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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寻爱记 分节阅读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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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作出来。

    是薇带着笑,说:“你别看这个厂不大,里面的师傅都是一流的,我也是求了好久才能跟他们合作,不是大客户的单子从来不敢麻烦他们。”

    老师傅们哈哈笑,指着她说:“小薇又谦虚。”有人拉过陆西周,眯眯眼:“小薇这姑娘很灵的,是个潜力股,找她做太太的会很有福气。”

    老年人的习惯,三句不离姻缘和婚姻,是薇装作没听见这番议论,挽着其中一个年级最长的,软声说:“吴伯,领我去看看项链。”

    两人往办公室里走,剩余下的空间,正好有利于安抚大家的好奇心,老家伙们把陆西周围起来,说:“我们小薇好吧”

    阵势太大,陆西周带着一点懵,点头:“好。”

    “你俩处对象呢什么时候的事感情还好吧”

    “”

    陆西周心头千思万绪,找不到适当的倾诉方法,索性就实话实说,颇有点豁出去的架势:“我还没跟她说过。”

    “哦。”大伙带点失望:“年轻人,这点胆子都没有。”

    陆西周喉头发紧:“我怕她不高兴。”没有比这更害怕的事。

    “这么好的小伙子怕什么,喜欢就去追。好姑娘是稀缺品,不会等人的,中途被个勇敢的抢走了,你哭都来不及了。”

    出发的时候,陆西周总是有点心不在焉,手一会儿搁方向盘上,一会儿扶窗户上,整个人躁躁的,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是薇捧着精美的绒布首饰盒,很乖地坐在副驾驶上,一连看了他好几次,终于安慰:“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车里有珠宝。”

    她的幽默他听得懂,将飞得太远的思绪收回来,侧头看了她一眼,笑:“我不担心珠宝,是担心车里比珠宝珍贵得多的东西。”

    是薇:“”

    车外喧嚣正胜,车辆行人来来去去,声音入到他们耳中却是虚无缥缈,时而很近,时而又很远。

    是薇将头埋得很低,尽管告诉自己不要太过敏感,脸还是刷的红了。

    陆西周也紧张,抓着方向盘的两只手出汗,掌心之下湿黏黏的一片。他清清嗓子,问:“你那个浮夸做得怎么样了”

    是薇说:“还在设计,怎么了”

    “没事。”他拿舌尖抵了抵腮,说:“过几天,我想请你吃饭。”

    是薇心想,同一个屋檐下,不是天天都会一起吃饭吗

    陆西周说:“我有点东西想送给你,有些话”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一个人的低吟:“有些话,想说给你听。”

    这无疑是一个石子投进平静的河流,涟漪如蛛网似的一圈圈荡涤开来,是薇扭头紧紧看着他,意识到等不了那么久,又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她与陆西周一道把首饰送给高利的时候,他非常高兴,抓着盒子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实在觉得爱不释手。

    以至于忽略了自己的部下为什么会和是小姐同进同出,连送他们的功夫都没有,手一挥,说:“西周,带是小姐好好转转。”

    陆西周将门带上,看到身边的是小姐喘出口气,多天反反复复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她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将这消息第一时间传达了朱亚娟他们。

    当然也会有顾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地说:“高先生毕竟是男人,看不出门道,等他夫人说好那才是真正尘埃落定。”

    陆西周却觉得只要是用心的礼物就一定不会错,有了爱情这道柔光,石头也有钻石的夺目,他更头疼的是该带是小姐去公司的哪些地方转悠。

    行政大楼并没有什么好看,这里是公司管理层的大本营,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和人员的调度,和其他任何单位没有什么不同。

    参观航空公司,自然要去和飞行沾边的地方,他带她去飞行部所在的大楼,她果然很感兴趣,连空乘们来借地方召开的服务提升月大会都觉得新奇。

    毕竟印象之中,空姐空少们满世界飞行,穿制服拖小箱,总是光鲜亮丽器宇轩昂,忽然有天排排坐着听报告,还要喊口号誓师,这反差实在太大。

    陆西周解释说:“马上清明小长假,国内会有一波旅游热,每个航空公司都想尽方法抢生意,不光有这种会,还有安全生产月大会,旺季动员大会。”

    是薇笑盈盈地看着他,说:“你也要参加吗”

    陆西周眉一挑:“不然呢,只是借着工作飞来飞去,实质上在全球各地的玩,下了飞机还有精力再泡泡空姐吗”

    “”

    是薇记起上次他在外和她视频时,有个女人不小心入画,她要给他介绍对象,还说他们偷偷摸摸比较谁睡的空姐多

    话题太过隐私,她立刻挂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这样郑重其事的提出来,是变相的在否认吧

    她一想问题就发呆,陆先生都看出来了,倾身,低头,问:“在想什么呢”

    她慌张道:“想去洗手间。”

    陆西周领她去,说:“我也去一下,待会儿门口汇合。”

    只是没想到刚刚走进一扇门,厕所里由远及近地响起高跟鞋声,两个女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来,进了她对面的位置。

    其中一个声音有点熟,说:“刚刚好像看见个熟人,跟在陆西周旁边一道来的,在会场外面站了好久。”

    是薇一个激灵,没想到在这儿也听到陆西周大名,而跟在他旁边一道来的似乎说的还是她。她一边努力回忆声音,一边继续往下听。

    另一个声音居然也有点熟,说:“我也看见了,挺白净一女人,才二十度不到吧,穿挺少啊,大腿都露着。”

    “怪不得上次跟陆一个班组,他对我们那拨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以为他说谎呢,原来他真是找着人了。”

    头一个说话的女人忽然叫起来:“想起来了,我知道这女的谁了”

    另一个很兴奋:“谁”

    “哼。”女人口吻很轻蔑的:“是潘翔那谁谁谁。怪不得分手之后不吵不闹呢,原来是有新目标了。”

    是薇心一落,几乎是在女人报出潘翔这名字的同一秒,猜出她是谁。官慧,不会有错,那个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幼稚有多失败的女人。

    另一个道:“哟,陆西周不是那天的伴郎吗,伴郎和新娘这么快搞到一起,这是一早就暗度陈仓了吧。了不得,这女人手段可以啊,长得很文静的样子,居然这么骚”

    官慧说:“谁知道。反正我跟你说,这女的有病。”

    一前一后两声冲水的声音,两人开门碰面,其中一个问:“什么病”

    官慧放轻了声音,营造出一股神秘的气息:“据潘翔说,交往那么久,她连亲都不肯呢,更别说那个了。又不是仙女,装什么纯,你说哪个男人有耐心等,活该潘翔他要动旁的心思。”

    “唔,我看这不叫有病。”

    “那是什么”

    “估计是被玩坏了,怕男人会发现,就想先把婚结了,以绝后患。男人呢,你懂的,总是有点处女情结的。”

    “有道理啊,还是姐姐你有经验。”

    两人一阵嘿嘿笑,厕所里传来另一阵冲水声个,两人又都是一惊,面面相觑:“居然还有旁人。”

    是薇出来的时候,本就脸色发白的两个人直接面色发青。

    不过脸皮厚的人代谢到底快,官慧很快就一如平常,昂着头,问:“你怎么在这儿”

    是薇攥了攥拳头,嘴唇咬得紧紧,看也不看她们地走开。

    两人交头接耳,喘出一口气,没想到脚步声起,是薇又走了回来,这回一双眼睛堪称凌厉,她一字一顿:“请你们向我道歉。”

    、chapter 22

    陆西周在卫生间外等来等去等不到人出来, 隐约只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一言我一语,又隔着挺长一段路, 实在听不见。

    他有些焦急地看了下手表,会场那边传来声响,大会即将结束, 所有被约束许久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这儿很快就会被人潮包围。

    陆西周踟蹰着是不是要给她打个电话,要真是遇上事情,比如没纸什么的, 他也好现想办法往里面送。

    犹豫的关卡,忽然有一声很尖利的门响,女人“哎哟”一声,喊声很是凄厉。他真的着了急, 走近几步,问:“是薇,你还好吗”

    话音刚落, 女卫生间里走出一前一后两个人,官慧气冲冲地走在前面, 之前那个乘务长走在后面。

    见到面前的陆西周,官慧是不怕的, 平眉一挑,桃花似的两只眼睛瞪到他身上。大路不走,偏偏从陆西周身边挤过去, 狠狠推了一把她。

    她是孕妇,没人敢跟她杠上,陆西周心里隐隐有解释,咬牙看她从身边走过。所有凌厉的目光留给了后一个心虚的人,乘务长低着头,说:“陆机长是误会。”

    陆西周一张脸冷得像千年寒潭,昂着下颔,眼角噙着厉色,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说:“喊我小陆,别喊机长。”

    他说完埋头往女卫生间里走,里头空空落落两排位置,是薇趴在其中一扇门上歇口气,见他进来,连忙扯平长裙,拢好头发站起来。

    陆西周目光如炬,一把拉住她手腕,将她从上至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整遍。期间她不自主地想走,被她抓牢了带回来,说:“我得看看。”

    不是我想看看,也不是我要看看,是我得,就这么简单又霸道。

    是薇于是不动了,站直了让他看,许久,他看得眼睛都发红,看得开过会的空姐们都来厕所报道。熙熙攘攘里,有人尖叫,一溜甜得发腻的声音喊:“陆机长,好兴致啊,来我们这儿视察工作呢”

    陆西周这才罢休,收回视线的同时,用紧握的手指按了按她皮肤。他绝对不想让她更难堪,于是搂着她肩按在胸前,带着她往外走。

    一直坐回车里,陆西周才重新说话:“她们打你了”

    是薇拿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看着他。

    陆西周气血上涌,解了安全带,按到把手上,要走出车子,说:“我找她们去”

    是薇拦住他,说:“放心吧,我没那么弱,她们不敢打我。”

    是薇回想方才一幕,狭小空间里,她向着两个面相凶恶的女人索要道歉,结果当然是被嗤之以鼻,官慧差点没忍住哈哈笑起来

    “要我们给你道歉,”她反问:“凭什么”

    她很快就知道凭什么,是薇站得笔直地看着她,态度坚定而认真,就像一棵生长在悬崖峭壁里的雪松,她的躯干或许渺小,但风霜雨露侵蚀不到她的生命。

    人活着,纯粹就是一口气。这口气提起来,便是平日里温柔如水的人也有着潮汐暗涌的能力,冰冷的海水密实涌上,两个人只觉呼吸困难,头皮发麻。

    是薇不惧怕她俩,不惧怕任何人。

    婚礼当天她离开,是因为她觉得为了这个男人争来夺去不值得,既然他们想留,那就她走,心里剔除一个早已死了的人,像剔除一颗嵌满杂质的烂石头。

    而现在她回来,是因为她不容有人践踏自己的尊严,你或许堵不住污言秽语的两张嘴,但可以让她们知道你真正的态度。

    结果便是,她取得了胜利,她们向她道歉,尽管官慧的态度十分随意。

    陆西周问:“那后来怎么摔门上了”

    是薇说:“有人恼羞成怒了。”

    陆西周带着兴味:“怎么不继续抗争。”

    是薇一叹气:“算了,当让狗咬了。”

    陆西周笑起来,摸摸她脑袋:“还是逃避现实呢。”

    “才没有。”

    “下次我帮你打她。”

    是薇瞪大眼:“不是说好男不跟女斗。”

    陆西周露出坏坏的笑:“我又不是好男人。”他顿了顿,表情也严肃起来,说:“我都不算是个好人。”

    后一天陆西周起个大早,给家里的一人一狗一丑蛋准备过早餐后,穿上笔挺的制服就往单位赶。

    升机长的考核堪比西天取经,一路的艰难险阻哪怕没有九九八十一难这么多,也足够让人痛苦得怀疑人生。

    他刚过理论,期间上过无数培训班,把副驾几年的笔记啃过一遍又一遍,飞行员手册看到恨不得撕烂,这才总算迈过了万里长征第一步。

    最近一阶段的升级任务切换到模拟机筛查,相比死记硬背的理论,这才是地狱真正的模样。模拟机训练每课四小时,两人一组,每两小时交换座位。

    最终的成绩直接决定能不能进入下一关,三次考试不通过即终止本机型升级,多少副驾一辈子就卡死在这一环,永远失去做机长的机会。

    压力之大,密度之高,陆西周也脱了一层皮。

    今天进入场地的时候,气氛却没有以往的严肃,三两人聚在一边说话。他眼神好,隔老远就看到其中有潘翔。

    潘翔也看到他,面带不悦的,跟身边的几个副驾半真半假地胡侃:“瞧这是谁呢,陆机长,制服一穿,还真是帅得掉渣。”

    旁边人都附和着,说:“西周长得标致那不是公认的嘛,你可不要嫉妒啊。”

    潘翔一嗤:“我呸,我嫉妒他嫉妒他什么呀,仗着自己有张皮,就尽干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事”

    潘翔语气太重,大家都有些讪讪的,劝道:“你这个人啊,嘴就是这么坏,西周帮你帮得还不够多你还要他怎样嘛”

    潘翔一个劲翻眼睛,说:“帮我什么了,帮我娶老婆还是追女票,做伴郎做到爬上新娘床了,这世上还有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