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躲在床底下,缩着身子双手捧着脸,
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脸上嫣红一片,
咂咂嘴,口腔里有股血腥的味道,那是阴差阳错下,她不小心咬破了某人的唇所造成的后果,
而她如今躲在床底下,不是因为怕被打或者其它,而是自从某人的血液入口,她的脑海中便开始不断的浮现种种过往,
就像是电影回播一样,一段段画面清晰的打入了脑海,
无妄山崖,他俯身而來,搂过她娇小的身子,只手挡住了天谴,
重光崖边,他纵身跃下,青锋利剑出手,抱着她借势而上,
断肠崖前,她说,她喜欢他,他眼眸闪烁,落下轻轻一吻,向來嚣张孤傲的脸上,竟出现了不经意的微红,
奈何桥畔,她终于明确了自己的情感,一心等待他回來,想要勇敢说出口,无奈却被人推下了忘川,忘记了所有,
,,,,,,
记起來了,记起來了,所有的一切都记起來了,
只不过,,,,,,
他回來了,她原本是想说,喜欢他,如今倒好,喜欢沒说出口,还变成了讨厌,
娘咧,,,,,,
小舞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本是柔顺的秀发一下子便拨成了稻草状,
刚才流光亲吻她时,她因为一时的慌乱所以很不小心的咬破了某人的唇,谁知某人丝毫不松口,继续吻着,
鲜血沾上唇,入了口,小舞的脑海里瞬间涌出了过往种种,
心慌意乱中,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流光,就这么冲回了自己的房里,躲在了床底,
现在想來,她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记忆恢复了,自然就明白在自己失忆时,流光微笑的眼眸里,透着多少心酸和痛楚,
哎呀呀,所谓不知者无罪嘛,老大应该不会怪她的吧,
小舞很坚强的在自我安慰,好不容易稍稍平复了心情后,忽的就想起了刚才流光眉头深锁的模样,咬牙切齿,满脸怒容的吼道,“你讨厌我,,”
,,,,,,阿弥陀佛,,,,,
某舞不觉咽了咽口水,堆积起來的自我安慰一点都沒起到作用,瞬间瓦解崩塌,
杯具的一声哀嚎,像个小乌龟似的把头埋进了腿间,
谁拿根面条给她,她想上吊自杀,,,,,,,
慌乱之际,丝毫沒有察觉,此刻自己的左眸,早已泛着妖异的赤红,
,,,,,,,
“老,,,,老大,你,,你沒,沒事吧,”
小崔站在沙发前,一向淡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不安,
眼见着就快到春节了,他这几天都在忙着算工资算福利,算着今年要给上头交多少所得税,忙活了好几天,总算详细的列出了一张清单,到书房來,就是给流光过目一下,签个字的,只是沒想到,,,,,,
黑色沙发上,躺着一修长的身躯,双手紧紧的捂住脸,看不见脸上的表情,肩膀颤抖不已,
小崔拿着清单的手,不觉稍稍握紧,他刚才忙着沒注意,就偶然间好像看过舞丫头进來过,
现在是怎样,搞什么毛线,老大这是,,哭了,,,
额头滑下一滴冷汗,某崔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沒等沙发上人出声,赶紧低头恭敬道:“我,,,,,我刚想起來还有事沒做完,我先出去了,”
话音一落,脚底抹油就想着赶紧撤退,可惜脚才刚刚抬起,就听的耳边传來一声,
“站住,”
,,,,,,,,
抬起的脚就这么硬生生的收了回來,小崔正过身,双手置于身前恭敬的站定,心里忐忑一片,
眼神不自觉的偷偷向前瞄了瞄,就见流光缓缓的坐起身,然后缓缓的放下了手,转过脸望向他,
那一瞬,某崔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心里恐慌着,不能看,一看肯定会被灭口,
书房里一片寂静,气氛诡异的让人骇然,小崔额头冷汗直冒,过了许久,就当小崔准备下跪求个早死早解脱时,就听的沙发上某人笑得肆意道:“喂,你干嘛呢,”
,,,,,,啊,
下一秒,小崔睁开了眼,抬头瞧见沙发上的某人,笑得一脸灿烂,右眼赤红一片,
那笑容,不是生气或者发怒时的妖异冷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种笑容,小崔曾经见过几次,而每次能见到这种笑容时,老大的身边必定会跟着一个红杉小丫头,因为这种笑,全是因为她所致,
小崔不解,舞丫头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能让老大开心成这样,好像是从舞丫头被推入忘川河后,老大便再也沒有这样笑过了吧,
瞧见小崔的傻样,流光有丝不耐的一挥手,“我知道本王长的帅,可你也沒必要看的这么痴迷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小崔猛然回神,哎呦喂,看來老大的忧郁症彻底治愈了,都会开玩笑了,
“呃,是这样的,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理了张地府的财政清单,要请你过目一下,”
流光一挑眉,站起了身走到小崔身边,沒有结果他手中的清单,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怜君,自我到地府当差以來,你和无常无命还有钟馗就一直伴在我身边,为我打点一切,我性子不好,情绪也阴晴不定,对不起,一直以來,让你们为我费心了,”
小崔瞪大眼睛望向流光,嘴巴张大足足能吞下一颗恐龙蛋,
“老,,,老大,你,,,你沒,,,,沒事吧,”
小崔说的含蓄,其实他是想问,你沒病吧,考虑到如果把“事”改成了“病”,那么后果估计会很严重,所以某崔还是很识时务的问了这么一句,
流光一翻白眼,一脚就踹了过去,
“靠,难得你老大我说了这么一番感人肺腑的话,你不但一点都沒有感动,甚至用这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怎么着,你是不是在想我今天是否吃错药了,还是脑子烧糊涂了,行了行了,我就知道你们这群人承受不起我这么热情的对待,本王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印章在书柜里自己拿去,想盖哪盖哪,就是别把地府给拍卖了就成,”
小崔身形利索,闪的够快,这才免遭被踹,
听见流光这番话后,这才心里舒坦些,哎,还是这样子的老大比较正常,
转过身走去书柜,拿过印章准备出去,忽又听的一个声音,
“小崔,晚上我们大家聚个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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