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苏白起床之后, 埃克森精神抖擞得坐在桌边喝上粥了, 他咕噜噜埋头喝粥,把风度都抛到一旁, 脸上满是香得不行的餍足表情, 勉强抽出空来跟江苏白打了个招呼。
“哦, 江, 这个萝卜实在是太好吃了,美味无比,配上这个粥, 我感觉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埃克森无比夸张地说。
江苏白歪歪脖子, 走下楼的时候差点腿软了一下,幸好埃克森沉迷于腌萝卜无法自拔没有注意到,他扯出个有点僵硬的笑容:“好吃你就多吃点。”
昨晚他被某只狼压了大半夜,早上差点没法起床, 现在嗓子还是哑的。
埃克森假装没看到好友的不自然,嘴角挂着揶揄的笑容, 昨晚隔壁的动静, 他听的非常清楚,为了避免好友尴尬,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了。
昨晚吃了一小块蛋糕压根就没饱, 早上喝了足足两大碗粥埃克森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里的碗。
这个腌萝卜是之前买萝卜牛奶的客人送的,味道相当不错, 江苏白直接用白萝卜跟她交换, 换了满满三个玻璃瓶, 还是那种很大的玻璃瓶,他和祁臻两个人,不到一个月就把一个玻璃瓶里的白萝卜干掉了大半,尤其这玩意还吃不腻,第一次吃到腌萝卜的埃克森,直接被这个美味俘虏了。
上午没什么大事,祁臻说有事要处理,一大早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江苏白看了一眼,是一些k线图,密密麻麻的数字,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跟祁臻说了一声,就带着埃克森出去逛逛了。
他们这里离得不远就是大海,江苏白很早之前就想去看看,正好今天埃克森来了,两个人坐在车里,仿佛回到了十四五岁的时候,天天开车到处冒险。
“走。”祁臻一踏油门,朝着大海边开去。
“你还记得吗,江。”埃克森坐在副驾驶,愉悦地回忆起之前他和江冒险时遇到的一件事:“好像是五年前,我和你听说隔壁镇上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杀人案,晚上偷偷摸摸就开车过去了。”
“我记得。”江苏白方向盘打了个弯,继续说:“晚上在公路上开车的时候,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公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突然间窜出个东西,吓得我差点把车开进树林里。”
“我也吓了一跳。”埃克森说:“我记得拦路的是羊首马身的怪物,嘴里还咬了个人。”
两个人笑嘻嘻地说着往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异常惊悚的事情,在他们口中稀松平常。
很快,两个人就到达了地方,海边宽阔无垠,或许是因为过年,家家户户都比较忙,海边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点正好遇到退潮,海风非常寒冷,江苏白早有预备,穿的比较厚,埃克森脸皮厚得很,昨晚参加星光熠熠的晚会就穿了身西装,幸好他知道这里早上比较冷,临出门前从江苏白那边要了身长长的羽绒服,把自己包裹起来。
下车前,江苏白把钥匙拔了出来,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他对着埃克森颇为郑重地嘱咐:“埃克森,我的伴侣,祁臻,他是个普通人,我们说的这些事,不要跟他透露。”
“江,你的身份非常特殊,你确定一定要和现在的伴侣在一起吗?”
“他已经向我求婚了,我很幸福,这样的生活是我梦寐以求的。”
“哈哈,真没想到,富有冒险精神的你愿意为了一个普通人过平凡的生活。江,我明白了,你的事情我不会向祁臻透露的。”埃克森笑着说。
“多谢。”江苏白拍拍埃克森的肩膀,锤了一拳在他胸口:“走,下车。”
赶海之前,江苏白特意请教了李婶,她常年生活在这里,赶海是时常事,细细跟他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江苏白把这些都记了下来,该买的东西在李婶的小卖部全买齐了。
两个人套上胶鞋,拎着塑料桶和小铲子之类的工具。
埃克森不适应地踏了好几下,他还没穿过这玩意。
“埃克森,别愣着。”江苏白朝他招手,手里捡了个半个巴掌大的小海,小海星的触角还在动,说明是活的。
海边有不少水坑,里面有好些小东西,江苏白捡了几只海螺,丢到小桶里。
礁石下面的好东西不少,江苏白和埃克森齐齐把岩石搬开,几只小小的寄居蟹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个太小了,我们再找些别的。”埃克森说,他行动颇为小心翼翼,礁石上的海草非常多,一不小心可能滑倒,对于从没赶海过的埃克森来说,这都是相当有趣的事。
海边的泥里面有不少贝壳,几铲子下去就能找到不少。
“江,这里有一只螃蟹。”埃克森眼尖地发现礁石之下,一只红色的螃蟹张牙舞爪,爪子有力,双钳巨大。
“用这个。”江苏白给他拿个夹子,长长的柄可以轻而易举伸到礁石之下。
埃克森兴奋地接过,这只螃蟹相当蠢笨,只知道挥舞着大钳子傻愣愣地呆在原地,夹子简单地就把螃蟹夹住了。
埃克森把螃蟹放到江苏白带来的小桶里民,螃蟹在里面横了几步,就缩在一旁不动了。
江苏白也发现了一只躲在礁石下面的螃蟹,青色的螃蟹和前面那只蠢笨的红螃蟹不一样,爪子相当灵活,江苏白的夹子过来之前,往横边飘过去。
江苏白虽然冬天穿的多,身手一点都没比温度适宜的时候差,几个夹子下去就把这只意图逃走的大螃蟹捉到了,这只螃蟹被捉到了还不安分,两只钳子示威般不停挠着。
埃克森刚捉到一只红色的螃蟹,又发现了一只被沙土覆盖的螃蟹,它伪装得非常好,藏在岩石下面,旁边还有长长飘舞的海草掩饰,要不是眼睛尖一点的人,还真发现不了它。
埃克森抓螃蟹抓得挺开心,一只接一只往塑料桶里扔,虽然是第一次,但是抓螃蟹的速度还不赖。
这里的海域比较偏远,海市中心很少有人过来,现在又逢过年,家家户户都忙着呢,有经验的人晚上来抓海货的比较多,晚上这里的东西会更多,白天相对少一些。
江苏白就不跟埃克森抢着抓螃蟹了,他把目光移向了毛蛤,毛蛤埋在沙土下的比较多,但是你只要看哪里有气泡冒出来,下面肯定有毛蛤藏着呢,按照李婶传授的经验,江苏白一抓一个准,没一会桶里就铺了浅浅一层。
“够了,埃克森,这些我们三个中午够吃了。”江苏白制止了埃克森继续抓螃蟹的行为,塑料桶里已经约莫抓了三十只螃蟹,三个人吃绰绰有余。
“太好玩了,江。”埃克森玩得相当开心,一头卷毛被海风吹得凌乱,要是他的影迷在这里,他塑造的绅士形象瞬间就会在粉丝心里破灭。(粉丝:不,没有,你不要污蔑我们,埃克森做什么都帅!)
江苏白把塑料桶放到后面,把意犹未尽的埃克森带走了,如果不带走他,估计这家伙能在这里抓一天的螃蟹。
许管家这几天很忙,白天都不在,两个人吃的午饭都是祁臻动手,祁臻做的菜多了,架势摆起来像模像样,到目前为止祁臻还没做过海鲜,江苏白保险起见还是拿去李婶家,让李婶帮个忙做了。
在李婶家做菜的功夫,江苏白给祁臻打了个电话,让他再做两个菜,三个人四个菜够吃了。
忙了一上午,赶海对体力眼力的要求都高,江苏白和埃克森都已经饥肠辘辘了,等到了农场,祁臻正好把菜做好了,一个萝卜排骨汤,一个番茄炒蛋,江苏白把在李婶做的螃蟹和毛蛤端上桌,三个人开始吃午饭。
螃蟹和毛蛤稀松平常,当埃克森吃到萝卜的时候,他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江,你这里的食物这么美味,你应该早点邀请我过来。”
“农场现在非常荒凉,我想要等有了一定的规模之后再邀请你过来,现在能吃的就只剩下白萝卜和番茄,其他的都卖光了。”
“光是这个萝卜,我连吃一年都不会腻,实在太美味了。”埃克森就着白萝卜,扒光了一整碗米饭,埃克森对于米饭并不热爱,可是配着白萝卜,米饭简直太棒了,可以说是绝配。
“下午我带你去吃海市最好吃的面包。”江苏白指的是袁梦梦家的蛋糕店,自从进了农场奶,每天做出来的蛋糕都不够卖,店里天天有客人守着排队,那队伍老长了,江苏白去取蛋糕的时候差点被吓了一跳,不得不佩服华国人对于美食的坚持程度。
“江,我可能不太方便出去。”埃克森抱歉地说,他这张脸要是走出去绝对会引起轰动,就算做了伪装也极有可能被戳穿,热心群众的观察力堪比雷达。
“我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大明星了。”江苏白笑着说,不过这个笑容怎么看都显得有些欠扁。
“我跟袁老板说一声,能不能下午做一份面包寄过来,我记得你以前就特别爱吃巧克力松饼,要撒上特别多的枫糖。”
“江,你没忘记这一点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埃克森说。
两个人一来一去非常默契,祁臻坐在一旁淡然地吃着饭,看似平静,在江苏白看不到的眼底之中蕴含着强烈的风暴,只等着一个契机就能把他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