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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地狱的希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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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斯尔在房间里出现冥王气息的一瞬间拥了上去,最近这人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他有点欲求不满。搂住腰不容拒绝的吻上去,冥王躲了一下还是无奈的接受了,西斯尔的吻热烈充满渴求,冥王有些窘迫的呼吸不上,西斯尔越吻越深。转了个身西斯尔把冥王扑倒,冥王一把按住西斯尔的脸往外推:“不行,别做梦,起来,你要压死我了。”“为什么不行?”西斯尔才不管,色气的伸出舌尖舔着冥王的手指,冥王瞬间收回手,心里骂了一句,一脚把西斯尔踹开:“说了不行,我过会要去下副本。”“那就别下了,你最近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西斯尔抱住冥王往床外滚的腰拉回来,“我还没一个破副本重要?”

    冥王叹了口气:“我就是来赶个副本,刷完我就要走了,下次吧。”冥王回头,看到西斯尔期待的眼神瞬间消失,似乎……有点可怜?他一定是瞎了。西斯尔只是保持着失望的模样:“我很想你。”西斯尔说着手继续往衣服里钻,冥王握住西斯尔的手:“真的不行。”“你下次来又是什么时候?”西斯尔问道。冥王没法回答,鬼知道他下次过来是什么时候,他最近太忙了。

    “真的不行?”西斯尔又问了一遍,冥王没说话,西斯尔趁机把冥王扑倒,冥王脱口而出:“妈的,给我……”西斯尔捂住他的嘴,有些不高兴:“又忘了?还没学乖?”然后放开手,冥王喘了口气,西斯尔极讨厌他说脏话。冥王制止西斯尔还想往他衣服里乱钻的手:“真不行,离副本开始不到二十分钟了,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再补偿你,行了吧?”

    西斯尔只好起身,把冥王拉起来:“那陪我十分钟,还有十分钟够你去副本了。”冥王应了一声起来整衣服,西斯尔坐在窗前的圆桌旁,示意冥王过去:“都还顺利吗?”冥王无奈坐进西斯尔怀里,点点头,西斯尔紧紧环着他的腰,生怕他跑了似的:“顺利,不听话的都摆平了。景渠怎么样?我最近看不了这边,你替我好好看着她。”

    “她的资质确实不错,不过她要主动踏进魂族的权力斗争里,我可没办法。”西斯尔打理着刚刚被他揉乱的冥王的头发,冥王哼了一声:“你明明就知道这是将门的通性。”“她现在也能称为是个将门?”西斯尔反问。

    冥王懂他的意思:“我们这不就是在努力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将门吗?怎么说最后决定要她的也是你。”“你就没有点自知之明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最后不一定会把她挑上来。”西斯尔把自己刚打理好的冥王的头发又揉乱了。“瞎说。”冥王才不信,“要是有能满足你那破条件的将门你早挑上来了,等到现在?”

    “没有她我还可以继续等。”西斯尔微笑。冥王翻了个白眼:“让我走。”冥王刚要起来又被西斯尔抱了回去,看着秦然的眼神有些亮晶晶的好看:“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走之前你什么表示都没有?”“你这种变态,亲脸你肯定不满足,接吻你会越来越起劲我更走不了了,所以我就不表示了。”冥王故意浅浅一笑,无辜的很。西斯尔就知道费这嘴皮子劲没用,直接堵嘴:“留点你的味道让我回味。”西斯尔没亲太久,意犹未尽的放开冥王,冥王摸了摸西斯尔的脸,他也知道最近太忙冷落这位不少:“以后慢慢补偿你。”“快走吧,不然我就不放手了。”西斯尔催促道。冥王这才起来,赶紧刷完副本完事。

    景渠醒来直接去了咖啡馆,果然看见月神和莉莉坐在一起,不过让她惊讶的是,两个人竟然在吃包子,桌子上放了三笼包子,却配的是奶油蘑菇汤。景渠一边感叹黑暗料理的神奇,一边反思自己的肤浅,因为她还看到了筷子,用的还挺熟练:“真没想到你们也吃包子。”月神翻了她一个白眼:“你来干什么?包子不会分给你的。”景渠回翻了他一眼:“谁来找你。莉莉,我想看看近段时间的副本。”莉莉咽下一口包子,奇怪的问:“西斯尔没有安排副本给你呢。”景渠应了一声:“我只是想看看。”莉莉放下筷子:“好吧,来。”她走进柜台里,景渠跟过去。

    莉莉拿出一本厚厚的赤黑封皮的书,书面上有“副本记录”几个鎏金字,莉莉翻到后面递给景渠。她一一看过,最近的副本有六个,最近的是两天后,可是最晚的竟然到了两个星期以后。景渠诧异了一下,这么长的准备时间,是2级副本吗?细看的时候她确认了,的确是难得一见的2级副本,可创建者的名字竟然是明尘,但尤其令景渠吃了一惊的是,这个副本的boss,是冥王。景渠一直都以为,“冥王”是个称号,可问题是,什么人他的名字会是冥王,多奇怪。莉莉探头看了看景渠看的2级副本:“西斯尔不会让你去的。”

    景渠“嗯”了一声抬起头看见莉莉正在摆弄一盆花,还只是个小芽,嫩绿嫩绿的,景渠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养的,前几天还没有。”莉莉指尖流淌着细细的水流,拨弄清洗着它的叶子:“西斯尔昨天给的,什么也没说,扔下就走了。”莉莉看起来有点幽怨。景渠撇撇嘴:“他还种花?”莉莉把花盆推进柜台里的位置:“怎么可能,天知道他又在哪捡到的吧。”景渠把副本记录还给莉莉:“谢了。”莉莉收好记录,饶有兴味的看了月神一眼后径直出去了。景渠看着莉莉离去的背影,火红的长发在飘舞,能看到一些她漂亮的侧脸,这个女人,连走路都能摇曳生姿,可景渠却因此在加深她对西斯尔这个小团体的怀疑。

    月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装的不耐:“又想打听什么了?”景渠转身,看到月神拿出一条手帕优雅的擦着嘴角,景渠才发现,月神其实气质蛮出众的,贵族范十足,可是平时……景渠走到他身边坐下:“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月神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冷:“你不是信任西斯尔吗?”景渠脸色不变,抬着头直视月神:“无间地狱。”

    即使月神很快的转过头,她还是看到了月神一闪而过的,有些恐惧的神色。能让月神都后怕,没亲身经历是不可能的。月神微笑:“怎么突然问这个?”景渠心里在冷笑,面上却同样是微笑:“西斯尔一定不会说,那就只好问你啊。”月神没有再表现什么,只是问:“那我怎么告诉你呢?”景渠愣了一下,她领悟到月神的意思:“西斯尔下令了?”月神没说话,看着景渠有些困惑的脸:“不应该啊,他是不会主动向我解释的,但是他把赌注压在我身上,那么我至少需要了解一部分,这个时候,就轮到你出场了不是吗?”景渠冲着月神挑了下眉,月神只是笑,景渠道:“不然有你什么事?”

    月神哼笑一声:“你能不能不要说的我一点用也没有。”景渠假笑:“是吗?你有什么用?”月神半翻过身子靠在椅子上:“看来你不准备和我好好聊。”景渠漠然道:“你这是准备和我好好聊?”月神依然背对景渠:“想知道什么是地狱,看看你周围就好了。”他的语气又变得很冷淡,今天这些人都怎么了,吃错药了?景渠敲了一下瓷盘的边缘,发出“叮”一声轻响,余音在震动:“他是不是施展过?”月神没再说话,半晌景渠起身:“盘子不错,改天给我拿两个。”

    景渠在怀疑,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而起,线索又杂又乱,还有大量的片段,她甚至无法做有效的整理。她其实很怕这种状况,西斯尔想让她知道,却始终不正面的告诉她什么。她慢慢的意识到,西斯尔是一步一步的在引导她 ,去发现这个本就足够黑暗的世界下更加黑暗深刻的秘辛。可她怎么也不懂,西斯尔要她看清这个世界本质的理由,她是人类,他是魔族。她景渠再怎么特殊,依然逃不开人类的束缚。景渠很清楚,西斯尔或许更看重她一些,可她并不是必不可少的。

    可她最近开始疑惑一件事,西斯尔的种族。连同月神和莉莉在内,她都有所怀疑。这三个人是一个小团体,非常明显的,尽管月神是魔族族长,可是西斯尔才是三人团体和魔族的实际掌控者。下面的普通人也许不清楚,可叶允他们肯定一清二楚。西斯尔早就说明他会教导景渠,可是,景渠也已经感受到了,西斯尔所教导的,并不是一般魔族拥有的东西。毕竟他作为目前魔族最强大的人来说,十分了解人类觉醒的学习和使用方式这并没有问题,可是他了解“本能”,能施展一切觉醒,他真的是魔族吗?

    最后让景渠一直一直都想不通,从听到那个名字之后就开始想不通的一件事,有关冥王的一切。他是人类,一个叶允不愿意提起的人类,强大到令人类敬畏,却整天和一群魔族——魔族顶尖的三个领袖人物生活在一起。西斯尔酒吧的二楼有他的房间,足以证明,在他们三个眼里,冥王这个人类是“自己人”。今天在副本记录中看到的,只不过是让景渠的疑惑更重一分罢了。

    景渠走出咖啡馆,看到莉莉就站在门口,斜倚着门框,手臂上站了一只鸽子在唧唧咕唧唧咕的叫,她好笑的逗弄着鸽子。景渠在心里感叹这真是个妖物,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女人不能惹,估计街道对面的那些男人就直接过来勾搭了。莉莉朝她笑了笑,景渠走到莉莉身旁,突然一把抓住了她胳膊上的鸽子,莉莉梳理了一下衣服:“怎么了?又是拌完嘴出来的?”景渠抚摸着鸽子身上的毛抬起头对莉莉微笑:“莉莉,麻烦你帮我炖一只鸽子。”莉莉笑了一下,有些不解,景渠依然微笑:“你知道该炖哪只吧。”莉莉想了想:“好。”景渠转过身,手里空空的,她还是需要从月神嘴里套点东西。

    景渠窝在沙发里,莉莉送过来的,只有一只空碗,一只缺了柄的勺子躺在碗底。

    景渠漠然的看着桌上的东西。

    “你和莉莉做出了什么交易?”月神出现在刚刚还空着的沙发上,少有的神情严肃。景渠抬了抬眼:“没有。”月神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轻轻甩了甩头发,景渠看到他的脸,虽然不及西斯尔,跟魂族也有的一拼,算是极出色的皮相。最要紧的是他那双桃花眼,搭上梦幻清亮的浅蓝色,不仅是勾女人,是勾人心魄,如同陷入桃红漫天暖风徐徐的桃花林里,本是温柔乡,却处处藏着杀机。“你这是什么意思?”景渠肆意的欣赏着那张好看的脸,月神调笑道:“让你看看我有多帅。”

    景渠静静的看着他,月神伸出手发在桌子上,桌上多了两个瓷盘,景渠不禁笑了:“就为了给我送个盘子?”月神盯着盘子上的纹饰:“我们并非真实,可我们代表了真实。”景渠不懂,她想知道很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像是浸在水里,不浮不沉。她可能需要一个大浪来推她一把,声音有些恍惚,她早有怀疑了:“你是谁,月神。”

    月神撑着下巴:“我还不想死,”他斜睨着景渠,“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为什么愿意告诉你这些。”“没有西斯尔的默认,你和莉莉就像两条畏缩胆小的狗。”景渠的语气淡漠而平常。月神没有对这个具有侮辱性质的比喻进行否认:“我们的确是他养的狗。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当一个人想养狗的时候,是他选狗,而不是狗挑他。更何况,”月神微微笑着,“他养的狗,数量远超你的想象。前仆后继紧巴着想跪在他脚下给他当一条狗的人,数量更不少。”

    景渠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她微微垂眸,她分不清,月神到底是在向她示好,或者是在告诉她,她也逃不了。“你想找我要些什么?西斯尔可以给你的,我一样都给不了你。”月神笑了一下,前额的碎刘海晃了晃:“我很乖。”景渠很快的接口:“不像。”她知道的,在这里生存的人,都怕死。

    月神再问,语气又淡了下来:“你不想屈服,那你想要什么?”景渠沉吟着“这是个游戏。”“这到底是不是游戏?你身体里又流着谁的血?”月神眼里流动的浅淡光芒让景渠晃神,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月神也知道她……“流着谁的血又怎样?”景渠冷哼了一声。月神嘴角微挑:“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我也不多说。西斯尔在等着看,你可别让他失望。”景渠注视着月神,他眼里是笑,满满的笑,并不是嘲笑,但也不是真诚的,就只是笑罢了,没有感情但也不难堪的笑。景渠回过神,低下头:“为什么对他这么有信心?”月神调整姿势,翘起腿,胳膊搭在扶手上,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后仰,叹了口气。景渠说不清心里的慌张是为什么,她讨厌他们总是拿她的血脉来说事。月神半晌无所谓的道:“你或许更想换个话题。”

    “他确实是施展过”,月神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是那么的强大,有如天神。”景渠没有对这个说法发表意见。“那一代的魂族之王让西斯尔很不高兴,你真的难以想象那时的情景。”月神的眼睛开始变得迷离“西斯尔带着我,在地狱的最底端,”景渠盯住月神,“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景渠不明白,地狱的底端:“什么也没有?”月神点头:“对,什么也没有,就这么简单。”

    景渠皱着眉,斜靠在一侧扶手上,静默半天,突然明白了月神的意思:看看你周围。恐怖小说里经常说:恐怖来源于未知。可事实上,常言:细思极恐。已知的又何尝不恐怖。月神看向窗外,不经意的说道:“地狱里,谁知道哪里是最底端,哪里是最顶端。”景渠心情沉重,她看着月神:“月神,你们不是魔族吧。”月神有些唏嘘:“看看行周,景渠。”景渠觉得自己好蠢,“真相不是别人告诉你的,至少在这里,收起这个想法。”景渠低着头沉默,月神站起来,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眼镜:“你只是想活着吗?景渠?

    两个星期以后,景渠站在一栋公寓楼前,她还是报上了明尘的副本,当然,瞒着西斯尔和叶允。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接受西斯尔的加强版训练,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仍然很弱。武器的使用是通过精神力实质化实现的,可是压缩精神力本身就会损耗精神力,更不用说这样高强度的使用。即使经过几轮强化,她的精神力仍然消耗的很快。由于物质化的基础是精神力,一旦精神力达到下限,武器就会消失不见,一旦到了那个情况,用不了多久,她就连清醒都很困难了。可实际上,手枪的射击次数只能到五十发,如果拼命的话,或许可以到六十发。

    所以,其实,她来这个副本基本是——送死。可她忍不住想了解更多,想探寻真相——尤其是,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她想听到一些没有被西斯尔控制的人说的话,至少看起来没有被控制在内的。她不知道自己追寻真相究竟是为了什么,西斯尔的话只会让她不舒服,但他说的很对,她忍不住更想了解这一切。

    景渠带着帽子站在角落,人还很少,但都是老手。令景渠吃惊的是,之后陆陆续续过来的人,竟然全是新人!最后进去的时候景渠看了一眼,四分之三都是新人,老手中大部分都是没进组织的人。这太过明显的意味着,接下来,是魂族对人类生命的碾压性收割。

    这次要进的地方是这栋楼的地下室,原本景渠有点奇怪怎么会挑这样的地方,进去之后她就明白了。下面是个庞大的地下迷宫,大量的高耸的米白色墙壁,弯曲的回廊。浓厚的魂族气息,不是感知到的,这足以说明这里的魂族数量有多少了。不过这里还是黑暗的环境,新人中出现了骚动,景渠不想带上累赘,默默的观察环境。所有人都进来之后,身后那扇掉漆的斑驳木门“咯吱咯吱”响着慢慢悠悠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