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欧觅问。
“她没有失忆,可能精神压力过大,这次昏迷复苏让她代入了别人的人格。”医生说。
“人格代入?”欧觅还是头一回听说。
“这种案例不多见,我们会进一步观察,现在您太太各项指标正常,不用太过担心。”医生安慰道。
欧觅的心绪始终不能平静,这次离婚是他提出的,关于离婚的流言蜚语也早就在公司遍布,他如果能早点站出来也许程爱珐就不会为此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欧觅带着自责,再次推开了程爱珐的病房。
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迫感。
程爱珐拄着脑袋,对欧觅投来放浪的笑。欧觅实在难以理解,太太代入的人格究竟是何方神圣?她说叫阿尔法?是谷歌研发的那款人工智能alphago吗?围棋打败了李世石的那个?程爱珐连个五子棋都下不好。
欧觅继续观察程爱珐,她的笑容里似乎带着某种奇怪的感情,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更像是……雄性动物的占有欲?欧觅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爱珐,你好好休息,一切事情现在开始由我来处理……”
欧觅的话音未落,又一个吻汹涌地扑向了他。
“叫我阿尔法。”游刃有余的程爱珐女士一边霸道亲吻自己的丈夫,一边补充说明道。
欧觅,棠飞集团技术总监、三大股东之一,企业闺蜜群中盛传“一见欧觅误终身”的欧觅本人,于早上七点半的医院病床,面对自己结婚七年太太的激烈攻势,居然无法坐怀不乱,一个冷颤,缴械投降。
“你稳重一点,爱珐……阿尔法。”欧觅为了避免程爱珐再度攻击,扯开了程爱珐,严肃警告。
听到丈夫妥协的声音,程爱珐眼中万般柔情,轻轻揉了揉欧觅的耳垂,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欧觅的心又猛动了一下。
这个阿尔法……是魔鬼吗?!此刻欧先生的内心浮现了这样的疑问。
“好,回家继续。”程爱珐如此说罢,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欧觅顺手去摸她的发丝,手到一半停下。
欧觅心想,他们两个已经是要离婚的人了,不该有太多牵绊,多生是非。
程爱珐毕竟是伤员,而且承受头部重击,需要足够的休息。两天后,程爱珐的情况乐观,欧觅接她出院回家,她却一改之前“回家继续”的激情态度,转而化身为企业战士,执意要去公司。
“公司需要我,业务部需要我。”
欧觅对程爱珐总是没有办法的,她执拗又独立,所以两人的婚姻才会走到这一步。
“外面冷。”欧觅叹息,给她披上自己外套,走向车库。
回到公司,欧氏夫妻立刻成了众人目光的交集。
群众本以为这一次欧觅出差回来之后,欧氏夫妻就要面对命运的洗牌,从此陌路,可事实恰恰相反。
准确地说,“反”得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程经理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要对小三示威?”
“什么样的小三啊,用得着这样示威?”
程爱珐披着欧觅的西装外套,搂着欧觅的腰,堂而皇之地走在公司大厅。如果细看,还能发现她热情洋溢脸上的纨绔笑容。
欧觅就这样被自己的太太搂着送进了办公室,程爱珐对他打了个wink,也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业务部这两天群龙无首,见着程爱珐回来,几乎要放礼花庆祝。却没料想,程爱珐刚进办公区域,还没坐下,就一把揪住一名新到岗业务员。
“刚大学毕业就做学人家做商业间谍,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程爱珐对新人说。
业务部大惊失色,那名新员工更是脸色刷白。
“过来,全体开会。”程爱珐不说废话,拖着新人向会议室走去。
“放开,放开我……”新人惊恐。
“程经理,你先别生气……”业务部里资历较高的王咏菊说话了。
王咏菊和程爱珐同时进的公司,两人虽然是上下级,也一直是竞争关系,业务部门你争我夺稀松平常,两人一直亦敌亦友。王咏菊见程爱珐今天表现也很奇怪,忍不住拉住程爱珐的衣袖,不料程爱珐居然猛回头,以一种捕猎者的目光看着王咏菊。
“以后不要叫我程经理,叫我阿尔法。”
程爱珐冷冽一笑,王咏菊心中一震。
温文尔雅识大体的程爱珐呢?为什么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雄狮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