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异兽卓异不认识可是孙涵清认识,她有如呆滞的看着一头麒麟出现在这里,光芒照亮了周围大片的黑暗,有些低级使徒甚至直接消散了。凛靠在一辆车上深深的喘气,大脑的钝痛和身体的虚脱让他快要撑不下去了。果然,那头麒麟很快就消失了,可是周围的黑暗却没有变回来,趁着这个空当孙涵清迅速带上景渠和凛回到了新世界。
进了结界,景渠的伤瞬间就消失,月神早在等候,看着狼狈的三个人他只是挥了挥手,三个人恢复整洁。他没问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有看着景渠,而是一直望着凛。景渠直接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最后出现的麒麟她是看到了的,凛的物质化能到这样的程度真的让她大吃一惊。更重要的是那头麒麟散发出的圣洁气息,像是神话里得道成仙多年的仙家养的异兽一般,那种圣洁从灵魂里透出,她是被那股气息生生从那个奇怪的状态里逼出来的。副本提前结束,至于原因,恐怕就是因为那头麒麟,副本的存在和魂族的黑暗领域关系莫大。卓异已经受伤,麒麟的火焰驱散了大量的黑暗,所以副本才会提前结束。外面有人进来,副本还是活下来几个人的。
景渠起身,凛正看着她,景渠指了指月神:“让他给你讲解这里的规则吧,我过去那边等你。”凛点点头,眼神纯粹:“我想跟着你。”景渠浅笑:“好。”月神只是默然,回来的几个人已经走了,结果这边只剩下凛一个人。凛并没有缠着景渠,他知道景渠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他大概也需要。
景渠和莉莉打了个招呼坐下,孙涵清报告完就离开。景渠按着眉心,莉莉走过来在桌上放下一杯温水:“2级的副本,很累吧。”景渠点头,搭上莉莉伸出的手,她的魔力流进景渠身体里温养景渠的灵魂。应该是西斯尔授意吧,她喝下一口水,果然也是有恢复能力的。
景渠淡淡抬眼,端木舒也带着几个人走进来,坐在对面,他只是瞥了景渠一眼。莉莉温婉的浅笑:“端木,有什么事吗?”端木舒也淡淡的答道:“等人。”莉莉应了一声,看向景渠:“回来的新人只有你带着的那个孩子吧。”景渠嗯了一声。
两方无话。
景渠感觉到凛的魔力进来,端木的人围了上去,其中领头的一个轻声喊道:“少爷。”少年越过周围的人,看到了那头的桌子上坐着的端木舒也:“叔叔?”端木舒也隐隐有些松口气的样子:“过来,凛。”少年担忧的走过去:“你怎么也在这里?”端木舒也没有回答,而是审视着少年:“你没事吧?”少年摇头,这才回身找景渠,看到她就在对面的时候,端木舒也微微拉紧了他的衣袖。他有些诧异的回望了端木舒也一眼,端木舒也还是没什么表情。
少年有些紧张的再次看向景渠:“姐姐。”景渠长久的看着他,像是在端详,端木舒也直接拉起少年:“凛,我们走。”少年走了一步再次回望景渠,眼神带上掩饰性的绝望,景渠叫住他,语气慵懒:“小鬼,你姓端木啊?”少年拉着端木舒也停下,点头,景渠道:“我在清馆,或者西斯尔的酒吧,记得来找我。”少年的眼里隐隐有在发亮的东西“好。”
端木舒也带着端木凛出门,秦然进门,两个人互相瞟了对方一眼就算是打招呼。“没什么事吧。”秦然从莉莉手里接过景渠的手,流过来的魔力一下子变得更加雄厚起来,景渠笑笑:“没什么事,就是和卓异结了梁子。”月神从门后过来说道:“这还算没什么事,你心还真是大啊。”莉莉看向月神歪了歪头眼神问询,月神点了点头。于是莉莉转身出去,月神不客气的在景渠身边坐下。
秦然先问道:“那个少年是怎么回事?”景渠有些疑惑,秦然问的不是她,而是月神。月神点了点头:“你没看错,他的灵魂确实清澈的令人惊叹。”秦然微微皱了下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月神瞥了景渠一眼没说话,秦然的目光移到景渠身上。秦然有点尴尬的轻咳一声,景渠了然:“没关系。”她也瞥了月神一眼,月神一笑:“用完就扔,你这桥拆的太快了点。”但他丝毫没拖沓的走了。
景渠有点疑惑:“灵魂的纯净度?”秦然点点头:“就是字面的意思。”景渠明白,灵魂的纯净和人的性格关系很大,她初见端木凛甚至有种他是天使的错觉,就足以说明一切:“他的出现为什么和我有关。”秦然默然,景渠道:“之前也有人说过,我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秦然还是没说话,景渠知道这是西斯尔不允许,属于要她自己探索的部分。
景渠话题一转:“他很有天赋。”秦然似乎有些兴趣:“哦?他的灵魂确实很强大。”景渠眼睛亮了亮:“他的觉醒是物质化。”秦然有些不可思议,这个觉醒能作为初始觉醒的确实很少,因为满足条件的确实少。虽然没人知道物质化是要和精神力挂钩的,但也有某些天生精神力强大的人会得到这个觉醒,端木舒也就属于这类人,景渠继续说道:“他第一次使用物质化出了一堆哥布林,”秦然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东西乱入进来了吧,景渠笑了一下又恢复严肃:“但是在副本的最后,关键性的,他物质化出了一只麒麟!虽然时间很短。”秦然明白:“那是因为精神力的量有限。”景渠点头,表示认同,秦然明白景渠想表达什么。
“他是端木舒也的侄子,你还想怎么办?”秦然问道。景渠无所谓的耸肩:“那又怎样?”秦然也耸肩:“好吧,算你厉害。冲着端木刚才那个紧张的样子,保佑他不会把你生吞了。”景渠叹气:“我母亲也是个灵魂很纯净的人。”她没有继续说端木凛的事,反而提起穆锦白,算是某种求证吗?秦然嗯了一声:“坦白说她的灵魂没有端木凛纯净,但难得的是,她的年龄放在那里。”景渠垂眸:“她没有做错什么的,对吧。”秦然的表情很宠溺,安慰的捏了捏景渠的脸:“当然没有。”景渠垂头,声音很轻:“嗯,那就好。”
秦然又摸了摸景渠的头:“你想问的还没完吧?”看景渠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但她的疲惫甚至经过掩饰也如此明显。“先回去休息,你太累了。”景渠如释负重的点头,她想问的还有很多。
回到清馆的时候叶允在,落叶想说什么景渠摆摆手,她是真的累,这几天副本几乎没停过,她确实需要休息了。闭上眼之后再睁开的时候变成了卧室的场景,景渠一看表,完了完了迟到了,上午都过去大半了。挣扎了一下景渠干脆打电话给班主任说感冒了不舒服,班主任也没说什么,简单嘱咐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景渠从卧室出去看到景山在打电话,他只是在嗯,哦什么的,没怎么主动说话,看到景渠没两句就挂掉了电话:“怎么没去学校?”景渠也不隐瞒:“起晚了。”景山点头:“昨天秦然来过吧。”景渠愣了一下:“嗯。怎么了?”景山又摇头:“没事。青城很少有空过来。”景渠没说话,景山很少主动说起他们两个。
“怎么了?”景渠又问了一遍,景山再次摇头:“没事。”景渠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景山又把她叫住:“韦沁想让你去那边读高中。”景渠慢慢的转身:“你答应了吗?”景山脸上没什么波动,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你想去吗?”景渠答道:“你都从那边出来了,我再回去,有必要吗?”景山没说话,半晌才道:“前途未卜,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景渠向厨房走,表示不想谈这个:“当年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景山的语气意味不明:“是吗?”
景渠走进厨房,韦沁阿姨打的电话,真的只是想让她去那边读书吗?这段时间有人在查她,她拜托的是秦然,韦沁阿姨未必就一点都不知道。景渠甩甩头,反正这些人始终都是自己这边的,担心什么。不过她确实有些怕,因为端木舒也和十三将门也有关,凑巧,两人不睦。
景渠刚坐下就发现了情绪不高的宋齐齐:“你这是怎么了?”宋齐齐的语气有些微的气愤:“你对十三将门有什么看法?”景渠淡淡的答道:“贵族,天才。”宋齐齐扭头,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你也这么认为?”景渠的声音更淡:“否则呢?”宋齐齐冷声道:“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原来你也只是个俗人。”景渠还是淡淡的:“那你觉得十三将门是什么样的?”宋齐齐语气里满是厌恶:“不过是一群沉湎于权势的怪物,我还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好的。”
景渠看了看周围,还好来的人并不是很多,他们的位置又偏僻:“到底是怎么了?”宋齐齐脸色还是有些气愤:“就是周末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她说她和将门林家的一个男的在一起了。”景渠收拾着书本:“那不是挺好的。”宋齐齐瞪她,景渠道:“你不能把你个人的意志放在别人身上,即使那个人是你最好的朋友。何况,将门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宋齐齐愣了一下“你也认为将门不过是群怪物?”景渠敛眸:“这不重要。”宋齐齐大概明白她的意思,顿时变得有些颓丧:“我们……”景渠淡淡的说道:“我们无力改变,我们只是万千蝼蚁中的一只,蜉蝣撼树罢了。”宋齐齐道:“你不像是轻易认输的人。”景渠没说话,这句话留在心里:你不过是没见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