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们快到傍晚的时候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到了家里, 等把下午买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完,时间已经到七点左右了, 两个人合起来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天色早就已经暗沉下来,夜晚的温度明显比白天要冷很多, 江苏白裹紧了羽绒服,还是觉得冷,他把大门关上打开立式空调,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屋子里的热度明显上升了不少。
江苏白很怕冷,等屋子里的温度上去之后,才敢把外面厚实的羽绒服脱下来,里面他穿了件浅棕色毛衣,纯羊毛的很暖和。
和江苏白怕冷的体质不同,祁臻一身昵大衣就敢在外面行动, 丝毫不觉得冷, 早上起来跑步的时候穿得更少,秋季的运动装穿着就出去了。
每次江苏白握他的手,除了指尖有些发冷, 掌心都是热的。
祁臻把楼上的卫生做好才从房间里下来, 安置书架的时候抖出来不少灰,把阳台弄得有点脏,他到楼下的厨房打开水龙头,用自来水仔仔细细把手冲干净, 用毛巾擦干。
下午买的两幅麋鹿挂画已经在客厅里挂起来了, 明明只是一点小改动, 屋子里却增色不少。
“许管家不在,今晚我做饭。”他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冰箱里的东西不少,他们今天除了买了不少生活日用品,生鲜什么的没少买,已经一层层堆在冰箱的冷冻柜里。
这些都是为过年准备的年货,虽然家里人少,但是也要把年好好地过起来。
“别忙了,祁臻。,今晚不用你做饭。”江苏白抱出两个包装得严实的箱子放在饭桌上,示意他过来。
两个大盒子包装得非常结实,这会正摆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这小家伙又在弄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你来拆。”江苏白把剪刀递给他,笑眯眯地坐在一旁。
“神神秘秘的。”祁臻低下头猝不及防在他嘴上吻了一下,眼里毫不掩饰得意。
江苏白不甘示弱,示威性得挑起嘴角,暗示地拂过他的腰,惹得祁臻气息一乱,富有危险性地看着笑嘻嘻的青年。
江苏白相当怂地举手投降:“ok,现在你先拆,别的事我们过会再说。”
待会的事可不是过会就能解决的,祁臻眼里跳动的危险信号更强烈了,不过他没做什么动作,依言把包装好的两个盒子拆开。
随着盒子外面的纸盒被一层层揭开,两个盒子的内容也出现在祁臻眼前。
第一个盒子比较扁平,闻起来像是装的一整块披萨,第二个盒子正正方方的,随着外面那层纸盒的掀开,里面香甜的味道随之散发。
祁臻罕见地愣了愣,这是?!
“祁臻。”江苏白这时站了起来,水润的碧瞳亮闪闪的,语气异常郑重:“前段时间你跟我说要结婚,我特别高兴,既然你先鼓起勇气跟我开了这个口,那接下来正式的就由我来。”
说着,他小心地打开第二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巧克力蛋糕,外圈撒了密密麻麻的巧克力碎,蛋糕中央用雪白的奶油做出了生动的翅膀的造型,在两只翅膀的中央放着一对男士对戒,简约的造型,看起来非常大气。
江苏白接下来要做什么,祁臻已经猜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心跳得这么快,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人,瞳孔之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期待。
“你愿意嫁给我吗?”江苏白拿起两枚对戒,其中一只举在祁臻胸前,等待他接过,碧绿的瞳孔之中有些忐忑。
在国外的某些国家地区,同性结婚已经合法,可在华国,同性之间的爱情依旧不被看好,之前祁臻说要跟他领证结婚,江苏白脑子一热答应下来,事后越想越觉得慌,万一以后祁臻后悔了怎么办。
他越想越觉得早点得把事情定下来才安定,直到定制的男戒到手江苏白下定决心求婚之后,他晚上才睡得安稳。
预期的情况发生在自己眼前,祁臻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下来,胸腔里被掩饰的火焰熊熊燃烧,滚烫的温度甚至让人心惊。
他接过对戒,套在自己手上,莫名的顺眼,祁臻看了好一会,才将眼前这人凶狠地抱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也买了一对戒指。”
没想到你比我的动作快了一步,两个人之间无所谓谁先求婚,只要彼此相爱对方感受得到自己的心意就已经很圆满。
“你也买了?”江苏白的心彻底安稳下来,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住地扩大,原来他也买了戒指。
“嗯,就放在床头柜第二层。”
“瞒得真严实,如果不是今天我准备了这一幕,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戒指给我?”
“过年那天,喜庆。”
两个人抱了很久,唇齿相依难舍难分,直到江苏白的肚子爆出一声咕噜噜的不满叫声,祁臻才放开他:“另一个盒子里的是披萨?”
“你闻出来的,鼻子太灵了吧。”江苏白因为缺氧,脸蛋染上了一层绯色,看的祁臻眸底的颜色越发深沉。
“我们先把披萨放烤箱烤了,然后再来解决蛋糕。”江苏白把披萨放进烤箱,设置好温度,这两样都是他拜托蛋糕房的袁老板亲手做的,里面的奶油都是用农场出品的牛奶做的,披萨上面的番茄也是农场出品,等价交换,江苏白下周得多挤出二十斤牛奶的份额给袁老板。
祁臻自从来到农场以后,很久没有体会过饿肚子的感觉,每天到了饭点,只要和这人在一起,吃什么都可以,不再像以前,食难下咽,只能靠着纯净水和全麦面包度日。
这几个月以来,祁臻的体重涨了不少,脸颊的肉逐渐饱满,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以前好了不止一两倍。
要是他的特助安可在这里,一定会惊呼不可能。
袁老板手艺相当不错,不管是蛋糕还是披萨,味道特别好,披萨从烤箱里拿出来的时候,上面满满一层芝士碎还在微微颤动,看的人食指大动,披萨上的料很丰富,牛肉片烤肠青椒西红柿玉米粒,除了这些,还有十来粒墨蓝色的小果子撒在上面。
是蓝莓,江苏白尝了一口,满满的料异常丰富,咬在嘴里口感清晰,牛肉非常大粒,吃起来非常满足,蓝莓被烘烤过后更甜了,时不时吃到一两粒,给披萨的口感带来了更深层的美味融合。
“我们农场明年种圈蓝莓,把农场包起来,怎么样?”明年他一定要把农场种得满满当当,农场在内的那座小山头也要利用起来,荒废在那里太可惜了。
“都好。”美味被一口接着一口吞咽到肚子里,尽管脑海之中叫嚣着饥饿,祁臻还是按照自己的步骤,慢理斯条地吃着,直到两个人把披萨吃完,才稍稍感到了满足。
饭毕,祁臻伸开手,仔仔细细地把戴在手上的戒指把玩了许久,他没从发现,手上戴着这个小玩意会是这么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带我去看看你买的戒指。”江苏白握住他的手。
“好。”
祁臻在和江苏白确定关系没多久就打电话给设计师,按照他的要求特意设计了一对男戒,前两天才做好送到祁臻手里,祁臻把它们珍而重之摆放在了床头柜的第二层,准备过年的晚上求婚,偏偏被这人给抢了个先,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知道了在这人心里,他的分量足够重了。
祁臻制定的戒指装在墨蓝色的绒面戒指盒里,戒指上的商标logo江苏白认识,专为欧洲皇室制作珠宝,价格不菲。
祁臻虽然在农场非常低调,但是江苏白天天跟他在一起,时间久了也看出来了,祁臻的身份不止他表面上这么简单,他没有深究的意思,他和祁臻一样,身份都不简单,祁臻不想戳破这份平静,他也不想,两个人只想安安稳稳过平静的日子,把农场经营好,享受二人世界。
祁臻把戒指盒从抽屉里拿出来,轻轻打开,同样是走大气简洁路线的对戒,两个戒指一样大小,立在一起异常和谐。
“我们喜欢的风格差不多。”江苏白笑着说,把手上他买的戒指褪下来放到一旁,有些迫不及待把盒子上的对戒拿出来:“伸出手,我帮你戴上。”
“我帮你戴上。”祁臻伸出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摇了摇:“你买的戒指我很喜欢,就不拿下来了。”
“我戴你买的,你戴我买的,这样也不错。这两款戒指造型差不多,看着很像情侣款。”江苏白摸着祁臻给他戴上的钻戒,心里挺美。
“等过完年我们去把证领了。”祁臻抱住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享受着喜悦的时光,自言自语地感慨着:“真像做梦啊。”
这么幸福平淡的生活,是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
“我们的幸福,切实存在。”江苏白低声呢喃,有些冰凉的手伸进去触摸到他的皮肤,惹得祁臻重重喘息,眸底的颜色浓郁得可以用波涛汹涌来形容。
夜,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