心,不担心被牵连了?所以不希望继续受罪了?

    不过她现在既然说了…

    感受到扎兹阿的注视,希尔莉低下了头,肩头略微颤抖,一双筷子在碗里不停搅动着。

    “就算放她出来…”片刻之后,扎兹阿这样说到。“财产和房屋是不可能还给她了。并且,你现在在我这里。你不怕她把怨气撒到你身上?”

    “姐姐不会的。”

    也许吧。失去长久以来支持自己的地位和财富之后,那女人没胆再像过去一样傲慢狂妄。但…

    “现在是不会,监禁和惊吓已经把她的心理预期值打压到很低的地步了。但出来一段时间,心情平静之后,怨恨就会滋生出来吧。”

    “我会好好劝她。”

    劝告对那种人有作用吗?那种一晚上要换五个男人的货色?

    算了,那贱人和多少人上床是她自己的事情。这种事虽然恶心,但说到底,也没伤害到什么人。

    一个坏榜样会引起很糟糕的后果,那么。。也许可以变通一下,找个理由送她离开就是。

    麻烦的事情在于,希尔莉不是第一个提出这种要求的人。

    卢。德波尔在几天前来访问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提出了类似的要求-在自己还没收到福柯堡胜利的消息之前。

    如果放了卡斯塔莉斯夫人,对自己的同事、朋友,还有合作者们提出的类似要求就很难有立场拒绝了。

    不过,该杀的也都杀了,己方也已经变得足够强大了。

    现在,采取较为温和的方式来对待这些贵族是可行的吗?

    从做出攻打拉斯卡尔的决定,一直到现在,自己在策略上应该没犯过什么错误-这是一条危险的路,随便走错一步,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么,可以从这种温和的态度中得到什么收益吗?那些贵族,在知道了前线失败的消息之后,应该也会出现动摇,也会感到绝望。如果在这时候允诺以一定的代价来释放他们,是否可行?

    说起来,自己能和希尔莉认识,也多亏了那个女人呢。

    扎兹阿想起当初自己跟在那位管家身后,走进卡斯塔莉斯府邸时的虚弱模样,不禁有些唏嘘。

    当时扎兹阿刚刚来到拉斯卡尔,不幸丢了钱包和介绍信,无处可去,几乎要面临饿死的窘境。

    一时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幸运的是,正好遇到了一个在为主人找家庭教师的管家,阴差阳错之下,自己就成了希尔莉的家庭教师。

    在当时,那位女主人接见自己的模样…扎兹阿记起,她的头发很凌乱,身上随随便便的穿着一件睡袍,松弛的皮肤在其中若隐若现。。应该是刚刚睡醒并且没有化妆的缘故,她脸上的皱纹和黑眼圈让那张脸颇为苍老。即使扎兹阿当时站的很远,也能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而后,她略问了几个字的结构,又出了几道算数题,就挥挥手,让扎兹阿住到偏房去。

    从那以后,他很少见到这位家里的女主人,只是在夜里常常听到声嘶力竭的大喊声。

    对女主人床上的男人-其数量平均每晚3。8个,年龄大约在八岁到八十岁之间,种类。。也涵盖了许多。对这些玩意,那座宅邸的仆人们中有一种评头论足的风气,扎兹阿一开始还听一听,后来发现这些评论和乡下人评论公猪和母猪交配时的词汇颇有类似之处,就没什么兴趣听下去了。

    本来,作为教师的生活也不那么安全,但扎兹阿那时候长的太瘦,又不怎么注重卫生,因此没有被看上。在那里,他只是安心生活,悉心教导希尔莉,偶尔管家会叫他去帮忙写写请柬、算算帐,做完这些会请他喝酒。

    直到他被赶走,去教会学校担任教师之前,生活都以这样的方式进行着。

    而进入教会学校以后,除了那一次,他也没有回去过。

    他看向她。自从把她带回来之后,他有意识的不去触碰这些记忆,它们中蕴含着很多让他难受的要素。

    而现在,这所有的记忆却清晰的展露在脑海里。那个晚上,自己看到长大的希尔莉时心中的喜悦,以及希尔莉看到自己时,眼中的疏远和冷漠。

    也许不能怪她?对于她来说,那时候身上的资源属性已经超过了人的属性。

    也就是说,像一份资源多过像一个人。

    那次宴会中,扎兹阿多次听人聊起卡斯塔莉斯小姐。她的家世和美丽,展露出来的优雅风度和卓越学识,以及她的父母留下来,又经过她姐姐的手而扩大的丰厚财产,让她在贵族青年的圈子里大受欢迎。

    无数的鲜花、首饰、赞扬、恭维、美食,以及随着身体的成长,在雌性荷尔蒙的促使和雄性荷尔蒙的吸引之下出现的享乐。呵呵,对一个刚成年的少女来说,选择这些而抛弃童年时的小小理念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但所有这一切,并不能让人真正快乐。尤其是她从小接受过开启心智的教育,论及本性,她是很聪明的。看到我,那种过去曾经拥有过的纯真和现在的堕落对比起来,她又怎么可能不难过和羞愧?

    在这样的难过和羞愧之下,对那些追求者做出一个小小的暗示-即她对我不满也就是理所应当了。或者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表露出一点点的心情烦闷,那些血气方刚的人为了讨好她,自然就会杀了我。

    贵族啊,就是这样不拿人命当回事的生物。

    你也一样啊。

    这些早已明白,却一直不愿去想的念头涌上来的时候,扎兹阿手一滑,筷子掉到了地上。

    他们难道就没想过,被这样对待的人们也不会拿他们的性命当回事吗?在他们的头脑里,从来就没有贵族也会被像一群猪一样宰掉,然后挂在广场上的场景浮现出来过吗?

    把这个人也挂在那里,感觉会如何呢?

    她在颤抖。看起来,是过去经受的教育,以及对他的了解,让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什么。

    这幅恐惧的模样,让他心中的怜爱之情又重新涌了上来。

    他走到她身边,伸出右手,像她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发。

    没必要那么苛刻,他这样提醒自己。被外物所掌控,因环境而堕落,这是应当拯救而不应报复的。

    而她,也并非那些已经被完全腐蚀,堕落到不可救药的人。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别做傻事了,小姑娘。”这句从前她每次犯错都会听到的话,又一次从他口中说出。

    他的笑容还是和过去一样温柔。看到这表情,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眨眼间,她已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当晚,扎兹阿在书房里做了这样的论述。

    “就算都是人,但处于社会资源分配体系中的男人和女人,依旧可以算的上是完全不同的生物。”

    “因为在长久以来的传统影响下,男人为了繁衍过程中的享乐,愿意付出一定数量的资源;而为了更高质量的享乐,愿意付出相当数量的资源。”

    “而作为群体的女人,在这种资源分配的诱惑之下往往会选择能提供更多资源配置的对象。”

    “繁衍所需的过程被她们转变成了一种享乐方式和获取资源的手段。政府因某部分人柔弱而关怀他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关怀反而变成了一种资源,进而导致柔弱变成了努力的方向。”

    “这是卑劣的做法,并且会导致毁灭的趋势。帝国所秉持的一夫一妻制,是付出和回报上的不平衡的根源。”

    “取消它吧。”

    “新的方式…不妨恢复远古时代的一妻多妾制。同时把帝国的自愿原则保留下来。”

    美丽和柔弱,也许能。但出卖,就是另一回事了。

    任何愿意自强、愿意努力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同时,那些懒惰的、想要靠出卖自己来获取资源的,都是只配被蔑视的。

    这样的规定,也许还不能表达出足够的蔑视,但应该多少能起到一定的作用。通过道德规范来打击私通,同时开放纳妾的许可。这样,家庭内部的竞争和倾轧应该会打消一部分女性以的方式来博取资源的想法;同时,在竞争中长大的孩子也能得到更好的教育。

    呵!会遭遇很多反对吧。

    只要男性依旧愿意付出资源来获得上的享乐,这种交易就总是有市场。

    而即使女性自己不将自己当做交易资源,但只要这种可能性存在,她们也会被周围的、对她们具有一定掌控能力的人当做资源来看待…。希尔莉的姐姐叫什么来着?

    对了,塞克西。塞克西。卡斯塔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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