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没看到。”卿卿绘声绘色的描述,“脖子骨头都被勒断了,吓死人了。”
“应该不是弃尸,是特地把人叫到那种地方,活活掐死的,掐死以后又殴打了半天,打得满地是血,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啊,杀父夺妻也未必有这种程度吧?”
她唏嘘了半天,才想起死者的身份还没有确定:“纪处,咱们是不是把他的服装特征整理一下,让下面局子都贴个告示,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
死者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一年,很可能家人已经报了案,在当地警局按失踪人口处理了。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刑侦处几个人的心里却并不乐观。
因为这具尸体的特殊性。
首先,这尸体是在郊外拆迁现场发现的,现场没有任何摄像头,又已经时隔几年之久,也就是说,上午的现场勘查,基本没有得到有力的人证、物证。
而且尸体暴尸荒野这么长的时间,面貌基本已经不能辨别了,充其量也只是通过现在的技术来还原一下遇害时的衣物而已,每年各地警局,这样登记在册的人数绝不在少数,但往往最后别说追查凶手了,可能连来认领尸体的人都没有,也就是说,连被害人的身份都难以辨别。
最后很大的几率,就是成为一起无头公案。
纪衡摇了摇头:“不用,你联系一下唐宁,请她来一趟。”
卿卿一听顿觉吃惊:“老大,你怀疑?”
纪衡道:“唐宁和方鸿交往之前,有一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
两个人感情很好,听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就是这样一个男朋友,却在一年前忽然失踪了。
唐宁找了他的公司、房东、老家,几乎是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他的消息,还以为是他厌倦了自己、不告而别,她本来精神状态就不稳定,这个打击更是让她消沉不已,直到后来认识了方鸿,才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
却没想到,这个她以为不告而别的男朋友,居然早在一年前就已经遇害了!
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唐宁整个人都崩溃了,如果上次方鸿出事的时候她崩溃大哭,这次就是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但如此一来,这两起案子,却都指向了这个女孩——凶手似乎明显是在故意挑与她亲近的男人下手。
纪衡忍不住想起路隽说的,难道,凶手真是当年那个没有落网的连续杀人犯?
“……”
这起案子本身侦破难度就很大,更不用说这次尸体的第一发现地还是在那种郊外,现场根本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如果,再一旦和二十多年前的案子有联系,这起连环杀人案恐怕会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想破案,就难上加难了。
虽然纪衡跟阮静说没事,但要说他真的没什么压力,那是假的。
公安评测体系里有这样一个惯例:“命案必破”,就是说,一旦出了命案,却没有破获的,主要的负责人很可能要承担很大责任,所以地方上为了确保破案率,出了命案,往往会想方设法不予立案,更何况是像这样的重大杀人案,如果最后不能破案,主要负责人的纪衡肯定要跟着担责。
他又是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的草根出身,比不了那种凭父母进来的二代们,如果这起特大杀人案到了最后不能破案,他作为主要的责任人,别说日后升迁,会不会受处分都很难说。
纪衡看向唐宁。
她本来一直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好像是接到她姐姐打来的电话才反应过来,眼泪终于决堤,哭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言行看得有点心疼,去买了杯热牛奶拿回来给她,说:“你喝点吧,会好一些。”
唐宁接过杯子,睫毛上犹挂着泪珠,对他说了声谢谢,她本就长相娇美,如此神态,更是让人十分的心生怜惜
这时蓝哲也来了,唐宁一见他,实在按捺不住,扑到他怀里痛哭不止,蓝哲心疼得要命,抱着她柔声安慰。
纪衡本来有话想问她,看小姑娘这样也觉得可怜,心想改日再问也一样,就让言行和易踪送唐宁回去:“多找几个人在她家附近守着,一定要保护好她。”
易踪嗯了一声,后知后觉的问:“啊?那老大,你今天晚上又不回去?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纪衡摆摆手。
又发了条微信给阮静,说今天晚上值班不回家,让她下班去接宫智回家,两个人弄点东西吃。
特意嘱咐:“你炒两个菜,别为了省事就领他去吃炸鸡快餐。”
阮静这边刚挂了电话,旁边她一个同事就凑上来:“谁啊?男朋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