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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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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三十六年正月,新年的气息笼罩在全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百姓们都在为新年做着最后的准备,镇守草原的费扬古擒献噶尔丹子塞卜腾巴尔珠尔等,康熙大喜,以其疏录示费扬古,并赐胙肉、鹿尾、关东鱼,并发布圣旨,写道:众蒙古及投诚厄鲁特等齐集畅春园,适阿南达疏至,众皆喜悦。尔独居边塞,不得在朕左右,故以疏示,并问尔无恙,即如与尔相见也。

    今年宫里的春节很是热闹,几次亲征葛尔丹的花销在皇家的几次商业动作中补齐,康熙大手一挥赏下许多福字,綽勒果罗科有幸拿到一幅,看着熟悉的行书,綽勒果罗科有些无奈的对十三阿哥说道:“十三,我知道你四哥的字好看,但你要先写出自己的特色,再去学你四哥,我看到这字都觉得是练笔之作,更何况是那些大臣。”

    闻言小十三的脸变得通红,四贝勒端起茶盏,看不得十三弟被欺负,说:“你都多大人了,还欺负一个孩子。”

    “我就比他大四岁,更何况他今年就要指婚了吧!” 綽勒果罗科争论道。

    “对了,你今年有十八了吧,皇阿玛还没赐婚的意思?”

    “谁知道,反正我不急。” 綽勒果罗科无所谓道。

    “我看你额娘可真急了。你也该考虑一下了,免得赐婚下来,挑不着满意的。”

    “四哥,放心吧,听德妃娘娘说这届秀女的家室,姿容都不错,不会委屈他的。”小十三还记着刚才的“讽字之仇”,看到自家四哥为綽勒果罗科考虑就有些不乐意。

    “少爷,老爷叫您回去,说有重要的事和您说。”福全在门外禀报道。

    “知道了”,綽勒果罗科回了一声,扭头对两人说:“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聚。告辞!”

    “告辞。”卷起福字,綽勒果罗科转身离开。

    都统府,綽勒果罗科看到院子里摆的一架架红绸包的礼物,“这是谁家来提亲了?”想到二小姐的年纪,綽勒果罗科问道。

    “回少爷,是佟佳氏。”

    “佟佳氏?哪一脉的?”

    “汉军八旗的三等轻车都尉佟学文的大儿子。”

    走到正厅,綽勒果罗科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坐在阿灵阿对面,“见过阿玛,见过佟大人。” 綽勒果罗科走上前去,躬身见礼。

    “起来吧!这是犬子綽勒果罗科,排名第二。”

    “哦,是小钮钴禄大人,久仰大名。” 佟学文起身拱手笑道。

    “哪里是什么大名,佟大人抬举他了。”阿灵阿笑着摸了摸胡须。

    大概定下婚事,佟学文起身告辞。“阿玛,二妹妹是不是嫁的有些低了?” 綽勒果罗科小声地问。“低嫁有低嫁的好,钮钴禄氏就是太高了。” 綽勒果罗科闻言不再说话。走到椅背后,轻轻地给阿灵阿敲起了肩。“左边的,哎,正好” ……

    “八哥,我听说过老四和老十三又去找綽勒果罗科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替太子招揽人马?”十阿哥一脸不忿。

    “老十,怎么说话呢,那是太子,以后大清朝什么不是他的。”九阿哥慢慢走进屋里,打断十阿哥的话。

    “他们去找綽勒果罗科,咱们也能去,就凭咱四个的关系,我看老四还有什么戏唱。”

    “老十,你的脾气怎么这么燥,綽勒果罗科还什么也没说呢!” 九阿哥拉住十阿哥的胳膊硬按到椅子中。

    八贝勒轻轻放下笔,捏住纸的对角拿起来,吹了吹,“看看这幅字,写的怎么样。”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八哥,好字啊!比在在上书房那会儿强多了。”九阿哥赞赏的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看字。”

    “什么时候?这还没开始呢!”八贝勒看向屋外的天空。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费扬古发来传书,葛尔丹拒不投降,康熙大怒,决定三征葛尔丹。在随驾的人名中,居然有阿灵阿。“阿玛,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就葛尔丹剩的那点儿人,还值得亲自跑一趟?不光有您,还有大哥。”

    “风雨欲来啊”阿灵阿感慨道。

    “老爷,这次出征可能是皇上以后几年,甚至十几年,最后一次给我们钮钴禄氏荣耀了,看来皇上回来后动作会很大。”张行简在旁边说道。綽勒果罗科没有多问,既然皇上给,那就收下,以后的事情照皇上的话去做,绝地逢生不是没可能,更何况,还没到绝地呢。

    到达内蒙,看到大军压来,葛尔丹的手下便慌了手脚,在众叛亲离的情况下,葛尔丹服毒自杀而死。喀尔喀地区重新统一于大清。

    葛尔丹死后,策妄阿拉布坦变成了准噶尔部的统治者。塞外草原上,策妄阿拉布坦坐在离康熙最近的位置,豪爽的笑着敬了康熙一杯酒。“尊敬的陛下,您的商人慷慨的收购我们的羊毛,今年准噶尔部虽然经受了战乱,但并没有饥饿的牧民。我敬您一杯。”听到这话,康熙身后的梁九功身上不经意的一顿,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龙帐里康熙坐在书案后,认真地看着蒙古各部新一年的变动,梁九功递过来一杯新茶。“小梁子,你也注意到策妄阿拉布坦刚刚的自称了是吗?”梁九功没有说话,他知道皇上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听众,“不想做奴才?这还由得了他。享受大清的庇护,就要守大清的规矩。”

    策妄阿拉布坦的大帐中也在说着,“郡王,您刚刚太不谨慎了,康熙是个英明的君主,我们想要独立,但现在还要在他手底下生存。”一个裹着兽皮的大汉跪坐在策妄阿拉布坦面前。

    “没事的,康熙刚刚逼死葛尔丹,准噶尔部人心散乱,他需要我为他平定准噶尔部,在我的价值没用完前,康熙是不会浪费的,”策妄阿拉布坦不甘的说道,“等我平定了准噶尔部,我会不会还受大清的约束,就不一定了。”

    “郡王英明。”

    出征不到四个月,康熙便打道回府了。京城里六月的天,干燥得像烧过的蜂窝煤。綽勒果罗科坐在椅子上,听大哥和阿玛讲述这次战争。

    “我们到了伊犁的时候,葛尔丹就自杀了,他的部下没有反抗的,即使是有也被他侄子弄死了。”

    晚上,阿尔松阿抱着他刚出生三月的儿子,笑得没了眼睛。富察氏在一旁拍打着他,生怕他没轻没重吵着亲孙子的好眠。再看了看一旁快二十的小儿子,富察氏只希望这次皇上能给自己选一个好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