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开车往支流过去, 警车头顶的红灯闪烁, 伴随着刺耳的鸣笛,沿着高速公路全速往前, 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那里。
xx江全国有名,支流同样波涛汹涌,近五米宽的河道,河滩上碎石嶙峋, 附近修建了非常宽阔的沿江公路, 公路一旁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现在黑黢黢一片。
一行人坐在车里行进的时候, 在公园里昏迷的周霆醒了, 他大力地咳嗽了几声,脖子那里生生的疼, 夏斌和汤旭和一左一右坐着, 夏斌先发现他醒了, 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打了几下, 说:“周霆, 你怎么样?”
“呼。”周霆费力地撑着自己坐直, 右手摸着脖子疼痛的地方,沙哑着说:“脖子,疼。”
“你先休息,公园里的魔物已经解决。”汤旭和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 能清晰地看到周霆脖子上的青紫, 这个痕迹没有一个月是消除不了的,周霆今天也是受罪了。
“现在,去哪?”周霆问,虽然他现在说话不太利索,但是还能出一份力,没到行动不便的地步。
“白衣恶灵可能与儿童拐卖有关,我们查到白衣恶灵可能在xx江支流,现在正在前往xx江支流。”夏斌说着,脸色凝重,他之前问警局要了份资料,都是儿童拐卖的案发地点,他发现有一部分儿童失踪是在xx江附近。
他有预感,白衣恶灵或许有极大的可能性,就靠着xx江来回穿梭,不停地诱拐小孩,靠着水的便利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头顶呼啦啦的飞机引擎声一飞而过,飞机的灯照亮了前方的流域,黑夜之中暗色的江水反射出点点星光。
“爸爸,晚上好冷啊。”江边公路上,从车上下来的小男孩搂住了身旁中年男人的手臂,撒着娇叫冷。
“来,再穿一件,别感冒了。”中年男人从停着的车里拿出一件小羽绒服,给自家孩子穿上,大冬天的出来,千万不能把孩子弄感冒了。
他又从车里拿了保温瓶出来,挂在脖子上,待会渴了冷了孩子能喝到热水。
“爸爸,晚上真的能钓到大鱼吗?”小男孩仰着头问。
“会的,晚上一定能钓到大鱼。”中男人帮自家孩子穿好衣服,拉住孩子暖烘烘的小手,一只手拿着鱼竿小板凳:“儿子,你拿好提桶,我们走。”
“好。”小男孩听话地拎起旁边的小提桶,迈着小短腿跟着自家爸爸往江边走去。
这是一对夜钓的父子,原本男人只想着一个人来的,结果儿子知道了吵着要来,他拗不过,只能把小家伙也带上了。
孩子妈妈和他离婚了,孩子被法院判给了他,他工作忙碌,只能把孩子给爷爷奶奶带,难得他这次放长假孩子一直想要和爸爸亲近亲近,江边没什么危险,只要孩子一直坐在他旁边不乱跑就行。
父子选了个钓鱼的地址,中年男人布置好小板凳,让小男孩坐着,对着小男孩说:“儿子,坐在这里千万不要乱动,看着爸爸钓鱼。”
“爸爸,我可以玩游戏吗?”小男孩说。
“不行,会把大鱼吓跑的。”中年男人说,儿子平时在家喜欢玩游戏,小小年纪视力就不太好,这里这么昏暗还是别让孩子玩手机了。
“那我不玩游戏了。”小男孩一听大鱼会被游戏声音吓跑,乖巧地说不玩了。
“儿子,你看,这是蚯蚓,把蚯蚓穿在鱼钩上。”中年男人把准备好的饵料拿出来,一步步示范。
“爸爸,那里有个阿姨。”小男孩忽然指着前方说。
中年男人顺着小男孩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白衣女人正在河滩边上,一步步往河里走。
这时候天色比较暗,中年男人又背对着这个方向,第一时间没能看到这一幕,他把手里的饵料放下,把小男孩抱回车里:“儿子,你回车里等着爸爸,爸爸过去看看。”
男人把车门关好,他往白衣女人那里跑过去,就耽搁了一小会的功夫,白衣女人已经半身走进了水里。
“这位女士,女士。”
男人飞快跑过去,白衣女人伤心的哭声传入他的耳中,等他到达白衣女人入水的河滩时,白衣女人已经被江水淹没了头顶。
大冬天的一个女人,要是没人救,单单是低温都能把她冻个够呛,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事故。
中年男人把羽绒服毛衣什么的脱下来,往河里一头扎了进去。
中年男人是冬泳爱好者,大冬天的下水救人不在话下,他在白衣女人入水的地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中年女人,他出水面换了口气,猝不及防看到了另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本应该在水里的白衣女人,出现在他钓鱼的地方,她的手里牵着个小男孩,正在往河里走,而白衣女人牵着的小男孩,就是他的儿子。
“不!不!不!”中年男人大吼一声,从河里游到河滩上,赤着脚从公路上跑过去,细碎的石头刺破了他的脚底他浑然未觉,公路上中年男人跑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蜿蜒的血迹,然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白衣女人带到了河中,消失了。
男人疯了般在河里找自己的儿子,直到筋疲力尽,他浑身被水泡得发白,吃力地从河里趴到河岸上。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男人从河里走出来,木然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孩子的母亲,他的前妻,他刚接电话就听到对方铺头盖脸一顿骂:“你怎么回事,大冬天的带着儿子去江边,多危险啊,快点回来......”
男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精气神,死气沉沉地轻声说:“儿子,不见了。”
随即,电话那头的絮叨声戛然而止。
鸣叫的警笛声从不远处传来,中年男人拾起地上的衣服,一道汽车灯光打在他身上,王卫国等人走下来。
“队长,你看。”谢婷婷第一个发现地上的血迹,一连串的好不吓人。
“怎么回事?”王卫国一行人跑过去,中年男人脸色惨白,衣服底下还有不少水流淌出来,地上湿了一大片。
“警察,我儿子不见了。”中年男人见到警察,木然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他崩溃地瘫倒下地上,拉住王卫国的手臂:“有一个白衣服的女人,把我儿子带走了,带走了,我到江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真的在这里。”王卫国心里有数了,他看着失去孩子的中年男人痛不欲生,脸色惨白的样子,着实冻得不轻:“夏斌,扶他去车里休息。”
“不。警察同志,让我跟你们一块找。”中年男人眼眶发红,他的儿子啊,就这么小小一个,软软绵绵的,这么乖巧,这么冷的天万一被那个白衣女人带到江里,后果他都不敢想。
“你都冻成这样了,别逞强,先换身干的衣服。”谢婷婷说,这男人头发上滴着水,大冬天的非冻出病来不可。
“我们来就是为了找最近失踪的小孩子的,那个白衣女人拐带的小孩,不止你家孩子一个。”谢婷婷继续说:“我们已经出动直升飞机,附近十公里的江面都会搜寻。”
中年男人理智回笼,嘶哑着声音说:“好,我就在这里等着。”
一行人来到江边,王卫国把无影喊了出来。
“无影,能察觉到附近有白衣恶灵的踪迹吗?”
地面上几只惨白的手冒了出来,挥舞着双手摆了摆,表示不知道。
白衣恶灵可以自由在水中来去,水能够消灭一切她的痕迹。
“连无影都不知道白衣恶灵在哪,这江这么大,该怎么找。”夏斌紧皱着眉说。
“刑雷大人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谢婷婷说着,偷偷往左边看过去。
几个人往支流的左边看去,黑袍人正站在那里,在他的头顶上,一只小巧的蝙蝠正上下翻飞。
“喂,我帮了你们这个大的忙,你是不是该谢谢我。”江苏白故意飞在黑袍家伙的头顶,时不时用爪子踹两下这家伙的帽子。
他刚帮了这行人的忙,这家伙现在是没法对他怎么样的,江苏白看到这家伙吃瘪就觉得心里爽快。
还没得意一会呢,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攫住了,接着,一道雷电从相接处传来,江苏白只觉得身体一麻,硬邦邦直挺挺从天空掉了下来,直接摔到了地上。
雷电不重,几秒钟的麻痹江苏白就恢复了,只不过蝙蝠的法术维持不住了,他跌在地上,宽大的巫师服遮盖住全身。
刑雷冷漠地转过身,看也没看地上趴着的家伙,指尖一抹紫色稍纵即逝。
“xxx!”江苏白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个讨厌的家伙话不多,下手又狠又准。
刑雷走到五人小队身边,宽大的黑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淡淡地说:“找个能请神的人。”
这里不是籍籍无名的小河,河里面说不定会有河伯的存在,请河伯上身,不就能知道白衣恶灵现在到底藏在河里的哪个地方。
王卫国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特殊部门里能人异士非常多,能请神的他们海市就有好几个,他忙不迭打电话给自己上司,要求助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