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祁臻跟个炸毛的狼狗似的, 占有欲意外的强烈, 还有些小幼稚,和以往成熟稳重的模样相比,露出这种情绪的他更接地气, 江苏白刚开始还挺忐忑,过了几个小时,发现这样的祁臻还挺有意思的, 他也就乐在其中了。
他故意逗祁臻:“把我打扮得这么帅, 不怕我招蜂引蝶啊?”
祁臻没理他, 这人越理他就越来劲,他专心地开车。
刚才埃克森打电话过来,晚餐地点定在海市一家高端私厨餐厅,这家餐厅非常出名, 每天只接待五十桌客人,埃克森临时之间能约到这家餐厅, 不愧是温彻斯特家族的继承人,即使在华国,能量也比一般的小家族好使。
一辆价值几万的面包车停在了停满豪车的停车场,这两人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跟服务员报了包厢号,服务员眼神微闪, 态度更加恭敬, 很显然他清楚这个包厢里坐着的是谁。
埃克森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了, 花费了几个小时做的造型果然不错, 笔挺的墨蓝色西装, 更显得精神挺拔,看着是人模人样,一开口就暴露了二货本质:“江,祁臻,在你们进来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最英俊的。”
“现在你只能排第三了。”江苏白笑着回了一句。
三人落座,服务员态度恭敬地把平板给他们,这家店在平板上下单,非常方便。
这家店主打感官料理,将高雅美食,陶瓷艺术和3d投影技术结合在一起,沉浸式的感官体验独树一帜,在海市开业之后,客人络绎不绝。
祁臻没有表现出惊奇的神色,一贯脸色淡然平淡,让埃克森高看他不少,江为了他宁愿过普通生活,让埃克森相当吃惊,他非常清楚江有多喜欢冒险的生活。
从祁臻的表现来看,祁臻的性格和他的外表一样出色,不管是一开始见到他这位国际明星的平静淡然,还是现在见到新鲜事物的淡然表现,都打破了埃克森心里对他的认知,埃克森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
“这家店我曾在x国试过,味道很美味,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们,还是农场白萝卜更好吃。”等服务员离开之后,埃克森笑着说。
“你要是真的喜欢农场的白萝卜,那你可以考虑留下来种萝卜。”江苏白说着,不忘朝着祁臻笑着眨眨眼,他得记住教训,不能冷落祁臻。
“我要是去农场种萝卜了,我怕你的农场会被我愤怒的影迷给拆毁了。”埃克森夸张地说:“而且,我可不想做一个闪烁的电灯泡。”
“埃克森,我想如果我跟某个人透露你的行踪的话,他应该很乐意会过来。”
“天呐,江,拜托不要提那个人。”埃克森显然对江苏白提到的某个人避之不及,言语中也不愿多提。
“不,不,你应该正视他。”江苏白点点头,想到以前那个人的举动,忍不住为埃克森掬上一把同情泪,在他离开之前,听说那个人好像陷在了某个地方暂时出不来,埃克森才得以喘息。
“我一点都不想正视他,甚至我不想见到他。”埃克森苦恼地说:“不说他了,美食即将登场,不要提他这么扫兴。”
“好的,或许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以后再说。”江苏白做了个明白的动作。
晚餐很美味,埃克森晚上安排了其他工作,今晚会住在海市中心的酒店,不过他显然非常怀念农场的食物,表示一定会在华国的工作彻底结束之后去农场住一段时间。
晚餐结束之后才只有八点,江苏白不想这么早回去,两个人并肩走在林荫大道上,迎面而来寒风把餐厅中带出来的温度吹散。
“晚餐如何?”江苏白问,脚底被一块小石头硌到,他脚尖往右边一斜,把小石头踢到了人行道旁边的泥土里。
“还不错。”不管是视觉效果还是食物的美味程度,都值得称赞。
祁臻没说的是,虽然这家餐厅的食物相当美味,但他还是更喜欢农场的食物,那是从身到心都能享受到的愉悦感受,仅仅是简单的食材就能让他感到满足。
附近有一个小公园,两个人聊着走着就走到了那里,跨入小森林的那一刻,祁臻明显感受到有不同寻常的波动,他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护住江苏白。
公园的河面上,一圈圈波动荡开,一双漆黑狰狞的眼眸,不怀好意地看着踏入公园的两名人类。
树影婆娑,寒风卷起地上的枯枝落叶,幽幽的歌声从不远处传来。
一棵树的转角处,身着白色长衬衣的女子恍惚地走出来,她大冬天的晚上赤着脚,紧紧盯着江苏白和祁臻,苦闷的脸上木然而呆楞。
她直直朝着两人走了过来,一步又一步,终于,她走到两人面前,轻轻地开口问:“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说话轻声细语,仿佛害怕吓到了别人。
很显然,这是个丢失了孩子的母亲,在冬天的夜里,她不顾寒冷赤着脚,寻找她的孩子。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了还真的会被她所迷惑,可是她今晚运气显然很不好,遇到两个人都不是她能轻易迷惑得了的。
见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白衣女人直勾勾地盯着两人,重复了一遍:“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
普通人只会认为这是个失去了孩子,精神崩溃的母亲,他们永远都不会看到在白衣女人的面皮之下,数个不干而愤怒的嚎叫灵魂在撕心裂肺的冲撞,这些都是被白衣女子勾去的魂魄。
“这里没有你的孩子,你去别的地方找。”江苏白语气冷漠,在祁臻回答之前先一步开口说道。
祁臻皱起眉,若有所思地凝视了江苏白一眼,他的伴侣,似乎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白衣女人侧着头看了江苏白好一会,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印刻在心里,接着一言不发就离开了,苍白的脸上在转身的刹那,露出了惊悚的笑容。
制止了恶灵回伤害祁臻的可能性,江苏白松了口气,余光扫过祁臻的脸,发现他眼眸之中微微的诧色,心中一凛,补救般说:“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小孩子,我怕她找错方向。”
“她看起来似乎很心急。”祁臻说,并没有多怀疑什么,正常情况下,普通人是无法分辨白衣女人的恶灵身份的。
“丢了孩子,一定很着急。”江苏白动动嘴角:“我们往回走,找找路上有没有落单的孩子。”
祁臻没说什么,任由江苏白把他带走,在离开之前,他转过头,正对上河中央,那里有一圈接一圈的气泡,缓缓旋转开,一个头漂浮在水面上,苍白肿胀的脸上充斥着疯狂邪恶,毫不掩饰地直勾勾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两人一路平静,这条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人,除了风声只有落叶被卷起来的摩擦声,两人背后的影子在路灯的照耀下拉得很长很长。
“祁臻,刚才那个女人,我觉得她出现的非常奇怪。”江苏白脑中转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说辞。
“我想起了我小时候曾经听过的一个都市传说。”
“美国旧金山市的金州公园里曾发生过一起离奇失踪案,一名母亲带着孩子在公园里的斯托湖旁游玩时,她一不留神孩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接着这名母亲便发疯地到处寻找她的孩子,最终失去理智她以为孩子是掉进了斯托湖里,于是便跳进湖里寻找孩子,然而她也从此消失不见了。”
“附近的人曾见过有无脸女人从湖里走出来,问路人: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刚才我们遇到的白衣女人,和这个传说之中的母亲非常相像。”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祁臻脚步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那只是个普通的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应该是精神上出现了失常,或许我们应该打电话报警。”
“可能是我想多了。”江苏白没有坚持把自己的看法植入祁臻的想法,祁臻这样的普通人,是无法看到恶灵的,让他把那个恶灵当成普通的失去孩子的母亲,或许才是正确的做法。
“别想太多,我们回家吧。”祁臻细心地帮他整理好有点歪掉的围巾,温声道:“这个世界上的巧合太多了。”
两个人步行了二十多分钟,就回到了停车场。
平时的九点左右,海市中心都是行人穿梭,络绎不绝,过年期间外地人回家了,街上非常冷清,开着的店都没几家。
江苏白把暖气开起来,车里呼呼地开始放暖,很快冰冷的车里就暖和起来。
祁臻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江苏白侧头看了看,一个熟悉的名字,安可,祁臻说这是他的朋友,这个点找他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你要接电话吗?”江苏白问。
“等到家了再给他回过去。”祁臻说,专心致志地开车,不打算理会叫得正欢的手机。
等到家之后已经是十一点半左右,江苏白一天下来早已经困的不行,先从车里下来准备洗澡睡觉了。
祁臻把车停好,静静坐在驾驶位上,然后给安可回了电话过去:“安可,什么事?”
“老板,你终于接电话了,海市静水公园出现恶灵,特殊部门求到这里来了,您接不接这个任务?”
祁臻抬头,目光温柔,他看着二楼的灯被打开,窗帘后模糊的人影在走动,这人今天累得狠了,还接连伸了个懒腰。
“接。”在安可看不到的阴影处,祁臻语气之中透出强烈的杀意,空气的温度仿佛在他说话的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和温柔的眼神相比完全是两幅面孔。
苏白回答了恶灵的问题,一定会被恶灵找上门,在它找上门之前,他有必要先干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