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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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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蓝色的天空之上,太阳发出温暖的光芒照耀着大地,朵朵白云在春风的宠爱之下欢快奔跑着。

    一条弯弯的小河向远方弯曲而去,河水有些湍急。时不时还有几只春燕在水面瞬间划过,留下一连串细小的涟漪。河岸两侧,绿草鲜花尽情生长着,将河岸打扮成五颜六色的,十分漂亮。高大的杨柳长着长长的柳絮,在微风中轻拂。远处,几缕青烟缓缓升起,给还在田地里劳作的人们提醒到,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小河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站在一颗手腕粗的柳树前,稚嫩的脸上不难看出那一丝无法隐藏的犟脾气。少年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木棒,向柳树那细小的枝丫打去,口中还不停的骂道:“为什么不理我,我同样是你的儿子,为什么却对我不闻不问,为什么你对那个贱人生的两个儿子却关心的无微不至,为什么?...”

    细小的柳树怎么禁得起少年如此的摧残,片刻过后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了。但是少年似乎还是不解气,将身上的洁白的长衫脱了下来,扔在地上,不停的使劲用脚踩,口中还骂道:“贱女人,都是因为你,我娘才会死的,我才不会穿你做的衣服。贱女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洁白的长衫在少年那罪恶的双脚之下变得面目全非,少年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稚嫩的脸上满是汗水,口中不停的喘着气。也不知道是真的解气了,还是累的无力动弹了?

    少年平静了一会儿,呆呆的看着蓝蓝的天空,想起儿时在母亲的呵护下是多么快乐,渐渐的眼睛开始湿润了,握着胸口那价值不菲的玉佩,口中喃喃自语,道:“娘,乾儿好想您!”

    少年名叫赵乾,是两里外南山城中数一数二的富商‘赵毅’的大儿子,母亲‘王烟’在五年前因病去世了。

    在王烟去世前几个月,赵毅就在王烟的撮合下娶了现在的夫人‘秦燕’。秦燕第二年就为赵毅生下一对双胞胎,都是儿子,分别取名赵龙,赵虎。

    赵乾因为一直以为是秦燕害死自己母亲的,所以一直十分讨厌秦燕,又因为两个弟弟的出生,导致父亲将除了经商以外的时间全部放到两个小儿子身上,对赵乾不闻不问,而赵乾为了让父亲关心一下自己,就经常去父母名下的店铺捣乱,结果适得其反,反而更加被父亲讨厌了。

    少年背后的小路上,一个也差不多十岁大小,一身绿衣的少女跌跌撞撞的向少年跑去。一头齐腰的乌黑长发被一根紫色的发带束缚在身后不停左右摆动,几乎要遮住双眼的刘海在额头上不停甩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眸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年,仿佛怕一眨眼少年又跑不见了。洁白的脸颊因为跑动的关系染上了一团红霞,樱桃小嘴俏皮的嘟起,似乎在为少年将自己远远的扔在身后而生着气呢?

    少女名叫柳月儿,是那南山城中有名的小美人,但是却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因为所以人都知道她是富商赵毅的收养的女儿,赵乾的童养媳。

    柳月儿今年九岁了,比赵乾小一岁,两岁那一年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因为瘟疫去世了,无家可归的小柳月儿也不幸染上了瘟疫,晕倒在路边。路过的行人看见了都捂住口鼻绕路离开,唯有身为大夫的王烟不惧这无药可医的瘟疫,将年幼的柳月儿带回家中医治,也许是柳月儿命不该绝,所有患上了瘟疫的人只有她一人康复了,从那以后,柳月儿就被王烟收为养女,被赵毅安排成了赵乾的童养媳。只是年幼的两人根本就不知道童养媳的意义。

    等到柳月儿跑到赵乾身旁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双手捂住飞速跳动的胸口大口喘气,有些生气的说道:“哥,你...你干嘛跑那么快,都...都不等我,我担心死了...呜呜呜呜...”说着柳月儿便委屈的哭了起来,面对这个自己心里唯一的亲人时,平时在别人眼前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强瞬间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一个单纯的童心。

    看见柳月儿委屈的哭泣着,赵乾心中的怒气瞬间飘散为无形了,连忙起身抱着这个只会在自己面前哭泣的小丫头,安慰道:“月儿乖,不哭了,哥错了,哥答应你,再也不这样了。”

    听见赵乾的话,柳月儿也一把将赵乾抱住,哽咽道:“哥,答...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也不要不理我。”

    “我答应你,永远都不离开你,也永远不会不理你,乖不哭了。”赵乾伸手轻轻的拍打着柳月儿的后背说道。

    就这样,两个年幼的孩童在这百花齐放的春天里紧紧相拥,许下了牵绊一生的誓言。这一幕是多么的惬意,多么美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月儿的哭泣声终于消失了。突然听见赵乾欣喜的说道:“月儿,你看好漂亮的蝴蝶。”

    “哪呢?”柳月儿抬起头四处张望着问道:“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呢?”

    “在那里!”赵乾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着不远处河边的一朵红花,道:“看见没?蓝色的蝴蝶,好大的一只。”

    柳月儿顺着赵乾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翅膀全是蓝色的蝴蝶在不停微微煽动着,有普通蝴蝶的三倍大小,十分美丽。

    赵乾越看越觉得这只罕见的蝴蝶漂亮,连灵魂也忍不住颤动。渐渐的眼神有些迷茫,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双脚开始不由自主的向那美丽的蝴蝶迈步而去。

    一步,两步,三步...片刻过后赵乾就已经走到了蝴蝶旁边。

    而那蓝色的蝴蝶却始终煽动着那美丽而妖冶的翅膀,对这个少年的异常举动不闻不问,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就见惯不惯。

    此时赵乾眼中除了那美丽蝴蝶不停煽动的翅膀以外,就再也没有其它景色了。

    多么美丽的蝴蝶呀!多么迷人的蓝色啊!赵乾忍不住将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缓缓将手伸过去。

    “哇呀!”眼看赵乾就要触碰到那美丽的蝴蝶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使得赵乾不由得怪叫一声,双腿一软,无力的坐到了地上。转头看去,只见肩膀上却是被柳月儿狠狠的咬着,钻心的痛。

    “嘶...”赵乾倒吸一口凉气,道:“月儿,你这是干嘛呀?”

    柳月儿听见赵乾的询问,这才松开口,道:“哥,你终于醒了,刚才我怎么叫你你也不回答我,一言不发的跟着那奇怪的蝴蝶向河中走去,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吓死我了。”

    “什么呀?那蝴蝶不是在那花上...”赵乾疑惑的转过头,话还没有说完就呆住了,只见自己已经站在河边了,再向前小半步就将落入水中了。

    这河水虽然只有两三米宽,但是不知为何河水却有三四米深,而且水流还十分湍急,河岸也很湿滑陡峭,要是掉了下去,赵乾能自己爬起来的几率几乎是没有,而且还有人说这河里似乎有河妖什么的!

    此时赵乾的后背已经被吓出的冷汗侵湿完了,不敢再去看那停留在湖面上的蝴蝶。喃喃念道:“真是太诡异了,这蝴蝶仿佛能够摄人心魂似的。”

    “哥,我们快走吧!”柳月儿扶起赵乾道:“”我有些害怕!”

    赵乾忍着肩膀上的疼痛,警惕湖面上不停煽动翅膀的蝴蝶,缓慢的退后,有些疑惑问道:“月儿,为什么你没有事情啊?”

    柳月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开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向它走去,可是走了两步后,我的头就突然很痛,然后就清醒了,看见你跟着它走了,我就大声叫你,可是你却...”

    ‘轰...’

    ‘啊!呀!...’

    ‘扑通...’

    柳月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就应声而落的掉进了水中,然后就只听见赵乾断断续续的呼救声:“救命啊!救...命啊!命啊!...”

    原来就在赵乾和柳月儿站立的地方,河岸无缘无故的崩塌,两人都瞬间掉落了下去,只留下了那只美丽并且妖冶的蝴蝶还在半空中不停煽动着翅膀。

    赵乾在水中奋力挣扎,经过最开始的恐慌后心神渐渐平静了一些,在水中划起了狗刨,但是向四周望去却怎么也不见柳月儿而的身影,心中开始不安的呼喊起来:“月儿,你在哪?别吓我,快回答我啊!...”

    “哥,快逃!有...咕噜咕噜...”在赵乾一米外,柳月儿的身影浮现了片刻,只说出了短短的三四个字,然后又迅速沉入水中了。

    赵乾来不及思考柳月儿说的意思,一下子潜入了水中,强忍着河水刺痛着双眼,怒力的伸手去抓柳月儿不停摆动的双手。

    “一点点,还差一点点...抓住了!”赵乾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一划,终于抓住了柳月儿的手,然后将后者抱住。

    被赵乾抱住的柳月儿脸色先是一喜,然后瞬间恐惧起来,努力的张开口,在水中喊道:“哥!有妖怪,快逃!”然后对着赵乾的胸膛用力一推,将赵乾推了出去!

    赵乾隐约听见了柳月儿说的话语,猛的一窒息,喝了一大口河水,心中惊慌无比的向四周看去,毕竟妖怪什么的对这些孩童来说只不过是传说罢了,心中的惊讶怎么不大?

    可是赵乾在水底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再向柳月儿的身影看去时,赵乾的脑海里瞬间陷入一片空白,只见一个披头散发,全身赤裸,皮肤毫无血色,双眼血红的女人抱着柳月儿的双腿,冲赵乾狰狞的笑着。最为恐怖的就是那女人的身躯非常的长,足有七八米,像条蛇一样盘旋在河底,身躯两侧分别长着数十只手臂,和五毒之首的蜈蚣一般无二,十分恐怖!

    看见这恐怖一幕的赵乾来不及思考,使出吃奶的劲向远处逃去,速度快的恐怕连常年游泳的人也会感到无比吃惊,只是赵乾这时完全没有心情去高兴罢了!

    柳月儿看着赵乾的身影渐渐远去,然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心中想到:“一定要逃出去啊!哥,真想和你一起过一辈子,可是怕不行了!”也不知道为何柳月儿一个九岁的孩童,面对脚下狰狞恐怖的妖怪却显得如此淡然,还努力让赵乾逃走,是童心的无知,还是一心希望那唯一在乎的人活着呢?

    柳月儿的意识慢慢模糊了,缺氧的感觉也越来越严重了,似乎又感觉到脚下的妖怪又动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着,“要来吃掉我了吧?吃吧!吃了我就别吃我哥了!”

    一个温暖的胸膛缓缓袭来,将柳月儿紧紧拥抱着。意识模糊不清的柳月儿心中喃喃道:“好熟悉的感觉,好熟悉的温度,好熟悉的胸膛,这就是死后的感觉吗?可是周围冰冷的河水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月儿艰难的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使其还未来得及过多的思考,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在一两米外的河水中响起,紧接着强大水浪瞬间就将柳月儿连同那温暖的胸膛一起冲出了水面,紧接着一声愤怒的吼叫声在身后响起,但是柳月儿还未转头查看便昏迷了过去,只是嘴角扬起一丝幸福而安详的微笑。

    此间说来话长,然而从两人落水,到柳月儿被爆炸而产生的水浪冲出水面,不过只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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