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江平君,你这会儿怎么有空闲给我传音了?上午跟你传音,你都没搭理我。”陈渊朝着极域大门守卫尴尬笑了笑,手在兜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钱冥银递给那守卫。
那守卫只瞧了一眼那银子便露出嫌弃的表情,再抬头看了眼陈渊,陈渊见苗头不对,连忙摆手道:“大哥,您行行好,我今天出门急没带多少孝敬您,下次一定给您包一大冥金。”
守卫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随即把自己的头从脖子上拿下来,一手托住自己头,另一手揉了揉脖子,之后又把头给安上了。
陈渊已经见怪不怪,连连道谢跑进了门。
“去他妈的神仙!鳌水又骂了我一顿,早知道做鬼这么逍遥,我就不修炼了!”陈渊耳边出现了断断续续的传音,“陈渊,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陈渊跟在前面的白衣女鬼后面,向前探了探头道:“我在极域呢,今天人挺多,不知道还进不进得去。”
随即又回了一串传音道:“你还在□□的老本行啊,我可提醒你啊,鳌水可在满天下通缉你呢!”
陈渊疑惑道:“他通缉我干什么?”
那声音又道:“还不是上次你盗了他的‘天愿’,可把他气了个半死,现在在天庭扬言不抓到你誓不为神。”声音断了一下,之后又传过来,“我还是劝你赶紧把他那破鞭子还给他,反正你留着也没什么用。”
我什么时候偷了鳌水的鞭子?陈渊心里想着。
那声音隔了半晌又传过来:“你该不会忘了你偷了鳌水的鞭子了吧?”
陈渊绞尽脑汁回想,还是没想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偷了鞭子,最后他耸了耸肩道:“哦,你说偷了那便是偷了吧,我记不得了。”
前面长长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陈渊,陈渊道:“我要干活了,江平君我们下次再聊。”话刚说完,陈渊就跳进了那口进入极域的枯井里。
眼前一片漆黑,唯有的就是耳边呼啸的风声,那口井没有封底,过了一炷香,陈渊才觉得自己的脚够到了地面,他勉强站住,睁开眼,便是纷纷攘攘灯火绚烂的街巷。
要说极域,那是鬼界最值得炫耀的一处娱乐圣地。它出现的次数不多且是随时随地,没有固定位置,所以很难找到。极域里出没的,不是鬼界名媛就是富家子弟,都是来挥霍的。有钱人多那么证明他们身上带的财物就多,陈渊把手合拢在嘴边哈了几口气,今晚要大干一场,不辜负他为了搞到极域入口而付出的那几百冥金。
整个极域灯火通明,有夜空寂寞寥寥数星,也有才子佳人轻歌曼舞,小桥高阁架在湖水之上,红纱绿帷掩了繁华的街头巷尾。
陈渊特意穿了件暗色红纹的锦衣,这是他三个月省吃俭用才买下来的,就是为了这次来极域大赚一笔。
陈渊随着人潮走,他心里盘算着:女鬼的警惕度不高,应该很好下手。像我皮相这么好的,先偷几个女鬼的活动筋骨也不错。
陈渊突然回头逆向人潮走,表面上悠闲自得,事实上脚底生风,肩膀撞到了一只女鬼,那女鬼披头散发,脸抹的煞白,甚是骇人。
陈渊连忙转身道歉,查看了那鬼没事后,便径直向远处走去,他宽大的袖口处已经有了一个用锦缎织成的钱袋。他勾勾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难怪是个九百多年的老鬼,看见男的眼睛都直了还管自己的钱袋吗?
陈渊这一趟走下来,在三条街撞了三只女鬼,收获颇丰,够他半年的吃食,但他不会就此罢手。陈渊望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冷笑了一声。
黑夜中的扶銮殿在极域中显得更加熠熠生辉,一个黑影跃上了扶銮高阁,两脚勾住木梁,如同一只蝙蝠倒挂在阁上。扶銮殿内仍是歌舞升平,丝毫没有注意两侧高阁发生了什么。
陈渊见无人看守,推开高阁的一扇窗,一个前翻,滚入了阁中。阁中无人却仍点着几盏长明灯,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刀剑,两个大木柜里藏着各种的玉器金器,价值连城。
陈渊警惕地环视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径直走向那搁置这玉柄柳叶刀的架子,只有这柄柳叶刀被端端正正放在了阁中央,想来是足够珍贵的。
陈渊用两手托起刀,玉质的柄摸起来有些微凉,柄上纹龙,刀鞘通体黑色,刀穗不长,同样是暗色。
陈渊将刀固定在腰间,翻身跳出窗口,正想原路返回的他又瞧见那扶銮殿,轻笑一声,他准备给那鬼皇送个大礼。
……
……
极域乱成了一团,灯笼被撞得掉落了一地,扶銮殿失火令所有鬼都措手不及。陈渊负手悠闲地出了极域,一抚衣摆,那柳叶刀被遮了个严严实实,他拍了拍衣上零星尘土,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大吃大喝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