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怜走后,林照人冷哼一声,向其他几个姑娘说:“不和她玩,我们去。”
那个湖绿色长裙的女生说:“林照人,我真的不想看电影。你知道的我这个暑假一直在准备电影学院的入学考核,已经恶补了上千部电影。现在我真的好累。”
另一个蓝色衬衫的姑娘说:“她当导演,我当演员,看别人演戏,我自己就演不来了。”
剩余几个人纷纷表示无心去看电影。
林照人说:“那我们还是去逛街吧。”
“不了,林照人,还是生日宴上见吧。给大家留一点悬念。期待你的惊艳亮相。”
最后走的就只剩林家的一帮子人。
林照人狠狠跺着脚,跑进车里,蒙头大哭。
林词远远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林家的事,估计这些小姐们也听说了。不然她们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让林照人下不了台。
林照人哭罢,一个人默默开车回去。
林词正要追上去,却感觉到后面冷飕飕的目光。抬手举枪,猛地转过身。发现是王时修。
林词冷冷问:“这时候为什么还要见面?”
王时修说:“有一些事情,不放心。”
林照人仰面躺在床上,楼下传来敲门声,保姆说品牌设计师过来了。林照人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珠,晃晃悠悠下楼,又跟着女佣去了后面的衣帽间。
一件件半成品在光幕上飞速闪过,设计师的话如同隔离在玻璃外,怎么都进不了耳朵里。
林照人麻木的坐着,直到女佣过来说:“老爷让您也帮林词小姐留意一下。”
林照人憋着的泪水瞬间再也抑制不住,问:“林词回来找过我吗?”
女佣点头,“来过几次,小姐睡着了,我就没喊您。现在在陪老爷去开会了。”
林照人点头,拿起纸巾擦干脸,说:“您好,麻烦再让我挑一遍。”
林词开完会已经是晚上,随后带着手下陪见面的客户吃饭,一切结束已经是凌晨。林词满身酒气到家,却看到一个小女佣抱着腿坐在小区门口。
林词认得,是负责林照人日常起居的小姑娘,已经睡着了。林词下车推了推她,那小女佣一下子睁开眼睛,跳起来说:“不好意思堂姐姐,我睡着了。”
林词揉着额头,今天因为心情大好,没用手下们挡酒,多喝了两杯,没想到那洋酒竟然会上头。小女佣见林词不舒服,托着林词手臂说:“堂姐姐,我扶您。”
林词摆手问:“什么事?”
小女佣惊叫一声说:“差点忘记了,我家小姐帮您挑了一套礼服。让我给您送过来。小区门卫见我们人多,说什么都不让进去。您又在应酬,我又不好意思崔您。”说着拿出手里的对讲机,不一会儿几辆车就从小区另一侧停车场过来了。
林词疑惑着看着,问:“怎么这么多?”
那小女佣说:“一套红毯穿的礼服,一套宴会上吃饭穿的礼服。然后还有对应的首饰,包包,化妆品,鞋子,香水,这几日保养皮肤用的相关护理器具和药水。宴会当天上午会有化妆师过来,或者堂姐姐愿意可以来家里和小姐一起化妆出门。”
林词迟疑了一下说:“不要了,我还是自己在家里弄,到时候王家见吧。”林词和门卫大楼招呼,后面的车跟着进来。车上下来数名男子,恭敬的就将东西一一搬进林词家。
小女佣说:“那堂姐姐晚安。”
几人离开后,林词看着堆在客厅的东西,怔怔的发了一阵呆。
时间眨眼就过。很快就是王时修的生日宴。林家从早上开始就沸腾了。林照人开心的跑来跑去挑选给王时修准备的礼物。
下午五点,林照人打扮妥当,满脸期待的坐上车去王家。她一定要惊艳亮相,江月城的金童玉女就是她和王时修。
车开的不缓不慢,一路上林照人的脑子里都在幻想如何出现在王时修面前,又是如何优雅大方的和王时修说话。
“小姐,王家院子到了。”司机的话打断林照人漫无边际的幻想。林照人轻轻一笑,车门被打开。林照人扶着司机的手臂下车。只见浅灰色的院墙将院内的情形挡住,古色古香的院门敞开着,穿着黑色西装的佣人站在门口迎接客人,见到林照人下车,弯腰致礼,随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带林照人进去。车辆则由侧门开入停车场。
进入院内,眼前景色恍然开朗。巨大的庭院修建了水榭楼阁。一条红毯延伸出一条笔直的路,通向正厅。沿着红毯向内走去,进入正厅,眼中景色又陡然大变,只见两边是典雅精致的阁楼,中央波光粼粼一弯水池,池中央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放了花架台桌,皮毛长椅,高脚椅子。更妙的是平台后面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移栽了颗巨大的月桂树,照应着一轮如女子眉毛般的月亮,发着清光,散着冷香。
那些在在平台上优雅着跳着舞蹈的男女,就如同仙子在月宫。
水岸边的女佣轻声说:“林小姐,我送您过去。”说着扶林照人上画船,船头一盏弯弯的灯轻轻摇曳,就如同少女的心,被风吹过。
不多时到了宴会台,早有一群姑娘笑嘻嘻的过来应林照人。林照人见大家依然亲热,这几日心里郁结的不痛快瞬间消失无影无踪。扭头看到李莲怜,只见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绸缎长裙,烫了一头清爽的直发,端着香槟倚在沙发上。林照人抿着嘴走过去说:“你还在生气吗?”
李莲怜说:“没有。”
林照人说:“回去了之后我爸爸也说了我,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同情心,又自私,但以前没人说这是不对的。不论我在做什么大家都夸我。慢慢的我只知道在长辈面前讨好了。”
李莲怜说:“我已经不生气了。但是能不能做朋友还要看以后你怎么样了。”
林照人低下头,不知怎么回答。李莲怜亦因为自己之前说与林照人玩耍丢人,也搁不下脸,这时两人又陷入尴尬。
林照人见李莲怜还是不愿意理自己,正准备起身去与其他姑娘说话,却看到几个穿着火辣的女人面色不善的走过来。
林照人扭头看向别处,几个女人中的一个说:“你就是林照人?”
林照人站起来说:“是。不知几位是?”
“我叫羽青柠。今天特地要来告诉你一件事。”中间的女人笑着说。
林照人看着她妩媚的笑,竟不知为何心里腾起一股恐惧。从未有过的恐惧。
羽青柠继续说:“我听说你小时候开始就惦记王时修了。”羽青柠原本就美艳无比,在一群穿着规规矩矩名媛小姐中尤其惹眼,此刻的话,更是一下子将所有女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林照人说:“小时候的玩笑话。我们也没有见过。”
羽青柠依旧笑着,眼尾尖尖的向上挑,眼眸又水灵灵的,如同浸在水里的琉璃。嘴唇细细的,涂着殷红色,一头大波浪的长发散在两侧,映着那月光,映着那冷香,如同狐妖一般摄人心魄。然而她却独独有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
羽青柠说:“今天所有人都在这里,我就说出来,避免以后再出现什么人作乱。王时修是我的。我们在军队认识,将一起退伍。他也已经向我承诺,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
羽青柠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林照人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羽青柠说:“你就是个的小三。不要以为你们林家富甲天下,你就能为所欲为。告诉你,指不定哪天,你们林家就没落了呢。”
羽青柠低头看着林照人,夜风吹过,羽青柠头发飞舞。美的不是人间女子。林照人啊林照人,你拿什么来争?还是要像李莲怜说的那般自私的靠家里势力来夺吗?
乐声响起,宴会台上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只见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英俊男子向众人微微弯腰,然后极其绅士的说:“男宾们都已在湖心等着诸位小姐,请小姐们由这条水晶道,走到对面。这也是今晚的走秀台。王府私家摄影师会将您最美的一面拍摄下来,然后送给您,绝不外泄。”
众人闻言,均觉得有意思,一个个结伴而去。
羽青柠低声说:“你就不去了吧。过去也是被笑话。今天王时修会挽着我的手,公开我们的恋情。我,就是他的成人礼物。”
林照人低声说:“我不会过去了。”
羽青柠笑着说:“这就对了,还是有羞耻心的。”
不多时羽青柠也离开了。林照人听到高跟鞋踩在水晶板上清脆悦耳的声音,亦听到湖中心传来男子惊艳的声音。跌跌撞撞,招呼女佣带自己离开。
上岸后回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淡蓝色的裙子翩翩向湖心走去。是林词。
林照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精心挑选了很久的高跟鞋,发出柔柔的清光,九月初月桂就开花了,香来得太早,太凉。
王时修淡绿色的双眸远远望向正厅,那个狼狈的身影早已消失。
羽青柠抬起纤长的手指勾住王时修下巴说:“我这个人心眼小,容不得这世上除了我之外的任何女人惦记你。”
王时修双眸微眯,隐隐发出炙热的火焰,拦腰抱住羽青柠,说:“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