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12.前往福建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康熙三十八年二月,康熙第三次南巡。绰勒果罗科和阿灵阿随驾,除了太子,其他阿哥亦随驾。

    “额娘,儿子去的是江南不是盛京,用不着带着这么多的皮子。”看着富察氏把各种毛皮制成的大麾塞进箱子里,绰勒果罗科头疼的很。

    “南方有些地方下场雨,寒气逼人,额娘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多带些总比准备不全的好。” “是啊,少爷还是多带些,外边的东西不比府里精致,要是不习惯了,还有着用。”青萝帮着把许多绸衫放进别的箱子里,“少爷这是你常用的扇子,咱都带上还是……”长贵兴冲冲抱着满怀的扇子走进门。

    “带什么带?爷是去干活去了,你当时去泡……游玩去了,快放回去。” 绰勒果罗科没好气的打发走长贵,“你就是个受不了苦的,我看你这次会不会哭着回来。”

    “额娘,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能文能武,举世无双的宝贝儿子呢。”“大言不惭的东西,你要是真举世无双,会给咱家招这么大祸么?”阿灵阿带着阿尔松阿走进来。

    “阿玛吉祥”“老爷”母子一同浅浅行了一礼,绰勒果罗科这才说道:“大哥,你什么时候从军营回来的?”

    “还不是知道你和父亲要一块和皇上南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这是我的五十个手下,从军伍退下来的,都可信,到那边有什么事找他们去办。”

    “大哥这怎么行,他们都是你的亲信。”“你是我弟弟,拿着。”不由分说,阿尔松阿把牌子扔进绰勒果罗科怀里。“既然是你大哥给的就拿着,磨磨唧唧的。”阿灵啊也拿出了一块玉佩“这是咱家在江南的商户的凭证,拿着,有啥事好赖有个帮忙出主意的。”

    “阿玛,大哥……我一定不给咱家丢脸。” 绰勒果罗科心里仿佛有把火在烧着,坚定的说。

    凌晨时分,天上的星星还密布在天上,都统府灯光照亮了整个院子。绰勒果罗科随阿灵阿骑上马,富察氏还是在不断的嘱咐着,注意吃食,小心风寒,对着长贵甚至还威胁道“照顾好少爷回来赏你,少爷要有不好,有你好看。”吓得长贵连连起誓会照顾好绰勒果罗科。

    “阿奇那,以后绰勒果罗科就是你的主子,保护好他。”劲装打扮的亲卫首领单膝跪下,“末将领命,誓死保护好二少爷。”

    随着大队人马出了京城的范围,沿途的官员纷纷上表要觐见康熙,看着一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群,绰勒果罗科想恐怕到了深夜,皇上都不得休息吧。

    这次南巡,康熙主要是视察黄河,策定新的治河方略。绰勒果罗科在康熙向河南走的时候便与大队分开,走之前,绰勒果罗科被召到皇帝轿撵上。

    “朕和你说句实话,朕不图你能做到多大变化,保护自己最重要。天高皇帝远的道理朕清楚,把事儿先了解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朕把你手底下的那几个大掌柜送去天津了,有什么事还得有人帮你。”

    临走时,康熙在众大臣阿哥面前把代表皇权的尚方宝剑交给了绰勒果罗科。

    绰勒果罗科没有直接去天津,而是直下福建。沿着闽江乘船直下妈祖故乡莆田。“少爷,这儿可真美,怪不得您总是想回来看看。”长贵眼睛不住的望着周围高高的险峻的山峰,清澈见底的江水。

    绰勒果罗科背着手,没说话,看着眼前的风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随着老太太来福建时的情景。钮钴禄老太太是盛京长大的,但心里总是想着看看年年见不到大雪的南方,老太太怕冷,每到冬天的时候,总是裹得严严的,连带着绰勒果罗科也裹得很是严实。老太太是个心善的,在他们出游的时候,看见了遇到海难的渔民家人,她把自己的银子全换成了吃的,让渔民们带回去。在绰勒果罗科想到海洋生意的时候,老太太凭着自己的身份,把占便宜的官员商户碾得死死的。老太太最喜欢绰勒果罗科,她总说他像爷爷,即使现在绰勒果罗科的记忆中遏必隆的脸已经模糊。不知不觉,绰勒果罗科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滴在江水中,不见踪迹。

    绰勒果罗科一行在福州停下来,任扬州知府的施世纶派人来请,“施大人不在苏州衙门坐镇,来福州做什么?” 绰勒果罗科坐在凳子上,拿起茶盏喝口茶水,长贵袖子一伸,一个装着五两银子的荷包就到了传话的衙役手里。

    “回钮钴禄大人,最近几月,福建的白莲教又闹开了,施大人不放心就过来看看。”“白莲教?在哪闹事?”“回大人,在汀州。” 绰勒果罗科向后看去,“主子,奴才也听说了这事,但没涉及到咱们的铺子,奴才就没报,但奴才让手下人都注意着呢。” 常青连忙回道。绰勒果罗科这才把视线收回来。“走吧。“把茶盏放在桌子上,绰勒果罗科起身说道。

    福州集芳园茶楼

    “钮钴禄大人,许久不见了。”

    “施大人还是那么精神”

    “诶,哪比的了你小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正三品。”

    “世叔才是真正简在帝心的人啊!”几句话下来,两人的关系变得亲切多了。宾主入座后,施世纶笑道:“看到你现在,老夫就开心了,当年你还是个小娃娃,就敢带着人来找老夫谈生意,还是那么大一笔生意,老夫现在想想就奇怪,当年怎么就同意和你一起干了?”

    “那是世叔信任小子,不过小子也没让您失望啊。”

    “那倒是,哈哈,老夫做得最好的生意就是和你那一次,现在老夫家里的日子可富裕多了。”绰勒果罗科想起第一次去施世纶家里时,普通的大瓦房,屋后还种着些菜,家里只有两个小丫鬟。想了一下,绰勒果罗科才说道:“世叔还是不想入京供职吗?”

    “就老夫这驴脾气,进京做什么?在这江南老夫上有皇上撑腰,下有老手下们帮忙,各地官员也给老夫点面子,不知有多清闲,倒是你这小子,这次来这儿可不是什么好活啊。”施世纶捋着胡子,有些担心的说。“皇恩浩荡,我也是为皇上为百姓办事,这些蛀虫趴在百姓身上吸血也吸的够久了。”“那你可小心点,这是福建,那些人被逼急了可能会狗急跳墙的。”“爷就等着他们跳出来,不跳出来,怎么把他们一网打尽。”

    “报告大人,福州衙门的人来报,有白莲教教徒在宁德叛乱,福州知州请您回府衙商议。”门外一个声音响起。“世叔,那你快回去吧。”

    “嗯,小子一路小心。”

    “谨遵世叔吩咐。世叔也要保重。”

    回到客栈,常青走进来“主子,张翼传来消息,宁德港上死了几十个百姓,说是遇上海难了,是宁德霞浦县令和海关衙门的生意,没赔家属钱,百姓闹起来了。宁德知州把那两个官员护住,这就让白莲教叛党逮住机会了。”

    “那群吸血鬼,要钱不要命了。” 绰勒果罗科气愤的握住拳头,“收拾东西,咱们也去宁德港看看。”

    “是,主子。”

    宁德霞浦

    “主子,您怎么来了,这些白莲教的可都是不要命的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张翼是钮钴禄氏的老掌柜了,在遏必隆还在的时候,就是家主的亲卫队的,年纪大了坐不住,就来了南方做个大掌柜的。

    “张叔,没事,大哥的亲卫我带了一半儿,您给我说说现在怎么样了?”

    “咱们这儿还好,宁德港那边被白莲教带着叛党占了,货物运不出去,也运不进来,这会儿施世纶大人已经到了,绿营的兵也把宁德港围起来了,再堵着,恐怕就要真出事了。”

    “百姓死了多少?”

    “遇海难的死了四十三个,后来被官兵打死了二十个。”

    “六十三条人命啊,那群畜生!”“主子,你想怎么做?”

    “张叔,宁德港海关的人涉事多少人?”“嗨,早就全烂透了,没一个无辜的。”“那就好,也省的爷一一去查了。”“主子想做什么,老张这条命都随少爷,但少爷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张叔,我会的,我不出面就是。”

    宁德港现在就像是一个火药桶,稍有点火星就会出现大爆炸。施世纶调查过后,派人关押了宁德港海关官员和霞浦县令,宁德知州。“大人,知州虽是包庇犯官,但他可是太子的人啊!就这么关了,上面那位……”

    “哼!包庇犯官?不止如此吧,没得到好处他会干这种事,当本官是傻子吗?”暴怒的施世纶不在讲什么情面,对着宁德知府吼道。

    “报,大人,绿营的总兵大人来了。”“叫他进来。”“末将见过施大人。”一个表情坚毅的军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利落的行了一个军礼。

    “起来吧!”施世纶眯着眼看着这个宁德绿营总兵,“你是白江喜。”“是,末将正是白江喜。”“是你带兵围了宁德港,受谁的命令?”“回大人,末将和宁德知府商量,要先把叛党困在码头,不要打扰到城内的百姓。”

    施世纶没说话,只是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好一会儿才张嘴“起来吧,你先下去。”“是,大人。”

    回到县衙,施世纶的管家急急跟上,“大人,钮钴禄大人在县衙对面的客栈等您。”施世纶停下脚步,又继续回屋,低声说道:“先回去,晚上再出来。”

    半夜,施世纶没惊动任何人,轻轻打开后门,出了县衙。“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县衙外面有人在盯着。”看到绰勒果罗科站在屋里,施世纶立即关上门,“世叔,我听说了这里的事,宁德港上上下下烂透了,我担心世叔安危。”

    “在我没动手之前,他们还不敢乱动,扬州的兵马已经出动了,现在恐怕也到了福安,没几天就到霞浦。”“那这几天我让阿克顿跟着世叔吧!”

    阿克顿是阿奇那的副手,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好汉,一把大刀曾在军中几无敌手,但葛尔丹被剿灭后,他放弃了留在军中当官的光明前途,一心跟着阿尔松阿回了都统府,做了阿尔松阿亲卫队的副统领。

    看到绰勒果罗科不容拒绝的模样,施世纶笑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快回去吧!”

    “世叔保重,那我回去了。”“回吧,回吧。”施世纶挥挥手,目视绰勒果罗科离开客栈。

    绿营大营里,白江喜和宁德知府正在灯下商量着什么“这次可能要栽了,施世纶那老家伙可不好打发。”“再不好打发,也怕爷手里的刀”白天一脸坚毅的白江喜此时的表情狰狞得可怕,狠狠地灌下手里的酒。“他死了,咱们还能好过?再想想法子吧!”

    “想法子?他把那几个人关了几天了,连面都没让咱们见,他就在防着咱们。我手底下的探子说扬州大营空了一半,等到施世纶手底下有兵了,咱们还想和他好好说话?牢里见吧!”宁德知府的脸瞬间白了,“他调兵了?那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再宰几个乱民,把施世纶引到码头去,到时候谁知道他是白莲教杀的,还是……咱们干的。”

    “这……这……”

    “行了,再想就去断头台想吧,那几个笨蛋干的事咱们也脱不出去,还不如,试试绝境求生呢!” ……

    难得安静了两天,绰勒果罗科趁这机会把宁德港查了个底朝天,宁德港,海岸线漫长曲折、港湾众多、海岛棋布,海域辽阔,但海运商货种类较少,多是内地茶商,也有一些是洋商,对外出售茶叶,绸缎。绰勒果罗科发现这里的海民较少,多数还是种水果,茶叶,肥沃的地质使得这里的百姓比起海边住的人要富裕得多。

    店铺后面,绰勒果罗科正在看着手下送来的地域报告,就听到外面尽是惊慌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