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只能说你不用心！”龙雀身体前倾，嘲讽道，“如果当年就喜欢，何必现在才来......唔......”

    苗头不对！

    容夏伸手死死地捂住龙雀的嘴，陪笑道，“哥，我们先走。”

    没想龙雀虽冷着脸，却也配合着利落起身，从容阔步地走在前面。这利索劲，让容夏都怀疑，刚刚那条挑拨离间的蛇，不是龙雀！

    下到一楼，餐厅经理迎了上来，问可以上菜？

    “上吧，在楼下吃。”

    总不能浪费。而且楼上楼下的，听不到就是。

    反正这种大型表白现场，纵使旁观也会消化不良，特别是顾容冬那锋利的眼刀。

    龙雀看着窗外，表情冷着，却有一角崩坏的落寞。

    容夏回忆着当年。

    他印象中，顾容冬去法国才半年。

    名义上是游学，实际上那个游学营是为国内顶级世家子弟准备的人脉池，也算是富二代交流会。当时的顾容冬对这种游学营很不屑，觉得去那边除了吃喝玩乐睡，就是看白痴们吃喝玩乐睡。

    所以，才有了顾思谦让龙雀押着顾容冬上飞机这一事。但没到半年，顾容冬就独自一人，从法国回来。

    “龙雀，当年你为什么没跟我哥一起回国？”

    龙雀专注地执刀锯着他那一成熟的牛扒。

    整齐的切面，微微带血的肉感，让容夏哆嗦一下，暗叹，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当容夏以为龙雀不想说时，却从他嘴里蹦出，“因为我被解雇了！”

    解雇？

    有这一段吗？

    哦，对了！顾容冬当年好像在法国打群架，最后进了医院。是了，韩女士为此还特意飞了趟巴黎，住了大半个月。

    “不会吧！”容夏放下叉子，打趣道，“我哥住院，不会是你打的吧？”

    “呵呵，”龙雀似笑非笑，弄得容夏发毛。

    “爱说不说！”

    龙雀喝了口柠檬水，润了润喉，平淡地说了句，“因为我们越界了，成了朋友。”

    “越界？”容夏小心翼翼地试问着。

    “你小子，想什么呢？”

    容夏干笑两声掩饰尴尬，但龙雀这样说，实在会让人多想。

    “就因为是朋友。遇到危险，让他走，他不走。你说，我是保镖，我的工作就是保护他。最后却反过来，让他护着。这就是错！是失职！”

    这事都过去十年，但此刻龙雀讲起来，还是激动和懊恼、自责。

    “可那群人是他招惹的......”

    容夏本想替龙雀开脱，但却被龙雀打断。只听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自责道，“是我能力问题！”

    “不.......”

    容夏还想再宽慰他，但与龙雀眼神相对那刻，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

    莫非是因为这个，才让当年那个瘦高的龙雀变成如今这样？拼命健身、拼命习武、拼命提高自己......拼命，为了谁？

    “想什么呢？”龙雀那双厚实长茧的手，在容夏面前晃动。

    “没！”

    “你这是在替我不值？”龙雀哑然失笑，眉眼柔和许多。

    “别往脸上贴金。”容夏掩饰道，“我只是觉得这家店出品一般，没胃口了。”

    龙雀一副了然模样，笑得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