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叟带着潇疏二人一路疾驰,也不知行了多少里路。在东方泛白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把潇铭疏影也轻轻放下。只见面前有一座小木屋,周围树木林立,幽静异常。
一个年约十五的白衣女子站在门前,见云叟回来,高兴地迎上前道:“爷爷,你到哪里去了?冰儿很担心呢!这两位是……”云叟温和地笑着,指着一边的潇铭和疏影道:“冰儿,这是潇铭,这是疏影。昨天爷爷匆匆离开,本是听说独孤无敌要对潇家庄不利。可不曾想能意外救得他俩回来。你不怪爷爷不辞而别吧?”那女子莞尔一笑,道:“冰儿怎么会怪爷爷呢?不过,您以后可不许再不辞而别了,冰儿会担心的。”云叟慈祥地笑笑,点头答应。
那女子这才扭头转向云叟身边站着的潇铭疏影,微笑着道:“你们好,我叫曲泓,你们也可以叫我冰儿。”说话间。一双晶莹的眼睛活泼地注视着潇疏二人。然而,只一刹那的工夫她的目光便定格在潇铭身上,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喜,道:“你叫潇铭,是吗?”
潇铭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平和秀丽、长发及腰的女孩,心里有点局促不安地道:“是啊,我是潇铭。有什么不妥吗?”
曲泓粉颊微红,微笑着道:“哦,没什么,只是我们以前$无$错$ (m).(quledu).()曾经见过面的,五年前在绝壁谷底。”
潇铭猛地记起那次在绝壁明明身中剧毒却死里逃生的事,不由也惊喜地道:“那次是你救了我?”曲泓莞尔一笑,摇了摇头道:“不,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是爷爷救了你。”
闻听此言的潇铭正想向云叟和曲泓道谢,却被云叟轻轻拦住。只听云叟道:“走吧,你们俩伤势太重,快进屋去吧。”曲泓这才想起自己忘了让客人进屋,不由面色一红,抱歉地看看潇铭疏影,推开门,让进三人,才轻轻把房门掩上。
云叟刚刚进屋坐下,便问道:“冰儿,你竹姐不在吗?”曲泓答道:“她在竹林那边的屋里呢,要不要我去叫她来?”云叟点点头。曲泓便拉开门飞也似地疾驰而去。看着离去的曲泓,潇铭疏影的脸上泛起了些微惊诧,他们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轻功修为竟如此之高!
过了好一会儿,潇铭疏影才回过神来,扭头对正在喝茶的云叟道:“云叟爷爷,我们的身体完全恢复大概要多久啊?”
云叟看看一脸急切的二人,神色有点凝重地道:“你们身上除了霸剑的莫名毒,还中了一种难缠的奇毒,虽然暂时你们只是会感觉心脏发闷和镇痛,但如若不管它,不出三日就会要了你们的命。不过,这毒我有把握解得了,只要花上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排尽你们体内的毒素。但问题是你们体内那股邪异的真气,我没有力量可以将它完全驱逐出你们体内,现在它只是在蛰伏,看起来似乎对你们有益无害,但长期下去,总觉得有些不妙呢……这真气是哪里来的?”
潇铭疏影吃惊地看着云叟,道:“是一个叫地焰的人,说是什么天地之渊的洛桑老人的徒弟。”
云叟不由吃了一惊,道:“洛桑老人雷翰野?他有徒弟了?他消失不见已经数十年,怎么又突然出现了?我还奇怪沿路那些受害人被害的情形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他的独门武功摄魂拂穴手。对了,那个地焰还说了什么吗?”
潇铭疏影听云叟说出这些已是一惊,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道:“他说他师父在二十年前就驾鹤归西了,现在那个天地之渊是他和他师兄烈空的天下。云叟爷爷,您认识他们吗?”
拂云野叟神色苍凉地叹道:“不,我不认识那个地焰和烈空,我只是知道他们的师父洛桑老人。雷翰野比我义父风鸣小五岁,是当年除了义父之外武林中最强大的角色,只是他的武功太过狠辣,太不留余地,与义父宽厚容让的武风背道而驰。也因此,义父对其所为颇为不满,总是千方百计地阻止他作恶。后来,他终于忍不住了,便与义父进行了一场生死大战;战前言明若义父败便不能再管他的事情,若他败便从此退隐深山,再不过问江湖事。那次比武的结果没人知晓,只知道雷翰野从此以后再没有在江湖中出现过,而义父在去了一趟寒冰门之后,也潜隐月林著书立说,直到去世再没有踏进江湖半步。真没想到雷翰野竟然收了两个徒弟,还秘密创立了那个叫什么天地之渊的东西。你们见过那个叫地焰的人了吗?”
潇铭疏影摇摇头,道:“没有。那个人武功太不可思议了,再加上他一直都在暗处,我们根本就没机会看到他。”
云叟点点头,带点沉重地道:“噢,是这样,没关系。他的武功应该是不逊于我的。他趁你们身体虚弱的时候把真气注入,可他大概也不能把这真气逼出来,而且显然的他也希望那真气就一直留在你们体内。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潇铭疏影乍听此语,不由惊讶地道:“那这真气是没人可以帮我们逼出来了?”
云叟无奈地点点头,哀伤地道:“除非义父或者雷翰野再生,否则……”
潇铭疏影看着神色哀伤的云叟,淡然地笑笑道:“没关系,反正它暂时对我们也没什么危害,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我们会尽量避免触动这股真气的。”
云叟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继而转为赞赏,定定地看着潇疏二人,许久方道:“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就随缘吧。我看你们这俩小鬼说不定真会遇到什么好运气,转危为安呢!”
潇铭疏影笑笑道:“多谢您吉言了。对了,云叟爷爷,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吗?”
云叟点点头道:“什么事?说吧。”
“我们的朋友鹰王在前往雾林的路上失踪了,我们想拜托您帮我们打探一下它的下落,可以吗?”潇铭回答道。
云叟微笑着应承道:“没问题,放心好了。”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曲泓和另一个灰衣女子一起走了进来。那女子比曲泓要高些,一头长发随意飘散,约摸有十**岁,浑身上下隐露着一抹淡淡的哀伤,不像曲泓那样平和幽静。她俩一同走到云叟面前,只听那灰衣女子道:“爷爷,有什么事吗?”
云叟指着潇铭疏影缓缓地道:“竹儿,这是潇铭,这是疏影。”又指着那灰衣女子对潇铭疏影道:“这是行竹。”接着他才又转向曲泓行竹道:“他们俩现在伤势很重,身上的剑伤因为中了霸剑的莫名毒,无法自行愈合,体内还中了‘蓝亭香’、‘赤心草’、‘黄媚蝶草’等亲血类植物汁液混合而成的剧毒。你们要在我外出期间好好照顾他们,按我平日里教你们的方法给他们把毒解了。明白吗?”
曲泓行竹听得云叟这么说,都吃了一惊道:“爷爷,您又要外出了?”
云叟温和地道:“我必须去独孤门走一趟,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你们就乖乖地呆在这里,照顾他们,知道了吗?”
曲泓行竹有点依依不舍地看看云叟,点头道:“哦,知道了,我们会听话的。爷爷,吃了饭再走吧。”
云叟点点头,等曲泓行竹把饭端出来,和潇铭疏影一起吃了,才道:“冰儿,竹儿,替我照顾好他们俩,我没回来之前,你们四个都呆在这风谷里,别出去啊!我走了。”说话间,已然消失无踪。
潇铭疏影愣愣地看着云叟刚刚站立的地方,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叹道:“云叟爷爷的轻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曲泓行竹颇有些自豪地笑笑道:“那当然啦。爷爷可是风鸣大侠的唯一亲传弟子哦!对了,你俩先在这里待着休息一下,我们去采些药去。”说着,便拎了竹篓轻盈地走出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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