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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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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一早醒来,天上竟然又飘起雪花。

    学校早就放假了,秋实隔着窗子看着外面,今天的雪竟然下得挺大,罕见的在渐渐在地上存留。

    秋实稀奇的跑出去,蹲在台阶上,看着黑乎乎的地面一点点的变白。

    一只嫩白的手从秋实眼前伸过。

    秋实回头,原来是二少爷家的幸子夫人。

    “幸子夫人您好。”秋实笑道。

    幸子回头,看看秋实笑道:“你也喜欢雪?”

    “嗯。”秋实点点头,“雪花又白又漂亮,可惜我一直在南方,没见过北方的大雪。”

    幸子看着雪花笑道:“我家在东京,那里的冬天的雪要比岑州大多了,可惜,我好久都没回去过了。”

    幸子怀念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好主意,说道:“难得的下雪天,咱们去照相吧?”

    秋实惊讶的看着幸子:“现在?”

    幸子笑道:“当然,你等会,我去找昭晟君。”

    有林昭晟出马,没一会儿功夫,照相师拿着仪器,就在林家的院子里准备好了。

    林旭晟在楼上看到后,也走了下来,站在秋实身边,看着幸子和林昭晟站在雪地里,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走,咱们也去。”林昭晟拉着秋实走过去。

    林昭晟和幸子嘻嘻哈哈的站在一边。

    林昭晟伸出胳膊,秋实羞羞答答的搂住,紧靠着林旭晟,面对着黑箱子,满脸都是尴尬的笑。

    幸子说道:“秋实,你这可不行,开开心心的笑呗?”

    秋实有些紧张,扯扯嘴角,结果笑容更不自然了。

    林旭晟看了秋实一眼,突然对着照相师眨眨眼,照相师会意,做好准备。

    林旭晟猛然在秋实脸上亲了一口,秋实羞恼着瞪一眼林旭晟,嘴角却在微微挑起。

    林昭晟大大的吹个口哨,对着林旭晟伸出大拇指。

    幸子又起了变装的心思,拉着林昭晟回去换衣服,没一会,日本的和服、中国的汉服、戏院里拉来的戏服,纷纷变成了好玩的玩具。

    秋实也跟着沾光,拍出一组又一组的照片。

    最后,竟然林其言和孙萍的起了心思,既不是节气也不是生辰的下雪天,拍了好几张全家福。

    “咳咳、咳咳、咳咳。”

    大概是前几天拍照片受凉了,这几天,林其言总觉着嗓子很不舒服。

    孙萍担心的看着他:“要不,请医生过来看看吧?你以前从不这样的。”

    林其言摆摆手:“可能是天气忽冷忽热着凉了,我身体好着呢,等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老爷。”孙萍不赞同的看着林其言,林其言笑笑:“好好好,这样吧,等我参加完老李家的酒宴,你叫个老大夫好好给我瞅瞅?”

    “那可说好了?”

    “嗯,我记住了。”

    可是还没等林其言回家,孙萍就听说,林其言在宴会上晕倒,被送到了医院。

    连岐山仔仔细细为林其言检查一遍,脸色微沉。

    林旭晟跟着连岐山走出病房,急忙问道:“连医生,我父帅怎么样?”

    连岐山叹口气,慢慢摇摇头,说道:“林大帅的情况不太好。”

    林旭晟皱眉:“怎么可能,我父帅的身体一直很好。”

    “越是身体好的人,发起病来才更加严重。”连岐山说道,“林大帅此次看似只是小小的风寒,然而大帅早年征战受的伤太多了,很多并没有完全康复,一直在积压,这次的风寒就是引子,已经将一些长年旧病引发了出来。”

    “那要怎么办?”

    “静养,必须好好的静养”连岐山看着林旭晟说道,“林大帅必须好好的静养休息,专心致志的调养身体,才能真正的康复,否则,再一次将那个旧病压制住,而不去彻底根治,若是再一次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林旭晟点点头:“明白了。”

    林其言听过林旭晟转述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说道:“那好吧,就听连医生的,我好好休息休息。”他抬起头,看着在场的三个儿子,说道:“你们看,我也老了,外面的事,暂时先交给你们,可能做好?”

    林耀祖和林旭晟对视一眼,林耀祖点点头,说道:“父帅请放心,我和三弟一定好好守护岑州。”

    林旭晟也说道:“父帅,我会和大哥一块守护岑州的。”

    林其言沉吟片刻,叹口气,说道:“耀祖,旭晟年轻,也才回到岑州不久,你要好好帮他。”林耀祖点点头,林其言又对着林旭晟说道:“旭晟,你大哥虽然没有出去留过洋,也没上过什么现代化军事学校,但是他十五六就跟我上战场,到现在也有十多年了,经验丰富,你要好好听你大哥的话。”

    林旭晟喉咙微动,忍不住看了林其言一眼,无奈妥协道:“我知道,我会的。”

    林其言又看向林昭晟,林昭晟赶紧说道:“父帅,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惹祸了,我在家里,好好伺候您。”

    林其言无语的瞪一眼林昭晟,转身对林耀祖说道:“耀祖,给昭晟也找个清闲的活计,怎么说,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在家里闲着,那成什么样子!”

    林耀祖看着林昭晟苦瓜似的脸,笑道:“好的父帅,我一定尽快安排。”

    不足十五天都要过年了,林其言却必须在医院里住够一个星期来留院观察。

    林大帅住院,一时间医院里来往的军人多了许多。

    连岐山给林其言检查过身体,笑道:“大帅,您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嘛。”

    林其言笑道:“既然这么好,连医生,您就让我回家去吧。”

    连岐山笑笑,开玩笑道:“那可不行,大帅,您在这里,我们医院也是蓬荜生辉啊,怎么能轻易放过。”

    林其言笑骂:“就知道你这个白大褂不安好心。”

    连岐山哈哈笑笑,适逢有人来访,连岐山从病房里走出来,在走廊中,和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插肩而过。

    金兆丰愣了片刻,他回过头,看着渐渐走远的连岐山的背影,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快跑几步走上前,试探的唤道:“岐山?”

    连岐山转过头,待看清楚是金兆丰后,惊喜的说道:“兆丰?怎么是你?”

    金兆丰笑道:“这句话该是我说才对,什么时候来的岑州?”

    连岐山道:“有一段时间了,兆丰,你不是回老家继承家业去了吗?怎么,突然当兵了?”

    金兆丰苦笑一声:“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金兆丰和连岐山算得上是发小,在中学就认识了,后来还一块去北平上大学,只是大学未曾毕业,金兆丰家中出事,不得已返乡支撑家业,这才渐渐失去联系。

    “军阀混战,我们家的那点小生意,一场战役下来,就一点不剩了。”金兆丰和连岐山相约坐在酒馆里,回忆往昔。

    “我还有老娘和弟、妹要养,刚好那时候岑州军招文员,我就过来试试,后来就跟着林大少,直到现在。”金兆丰指指身上这身绿皮,叹道:“当初,咱们在学校的时候,多少次怒骂军阀□□,可是,没想到不过几年,我就成了军阀的手下。”

    金兆丰自嘲的笑笑:“也真是够黑色幽默的。”

    连岐山叹气:“没什么黑色不黑色,不过是因为,我们都大了。”

    金兆丰不可置否的喝口酒,问道:“你呢?混的不错啊,留洋归来的大医生,到哪里都是举手欢迎,怎么突然来岑州了,这儿可远远比不上上海那些大地方?”

    连岐山摇摇头道:“没什么突然不突然,思年,还不记得不?”

    “你说陈思年?”金兆丰点点头,“知道啊,当年咱们学校的才子,多有女学生偷偷喜欢他。”

    连岐山低声说道:“他呀,跟着未来太太来了岑州,我不是无聊吗,也就跟过来了。”

    金兆丰看着连岐山,疑惑:“未来太太?”

    连岐山偷笑着点点头:“宋将军家的三小姐。”

    金兆丰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连岐山,不可置信的笑道:“不是吧,他的魅力还这么大,强啊这小子。”

    突然,金兆丰想起来了:“不对啊,宋三小姐,不是说和三少是那个吗?”

    连岐山笑道:“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咱们的思年,才是宋家的乘龙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