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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杏花弦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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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以沁坐下来,浅浅饮了口茶。嘴角牵起妖娆的笑:哼,我倒要看看你是否名副其实!她望望一旁的千莫川郁,可他的目光却没有一刻停留在她身上,她不禁有些懊恼。

    这时,幕布拉开,人影隐隐约约在纱布后显现。

    雪漠与千莫倾眉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台上。

    素手轻轻拨动琴弦,婉约的琴声在大殿内响起。

    帐内人影缓缓移动。

    千莫倾眉柔美、恬静的嗓音响起:

    “流莺悄飞近船侧,伴桨声低语浅说。

    柳梢沾绿了烟波,绕堤三色春色。

    旧书翻入寻常调,隔岸依旧吴越歌。

    反复着几回啼笑,往来几段离合。”

    那幕布缓缓拉开,只见一群红衣着身的女子围成一个圈。中间,黎霜湘清颜白衫,额间一朵彼岸花,发间仍是那支梅簪,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仿若一朵白玉兰,若仙若灵。仿佛梅丛中一点白。

    千莫川郁往日清凉的眼底此刻升起柔情。

    “有书生翩翩风流,有佳人独坐楼阁。

    有一日擦肩而过,惹来两情脉脉。”

    那几个红衣女子缓缓散开来,她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

    “诗文里风月渐浓,只不见天长地久。

    心事落在琴弦外,又与谁轻轻说。

    说那年烟雨空濛,杏花船摇摆而过。

    过谁家楼台,一声弦歌拂落。

    他素白衣着,山水间几程远游。

    堪折,何折,年年柳色。”

    忽而,琴声渐快,她甩开衣袖,只见无数梅花花瓣从袖中甩出,一阵阵冷梅香在大殿晕开来。

    千莫川郁心下道:竟是梅香?

    “当柳梢下的集句,尽数流过眼底。

    拈一缕春风浅浅作序,

    待到行间字里,

    再不是眼前朝夕,

    曲中人早已离题。”

    忽然,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她一滞,没有安排箫啊!

    千莫川郁握酒杯的手一紧,五弟?!

    果然,千莫川逸手持玉箫从殿门口走进,她心下了然,继续舞蹈。

    那箫声与那琴声一呼一应,更添韵味。

    就在这时,只见黎沐曦已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起来。

    那裙摆张开来,只见那白衣底下是玫红色的绸缎,随着她的一次次旋转,舞衣随之摆动。

    箫声、琴声愈来愈快。

    “当一阵阵临窗雨,洗旧那时心绪。

    曲中人远隔千里万里,

    不知不觉的停笔,

    留下余韵待续,

    就在那片烟波外,淡成了迤逦。”

    她愈转愈快,裙摆依稀形成了一朵梅花的形状。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那淡淡的梅花香愈来愈浓。

    原来那裙摆上沾了梅花香,随着她的转动,在大殿蔓延开来。

    忽然,箫声、琴声骤然下转。

    “后来事不知如何,那佳人还在楼阁。

    独对着雨帘萧瑟,一字一句斟酌。

    诗文里风月残留,不经意换了角色。

    陈词落在琴弦外,还有谁轻轻说。

    说那年烟雨空濛,杏花船摇摆而过。

    过谁家楼台,一声弦歌拂落。

    她等过几番,绵绵飞絮亦白头。

    空折,还折,年年柳色。”

    这时,那些红衣女玉手轻挥,袖中数十条红色绸带轻扬而出,织成了一片梅花丛。

    同时一排女子从两旁走出,手中花篮的梅花花瓣纷纷洒出。

    黎沐曦一点足,竟凌空踏上了那绸带之上,衣袂飘飘。

    “当柳梢下的集句,尽数流过眼底。

    拈一缕春风浅浅作序,

    待到行间字里,

    再不是眼前朝夕,

    曲中人早已离题。

    当一阵阵临窗雨,

    洗旧那时心绪。

    曲中人远隔千里万里,

    不知不觉的停笔,

    留下余韵待续,

    就在那片烟波外,淡成了迤逦。”

    她轻点细足,细碎舞步,竟在那绸带之上舞蹈起来。

    满殿静寂。

    滕子笙晃了晃酒杯,眯起了眼,那上方的女子模糊起来……

    突然,黎沐曦脖颈的紫玉随着舞蹈,竟跳出了遮盖着的衣物。

    滕子笙登时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抚向胸口,她怎么会有与我相同的紫玉? 难道……

    望向她的目光变得更加莫测……

    一曲毕,绸带缓缓落下,她随之跃下。

    大殿之上掌声四起,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黎沐曦盈盈一拜,柔声道:“让大家见笑了。”

    千莫晨笑得面庞发光:“曦儿,你的舞姿愈发好了!”

    滕以沁涨红了脸,咬了咬嘴唇,捏紧了拳头。

    雪漠、千莫倾眉也走上前来。

    黎沐曦嫣然巧笑道:“这还多亏了雪儿与眉姐姐呢!”

    “你怎么不谢我?”千莫川逸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黎沐曦回首望他,扑哧一笑:“是,我还得谢王爷呢!”

    这时,滕以沁终究是忍不住,从位子上站起来:“哼,别以为一曲舞就可以……”

    话音未落,上方的滕佐靖喝道:“以沁!”

    滕以沁一蹬脚,不甘道:“爹爹~”

    只听滕佐靖对千莫晨道:“皇上,小女不识规矩,还望皇上别怪罪。”

    千莫晨倒是摆了摆手,上官芷却不咸不淡道:“郡主天生丽质,与曦儿是各有春秋。本宫瞧着,郡主倒是与郁儿般配。”说罢,瞥了瞥座上的千莫川郁。

    整个大殿只剩上官芷的声音。

    黎沐曦心下一寒,不出几秒,便从心寒到全身。

    即使她明白上官芷的这番话是想要千莫川郁为了自己而接受太子的册封,可是,她竟然将一个毫不相干的滕以沁牵扯了进来?!

    千莫川郁整张脸阴下来,杯中酒打起漩涡,眼看整只酒杯就要破碎。

    忽然,他又松了手,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眼中淡然。

    滕以沁面上又是一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上官芷又道:“郁儿已是十八,却没有立王妃,连位侧妃也没有。这个年纪是该立了。”

    说罢,又使眼色给千莫晨。

    千莫晨也道:“朕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滕以沁却是仍然很兴奋,虽说千莫晨会再选选,但她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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