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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东海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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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为了给阿姐送一个生辰礼,居然把九重天洗梧宫,天族太子夜华君的那盏结魄灯给偷来了,惹得那太子大怒,谁不知道,那盏结魄灯是他给死去的凡人妻子结魄的,整整三百年没熄灭,却被小九弄灭了。阿姐对小九发了大火,让她自己去还结魄灯,那夜华本想向小九要个说法,多亏了司命星君在一旁劝说,他看在东华帝君和青丘的面子上,才放过小九,这丫头真是命大,不过,也被阿姐惩罚禁足于狐狸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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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水君大办满月宴,四海八荒的大小神仙都收到了邀请,阿娘生阿姐的时候难产,多亏了东海水君请的稳婆。于是,阿姐和我决定去东海走一趟,还让迷谷去捞了一颗南瓜大小的夜明珠,作为贺礼。去东海,得经过折颜的十里桃林,我决定再顺拐了折颜的一些桃花醉,所以没有和阿姐一起去找折颜,而是等阿姐走了一会儿,吩咐迷谷守好青丘才离开,到了那儿,居然发现折颜不在,赶紧走到屋子后面的桃树下,拿起锄头开始挖,没挖几棵,就在树下找到几坛,我打开其中一坛,闻了闻,喜滋滋地抱了一坛,挑了最近的桃花树,飞身坐了上去。

    我靠在树上悠闲地喝着,不知怎么的,今天这酒特容易让人醉,没喝几口,就感到自己晕乎乎的。转头间,居然看到阿姐在调戏一个玄衣少年,肯定是我看错了,又紧闭上眼睛,却听到那人在喊,“素素!素素!”

    我睁开眼,看见那少年,在桃林奔跑,口中还喊着素素......,迷迷糊糊间,我又睡了,但睡得并不安逸,脑海里老是浮现凤凰的身影,尤其是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我怕他不会喝下我让鎏英转交的篷羽,特地离开之前去看他,见他睡着了,忍不住抬手抚摸他的眉眼。我问他,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他一开始告诉我,回不去了,我的心都要碎了,以为他再也不要我了,毕竟我伤他太深了,可他接着说:“或许,我们可以从头开始,”从后面一下子抱住我,我闭上眼睛,只是在他怀里不停地哭。

    “从今以后,我与你夫妇一体,哪怕岁月混沌、巨浪滔天,我也会紧握你的手,不离不弃,共赴鸿蒙!我终究还是不能,也不愿放你走,留在我身边,不要再骗我。否则,我真的会跟你共赴鸿蒙!”他在我耳边轻喃。

    一片桃花飘到我手心,我知道我必须离开了,这是我用最后的元神之力到他的梦里来看他,不可久留,告诉他,自己最喜欢桃花,纵有灼灼桃花十里,取一朵在手心里,足矣!

    许是夜里喝了酒,在这桃花树上吹了一些风,感觉有些冷,不由地抱紧双肩,可过了一会儿,却发现身体竟然暖和起来,我下意识睁开眼,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面前,本想挥袖过去,哪知道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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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东海满月宴,东海水君办得十分盛大,不过为了阿姐的眼睛,那些光亮的地方已经被青荇草给遮盖住了,可是来之前的好心情,被南海水君的绿袖公主破坏了,那公主的侍女居然说阿姐是青丘老太婆,若不是阿姐拦着,真想教训他们一番。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会儿,我和阿姐并不急着入席,便在东海水君的花园里逛了起来,谁知,没走几步便和阿姐走散了,不用说也知道,阿姐一定是把迷谷的迷谷树枝弄丢了,迷路了,唉!

    我看着周围很漂亮的珊瑚群,心想这东海的景色果然不错,可没走几步,却发现前面不远处,凤凰竟然背对着我,他怎么来了?我一时间感到奇怪,心想还是别让他发现吧,躲到旁边的珊瑚后面,正当我想等他离开后再出来时,周围却起来一阵大风,我一惊,这是破云扇的气息,连忙去找阿姐,却没发现身后的人早就知道我了。

    我找到阿姐时,正看到那天族太子向阿姐道歉,眼神里颇为复杂,“阿姐,你没事吧?”

    “放心,我无事。”阿姐还有些气呼呼,看来这夜华君刚才一定冲撞了阿姐,不过,也是奇怪,这太子居然和师傅长得如此像,旁边还带着一个小团子。见我来了,只是向我们轻轻作了揖,然后带着小团子走了,这小团子还不时回头看阿姐,我拉着阿姐刚想走,谁知,一个不速之客又找上门来。

    少辛本是阿姐救下的小巴蛇,谁知竟然拐了原本与阿姐有婚约的天君家老二桑籍,那桑籍不知怎么的,向天君说明,此生非少辛不娶,要退婚,天君大怒,最终把他贬为北海水君,让太子夜华和阿姐订下了婚约。虽然如此,但阿姐的婚约还是成了四海八荒的笑话。

    那小巴蛇步履匆匆,还挺了个大肚子,见到我和阿姐,脚步更是加快,到阿姐,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满眼是水的,朝我们,“姑姑,小姑姑。”

    阿姐看到她,自然心里不痛快,“你我已非主仆,不必拜我。”说着便在旁边的石桌边坐了下来,我也赶紧坐到阿姐对面,拿出桃花扇扇了扇,饶有兴趣地看着少辛。

    “姑姑,这三百年了,少辛日日去谷口苦等,却等不到姑姑的召见。姑姑可还是一直怨着少辛?”这小巴蛇说得甚是可怜。

    “你去洞口等过我?”阿姐看了我一眼,“迷谷可从未提起过。”这小巴蛇确实来过,可都被我让迷谷挡了回去。

    “不过,三百年不见,你怎么胖成这样了?”听阿姐这样问,那小巴蛇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我听折颜提起过,他说你已经坏了第四胎了。看来,你与那水君感情不错”

    “水君待少辛一直很好,可是少辛终究放不下三百年前的事......”阿姐打断了她的话,“少辛,你应该知道,我是极不愿意见你的。不过,虽然你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毕竟我们主仆一场,你想要什么便说吧,我许你一个心愿。”

    “少辛并不想要什么,”她摇了摇头,“这三百年来,少辛只想求得姑姑的原谅。无论过多久,少辛都是狐狸洞里的人......”这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

    “别,你可再不是我青丘的人了,”阿姐慢慢地将手中的破云扇放在石桌上,右手撑着下巴,“这个心愿,是为你出嫁准备的贺礼,你且说吧,我都成全你,你说完之后,你我主仆的情分也就尽了。”

    “少辛料到姑姑会生气,可是为什么不肯给少辛一个机会呢?”少辛还在苦苦哀求,说阿姐失去桑籍,可以得到更好的夜华君,况且阿姐没见过桑籍,也不会喜欢他,与桑籍成婚是不会快乐的。这是什么理由?阿姐和我只是静静听着,却没发现还有三个人在偷听,阿姐一会儿左手敲敲桌子,一会儿又拿起破云扇轻碰鼻梁,完全不理睬少辛,而我则是一直扇着扇子,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少辛。

    “姑姑失去桑籍,还能得到更好的,但少辛失去桑籍,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在少辛心里,姑姑一直都是深明大义的神仙......”说到这里,我和阿姐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你也看到我一个上神,修炼了十几万年了,才到达今天这个阶品,我这情操和领悟是有多低啊!我实在不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上神,你真是过奖!”阿姐讽刺道。

    这少辛好像觉得不可思议,想要解释什么,我连忙截住她,“你还不明白吗?虽然你是无心的,但你害阿姐被四海八荒嘲笑,我阿姐怎能原谅你!”

    这时,那夜华君的小团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拉着阿姐的胳膊,就说,“娘亲,干嘛要说自己不是深明大义的神仙,娘亲是天上地下,最深明大义的神仙!”

    娘亲?阿姐何时生了个小孩儿,那夜华君还带娃追人?我不禁掩扇而笑,阿姐瞪了我一眼,把胳膊从小团子那里抽出来,“你是从土里冒出来的吗?”

    谁知,这小团子嘴甜的很,连忙把他父君拉了出来,这太子对着阿姐含情脉脉,我坐在旁边,感觉硬塞了一把狗粮。可阿姐估计刚才被少辛气着,又想着刚才的话被这太子偷听到,双重怒火在心中,却又不能发出来,非要这太子尊称自己一声姑姑。可怜这少辛还挺着个肚子,跪在那里,我捏起手,放到嘴边咳了两声,阿姐这才反应过来,打发那少辛走,还让她拿走破云扇,说是日后想好要什么,再凭此扇去青丘找她。

    见阿姐和夜华君,还有小团子正聊得火热,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赶紧先溜了吧,刚起身转过去,就撞到一堵肉墙,我揉着脑袋,抬头刚想骂一句,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一双吊销凤眼,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肤若凝脂,色若桃李,身着一身黑衣,更显得相貌不凡。我顿时吓得整个身体都僵了,直接往后倒,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扶了起来,圈在怀里,与他对视,我想挣脱他,却被他牢牢固定住,左肩突然间热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