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月份开始辅市就开始转热,这时候大部分人都些浮躁和烦闷,何况此时离高考还有三个月,考试的压力和炎热天气所施加的痛苦交杂到一起,就像是到了一个极点一样,有人失控了。
班上一个同学叫曾芸芸,她自杀了,吊死在了家里,第三天才被发现。发现者就是我们班主任,曾芸芸之前请了一天的假,结果一天之后还是找不到曾芸芸人,又联系不上家长,这才摸到曾芸芸家里去找人。
吊死的人身体里残留的脏东西都会不受控制的流出来,那股子恶臭让站在门口的班主任瞬间警醒起来。和班主任一起去曾芸芸家的还有我,他闻到味道后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支开我去楼下买水。我没听他的,警察来了之后我就站在楼道尽头一个废弃的大柜子后面,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大部分穿着警服,有人还套着个白大褂。
空气中渐渐传来一股子腐臭味。
这件事被压下来了,班里除了我和几个班干部没人知道,大家都以为曹芸芸是转学了,课间的时候他们还经常讨论,讨论这种紧要关头了,曹芸芸怎么还转学了。班长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听班主任说她舅舅给她转学去首都了,上大学方便吧。”
大家嘻嘻哈哈讨论起来,不少人还很羡慕。
“曹芸芸有这么一个舅舅可真走运,能比咱们少考很多就上个好的大学呢。”
“是啊是啊,高考的时候很占便宜了。”
“唉,我也想转学。”
……
我看了一眼班长,她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曹芸芸一点都不幸运,我们俩心知肚明。别人可能不太清楚,但我对这些人的事了解的不能再多。曹芸芸成绩很好,班级前十年级前五十,父母双亡,监护人是远在省外的舅舅。她不缺钱,吃穿方面比班里大部分人都高出一大截,我翻看过班主任写的和曹芸芸有关的学生记录,记录里班主任说这姑娘有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极度敏感,自尊心强,不善言辞。
中午放学的时候我一般是最后走,曹芸芸的同桌一直装作收拾东西一样的等着所有人都离开,等教室里就剩了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她眼眶红红的跑过来问我:“曹芸芸她真的转学啦?”
我点了点头:“班主任说的。”
她恳求道:“那,那你能不能帮我去问班主任要她的联系方式。”
我心想估计班主任会建议你烧纸给她。我嘴上道:“可以,不过班主任那里可能没有。”
她道了谢,然后背着书包走了。我锁上了教室的门,走向办公室,办公室里就剩了班主任一个,他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的。
“报告。”
“进。”
我把收来的作业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老师,曹芸芸她同桌让我问你要曹芸芸联系方式。”
班主任听到这个名字脸上就更烦躁了,他说:“我有什么联系方式,烧纸算吗?”他捂住脸,“你给她说,我没有。”
我点了点头:“行,那我走了。”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班主任叫住了我:“小傅,答应我个事,你别学曹芸芸,行吗。”
我点了点头:“一定,我肯定活着,活的比您还长。”
他笑骂道:“行了你,赶紧走吧。”
我把门掩上,一步步走出教学楼外。
我想起来曹芸芸语文随笔作业上写的句子:我生于炎夏,是这里最艳丽的一株花。我虽然痛苦,但我愿意燃烧自己的一切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