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1.从满堂娇到将军府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玉娇娘一睁开眼,觉得自己嗓子眼里一个干干的硬物,咽咽不下去,吐吐不出来,不禁使劲捋着胸口,直翻白眼,耳边却突然传来一段男女的对话.

    男:”清音妹妹,等以后咱们在一块了,我天天让这傻子给你洗脚,如今暂且忍她一下!”

    玉娇娘一边使劲吞咽,一边暗骂:这不是刘清的声音么?刘清这个人渣,不是跟那林傻子定了婚了,还敢来满堂娇?不怕他那霸王岳父打断他的腿?

    女:”清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点委屈算什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苦我都愿意吃的!”

    玉娇娘被那娇羞的声音恶心到了一下抬手就要说话.

    只是嗓子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急得玉娇娘往胸前重重一捶,”咕咚”一声,终于下去了,玉娇娘猛地吸了两口气,却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晕之前只听到一声惊恐的呼声:”表妹!”

    不禁纳闷,满堂娇里姐姐妹妹的,什么时候还论起了表姐妹?只是刚想到这就彻底没了意识.

    等玉娇娘再睁开眼睛,触目是妃色的帷帐,这不是满堂娇,这是哪里?脑子里一团浆糊.

    玉娇娘,满堂娇青楼里的花魁,虽然是过气的!

    二十四岁,年老色衰,手里也攒出了一个百宝箱,求了妈妈好几日,要自赎从良,可是妈妈每次都冷笑着瞧她一眼,那眼神让玉娇娘如坠冰窖,说不出的心寒,只得踉跄而逃.

    直到有一天晚上,妈妈一摇三摆的推开了她的房门,诚心来说,无论风情容貌,妈妈并不比她差半分,她知道妈妈的本名,顾玉容,年岁三十许,瞧着依旧如二十多岁的女子,一颦一笑,风情无限,只是,在这风尘之地,满上京城里,也无人敢动她分毫.

    妈妈拿着团扇托起玉娇娘的下巴,握着团扇的手上涂着的丹蔻红的刺目,声音里满是疼惜:”哟~瞧瞧这嘴巴都褪了皮了,我满堂娇的这朵玉兰花可是该浇灌浇灌了.”

    玉娇娘身子一抖,看着那不断开合的红唇,仿佛毒蛇吐出红信子,冷的很.

    妈妈一笑:”这吃人的目光是干什么呀,也就是妈妈我心疼你,你才有今天的造化,一会儿有一位贵客,伺候好了,不需你半分赎金,我就还你身契.”

    看着玉娇娘眼中瞬间迸发的光彩,妈妈勾唇一笑,又是一摇三摆的出了门,玉娇娘抖着手洁面妆扮,希望就在眼前,一切却又显得那般不真实,玉娇娘眼里落下一滴泪,忙忙用手抹掉,露出了笑容.

    玉娇娘在屋里等了许久。

    玉娇娘听得背后“吱呀”一声门响,微微一笑,挺起背脊,任背后青丝如瀑,直泻至臀部,十指青葱拨动起面前的古琴,琴声悠扬,荡气回肠,玉娇娘一曲完毕,余音袅袅,等了许久,却不闻赞美声,暗想:此人不喜欢才女,那就换个高冷范。

    玉娇娘下巴微抬,笑容收起,眼睛斜斜一撇,气质陡然一变,冷艳之极,玉娇娘转身道:“不知公子贵姓?”

    说完,抬头一望,愣住了,眼前男子一袭白裳,裳服微松,如玉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往上,挺而直的鼻梁,凤眼剑眉,俊朗风流之至,玉娇娘呆了一瞬,马上回神,暗呼一声,极品美男,差点让我玉娇娘失了心神!

    见那男子不答,玉娇娘心道,不喜欢高冷范!换个浪漫柔情的,我今天就是使遍百般招数也要把你拿下.

    马上,玉娇娘眉间轻蹙,低低轻叹一声,转身,推开窗户,抬头望月,悠悠的说:“这月圆月缺,缘起缘灭,真是奇妙的紧,人常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娇娘前生定在佛前苦苦求了许久,才求得今生与公子共同赏月之缘!”

    等了许久,屋内一片寂静,玉娇娘眼角一抽,真难伺候,不过要是好伺候得话,妈妈也不会许下那般大的好处,深吸一口气,再换!

    玉娇娘转身,袅袅婷婷,轻摆莲步,晕生双瑕 ,双手绞着帕子,柔柔的道:“公子,公子丰神俊朗,奴家心里欢喜得紧呢!”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低头娇羞的笑着,顺带抛了个媚眼,帕子绞啊绞,绞啊绞,没有回声,偷眼一瞧,那男子眉峰微蹙,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玉娇娘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不喜欢,换个萝莉的,小嘴一撅,眼睛瞪得圆圆的,水汽氤氲,小手伸出两个手指头,扯住那男子衣袖,轻轻晃动:“哥哥,你不喜欢人家吗~~~”

    说完,自己心里却是老脸一红,毕竟年纪一把了,叫人家哥哥,这个,咳……

    不为所动,玉娇娘恨恨的想道,真难伺候,看来这小白脸喜欢狂放的,想着,快速将衣襟一扯,顿时深深地沟壑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晕,双脚一踢,将鞋子踢掉,如玉的脚丫踏在地上,十个圆圆的脚趾透着小巧的可爱,裙摆一提,顺着玲珑的脚丫往上是修长的玉腿,玉娇娘倒入那男子怀抱,柔弱无骨,含住那男子耳垂,右手探入那男子衣襟,慵懒的声音里透出点点沙哑:“公子,春……”

    一句话未说完,玉娇娘只觉得天旋地转,转眼自己被扔到了床上,玉娇娘一声痛呼,那男子猛的扑了上来,玉娇娘暗骂,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的,突然见那男子双眼赤红,几下将她衣服撕成了布条,才觉得不对劲,这男人吃了猛药!

    被翻红浪,娇吟阵阵,直过了两个时辰,夜已过去了一半,玉娇娘满身滑腻,沁出的汗水将头发打湿,一缕缕的沾在脸边,颈上,声音嘶哑,只能急促的呼吸着,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还在自己身上驰骋的恶魔,他颈上的玉佩一下下打在脸上,玉娇娘,恨恨的抓住玉佩一扯,玉佩被她扯落,她也成功地体力不支,晕死了过去。

    等到玉娇娘再一次睁开眼睛,已是凌晨,全身酸痛的要死,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醒了,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没有?”

    玉娇娘张了张嘴,嗓子好痛,没有说出话来!

    声音继续传来:“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不管你提什么都可以!”

    玉娇娘直接翻了个白眼,他在开玩笑?好像又不是,呆呆的看着他笑得妖孽的走近,貌若谪仙,却又仿佛来自地狱,玉娇娘身子阵阵发冷.

    玉娇娘哑着声音:”什么意思?”

    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我只要想起自己碰了个烟花女子,就恶心得很,意思就是,你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了!”

    玉娇娘只觉得一只手掌在自己头上一拍,一股寒气自顶而下,随后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只是他们都没有看到,玉娇娘手里还紧握着的玉佩在此刻,白光一闪,随同玉娇娘的逝去一同消失了.

    玉娇娘撑起身子,脑子终于清醒了,对,我不是死了么,那我是在哪里,那我刚刚怎么还会噎到?那刚刚的那对男女是怎么回事?刘清?表姐?美男子?

    玉娇娘想的头痛,不禁拿手用力拍起脑袋,发出了点声响,突然外面冲进来一个小丫环,十一二岁年纪,问道:”小姐,你醒了?是不是想吃猪蹄拉?”说着小脸上现出讨赏般自得的笑容.

    玉娇娘翻了个白眼,她为了保持身材,可是多少年没吃那等油腻腻的东西了!茫然的问道:”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小丫环声音清脆的道:”小姐呀!今天你吃点心噎到了,幸亏有刘少爷和清音小姐救了你呢?”

    玉娇娘一个激灵,嗫嚅道:”刘少爷?”

    那小丫环疑惑的望着她回道:”对呀,是刘清少爷,小姐的未婚夫呀!”

    玉娇娘一凛,刘清那人渣不是跟那个林傻子订婚了么?关我什么事?想着望向那小丫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问:”那…那.我是谁?”

    那小丫环却突然难过起来:”小姐,你怎么更傻了?你是林沅青啊,镇国将军的独女啊,要是夫人知道小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该多难过呀.”

    玉娇娘如当头棒喝,我难道真的成了林傻子?急急叫道:”镜子.,快给我镜子!”

    当玉娇娘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肥胖的大脸时,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两天后,枕音阁内,玉娇娘,哦不,现在已经是林沅青了,百无聊赖的在摆弄着一个玉佩,这两天她已经接受了现实,也几乎捋清了事实.

    作为玉娇娘的她应该的确已经死了,也许是这块玉佩的原因,她竟然在京城有名的林傻子身上复活了,大将军府的独女,林沅青,自小时候一场高烧过后,智力就永远停留在了六岁,今年十三岁了.

    妙龄?的确.

    身材?没有.

    美貌?更是完全不沾边.

    看着自己两百斤的身躯,玉娇娘欲哭无泪!

    估计林傻子当时确实被那块万恶的点心,无辜的噎死了,才给了玉娇娘可乘之机,连那个男子的玉佩也一同带来了,至于当时的那两个男女,一个是林沅青的表妹,华清音,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刘清.

    刘清祖上也是被封了二等男爵,算是勋贵之家,只是到了刘清父亲刘壬这一辈,已经没落了,刘壬未能袭爵,如今在工部任员外郎,作为刘壬的长子,刘清却是个纨绔,不学无术,流连青楼.

    要说林沅青与刘清能订婚,也是有些缘故!

    眼看林沅青到了十二岁的年纪,林夫人便开始四处奔走,为女儿择婿,只是林沅青傻子的名头,京城谁人不知?所以有些体面家里又有未婚少年郎的人家对林夫人是避如蛇蝎,林夫人无奈的很,林夫人带林沅青去圆音寺祈福,林沅青自己遇见了刘清,一眼就相中了,非要刘清陪她玩不可,仗着镇国将军的名头,两家的婚事倒是谈得很顺利.

    为了宝贝女儿能开心,林夫人经常叫刘清来府上陪她玩,据说原来每顿林沅青能吃五个馒头,每回刘清来了,都是能吃七个的…..

    原先,刘清每回来的都是不情不愿的,不过,自打林沅青多了位表姐华清音作伴之后,刘清竟是不用林夫人相请,自己就往将军府跑了.

    林沅青玩弄着玉佩,理也不理旁边那一对将丫环打发出去就开始卿卿我我的男女,嘴角一撇,哼,还当我是傻子呢?

    唉,妈妈好狠毒的心肠,也是我玉娇娘命大,竟从一烟花女子一跃而为将军府的千金.

    虽然此千金也确实是千斤!但也是我玉娇娘之前只能仰望的存在啊,而且从二十四岁到十三岁,想着,心里就火热起来,突然一阵奇怪的喘息,林沅青眼神一瞟,不禁眼角狠狠地一抽.

    却见自家表姐,偎在刘清的怀里,胸襟大开,一只玉兔半遮半掩,眼见就要蹦跳出来,却被一只大手捏变了形,而表姐华清音桃花面上,绯色艳艳,贝齿紧咬下唇,面上流露出似享受又似痛苦的表情,一双如水的眼波直直的望着刘清,流露出丝丝恳求和渴望.

    那勾人的劲儿让林沅青的心猛地一跳,忍不住想到,如果那些男人家里的女人都似华清音这般,青楼里的姐儿估计就要失业了,不是还是位姑娘么?怎的如此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