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行字的宝贝不小心触发了结界喔, 请有效购买or等段时间 虽然知鹤叫西泠他们不要插手此事,但毕竟是第一目击者,西泠还是颇为挂心, 闻讯也第一时间赶来了。
不期然看见, 那弥苼的伤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弥苼有角,那角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唯一武器, 可是这只弥苼的两只角竟然被人残忍的拔去了, 连肉割掉的。
知鹤说,是人所为, 且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死去的弟子。
弥苼性情温和,不会轻易伤人,而这只母弥苼, 还是一只刚刚生了宝宝的弥苼, 或许是出于保护自己的幼崽, 才做出了疯狂的反击。
这些推断都是根据当初勘察现场和事后伤势判断, 得出的结论, 西泠听了很是不忍, 问:“为何那人无故要拔弥苼的角?”
知鹤罕见的犹豫了一下,道:“此事本不应该同你讲, 不过既然是你发现了尸体, 已经牵涉其中, 我便同你说了, 但你不可外传。”
西泠忙应道:“这是自然。”
“弥苼的角,是制药的良方,是可以增长功力的灵物。”
这一点,其实西泠早从《问魔》里就知道了的,但此时知鹤如此一说,他立即把所有讯息联系到了一起,之前不懂的关节忽然就想通了。
果然,接下来知鹤说道:“将弥苼的角入药做成灵丹,助人增长功力的方法,最一开始,是从妖界流传出来的,而早前,归元派里也发现了,有弟子暗中苟合妖界之人买卖此药,妄图靠它修炼一步登天。”
“而,眼看临江会将至,定是有弟子按捺不住,生出异动。”
西泠心中亮堂了大半:“所以,是妖界的人会制那种丹药,并想通过此药牟利卖给归元弟子,而归元弟子也暗中猎杀弥苼,取角和妖界之人交易?”
“不错。”
“太过分了!”西泠愤慨。
知鹤亦无奈,拍了拍西泠的肩以作安慰。
西泠记得《问魔》里提过那种药,那药短期内的确可以激发灵力,但副作用非常大,跟兴奋剂差不多,但是还是无良版的兴奋剂,要不妖界的人干嘛不自己用,还舍得卖给修者。
西泠问:“师父,那现在怎么办?”
知鹤道:“临江会上,一定要揪出所有偷用了这种禁药的弟子,严加审讯,定要断了这条生意链。”
西泠点了点头,又问:“可是怎么揪出他们?”
“这个你就别管了,”知鹤道,“你自己也好好筹备临江会吧,到时候,可不要让为师失望哦。”
噫,突如其来的鞭笞。
西泠顿时愁眉苦脸:“是。”
西泠请退后,被告知姜昭游又来找他。
这段时间姜昭游没少来找他,按说两个男子间的友谊再正常不过了,也不懂为啥每次通报的弟子都冲西泠挤眉弄眼的,仿佛以一种“你男朋友来找你了”的表情在暗示。
西泠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有什么行为惹人误解,丝毫回想不出来,完全不懂那些弟子为何那样想了。
姜昭游见到西泠,兴致不错的样子,拉着他到屋里去——来的多了,姜昭游快把西泠的卧房当自己的卧房了。
关上门,姜昭游从怀中拿出一只朴实无华的小木盒,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西泠霎时奇道。
姜昭游把小木盒往他跟前推了推。
“给我的?”西泠有些讶异。
“嗯。”
西泠感到新奇,接过了盒子,轻轻揭开,里面躺着一颗淡褐色的丹药。
“这……这是?”
姜昭游道:“此药有助你修为提升,你快吃了吧。”
西泠一惊,“提升修为的药”几个字此刻在他脑中正是高亮敏感词汇,骤然被姜昭游提及,还拿来这么一颗药摆在面前,西泠下意识就想到了那禁药。
“这……这……这是什么药?你怎么会有?”
姜昭游道:“这你就别问了。”
西泠一时间冒出冷汗:“那为什么要给我?”
“临江会就要到了,我听说……你若是不能顺利通过考验,知鹤峰主就无法顺理成章收你为弟子?”姜昭游眨了眨眼,“所以……”
西泠听了简直受宠若惊,姜昭游怎么会对他这么好!问题是,这个好现在看来有点惊悚啊,他有些瑟瑟地将木盒放回去,推开一点:“别、别了吧,这样不好。”
姜昭游笑容一凝:“为何不好?”
“这药……”西泠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你实话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药?你怎么得来的?”
西泠问的严肃,姜昭游也察觉出他语气的不对劲,目光定在他脸上,看了半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西泠眼神快速游离了一下,低头咳了咳:“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
“误会?误会什么?”姜昭游道,“误会我给你送禁药?”
西泠一惊,猛地抬头:“你,你也知道禁药的事?”
姜昭游安静看了西泠好半天,唇边浮出一丝难看的笑:“看来你真是这么想的?”
求生欲使得西泠疯狂摆手:“不不不不是,我就是,那个,问一下……”
姜昭游猛地站起身,从桌上抄起小木盒,掉头就走。
西泠这下也知道自己坏事了,人家好心给他送好东西,之所以不说路径,可能只是不想自卖人情,他倒好,之前还指责那个苑主无故怀疑姜昭游,现在自己也率先质疑他。
西泠“呸呸”拍了自己嘴巴两下,慌张起身去拦姜昭游,只抓住了他的一截袖角,被姜昭游振袖甩开。姜昭游往外走出两步,脚下一顿,又转身将那木盒随手扔在了地上,冷声道:“要是怀疑我,你尽管去查好了,看看我送来的是不是禁药。”
西泠额上豆大的汗,火急火燎捡起那只小木盒,那袖子擦了擦,说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辜负你的好意,药我收下了,我相信你!”
“相信我?”姜昭游摇摇头,“不,别相信我。”他微微侧过头,半张脸庞隐没在阴影之中,他道:“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你不用道歉,你玄华峰高风亮节,不适合我这种人再来了,告辞。”
说完他推门就走,西泠被他那最后一句话的气势吓到,一时间没敢再追上去。
姜昭游说得对,他或许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待自己看重的人,却从来都是真情实意,现在他好像走运地被姜昭游划分到看重的人的行列了,可是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呀!
西泠再次抽了自己一嘴巴,懊恼地抓抓头发,他摊开手,低头看着小木盒,内心十分复杂。
其实就连方才姜昭游生气,他的第一反应仍是:糟糕,男主发威啦男主要记仇啦,自己以后会不会倒霉呀。
可是姜昭游临走时那一眼,让他忽地愧疚万分。
他一直在把姜昭游当成一个……将来会堕入魔道的《问魔》男主来看待,事事都先以恶来揣度他,自己没有几分真心,却因为巧合和运气被对方真心以待了,真是不公平。
惹得姜昭游生气也是早晚的事,冲着这颗一看便来之不易的丹药,他也应该好好和对方认个错。
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姜昭游还不是那个杀戮四方的魔。
西泠重新打开了那只小木盒,静静看了半天,取出这颗淡褐色的药丸,放到鼻尖嗅了嗅。
不难闻。
希望不苦吧。
他将药含入了口中。
那丹药立即消作一丝清凉化入口中,流入咽喉,沁人心脾,西泠霎时就感到灵力充沛,神清气爽,能扛起十头牛绕后山跑一百圈!
真是好药。
但是西泠好像高兴的太早了,一个时辰后,不知怎的西泠开始腹痛,然后便开始高热不下。
天呀,这到底是什么药,有副作用姜昭游怎么没早告诉他,是不是走得急没来得及说,真是害苦他了。
西泠一下子病倒,又害怕万一真是那药有什么问题,又不敢惊动知鹤,只好自己默默忍耐。
只觉得当真是自作孽。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西泠穿过来以后,猫猫一只,身强体壮无病无灾的,他差点以为修仙世界没有感冒发烧。
可是他这一病就病了小半个月。
居然一直病到了临江午桥会的那一日。
而在此期间,姜昭游也真的没有再来玄华峰找过他。
“妖界……”
姜昭游默念,不自觉收紧了手,无意抓掉了西泠一把可怜毛。
酉念还想再絮叨几句,知鹤忽然按住他,道:“你先走吧,有人往这边来了。”
“慢着!”姜昭游阻拦,“他走可以,把茵厌留下,否则我如何向长老交代?”
酉念不满:“这是我鬼界的内务!不劳你归元派代劳。”
知鹤道:“长老那边,我来解释。你放心,我不会让长老为难你。”
姜昭游犹豫地看着知鹤。
酉念却突然凑到姜昭游跟前:“哎,悲骨离魂刺我要不了,这黑猫你真不考虑给我?卖给我也行啊,我给你开个大价钱,保你不亏。”
姜昭游终于抱紧西泠,愤而退开:“滚!”
酉念无趣的撇撇嘴,趁姜昭游不注意撸了西泠一把:“小猫猫,下次有缘再见!”
别了别了。西泠真是抖三抖,他挥了挥爪子,写了句:您老好走。
酉念几乎是前脚刚走,执法长老后脚就来了,说好的三天真是分秒必争,一刻也不放过。
知鹤设下了结界帮酉念隔绝他身上的鬼气,使他不被长老察觉,西泠也是佩服他的勇气……是个人物。
长老一来,见知鹤也在,眉眼间客气了几分,横眉冲姜昭游一扫:“三日之期已到,如何?”
姜昭游看了知鹤一眼,知鹤上前一步,道:“那只鬼,已经抓到了。”
长老挑眉:“哦?”
接着,他也注意到地上已经被破坏了的法阵,和仍然到底昏迷不醒的真正的齐鸿武。
知鹤把茵厌的事七分真三分假的说与了长老,隐瞒了酉念等部分,又道:“那鬼既然不是冲着归元派来的,如今被发现,也该由鬼界做主管理惩治,因此放他回去了,免得引来更多祸端。”
就这样的说辞,西泠用头发丝儿想都觉得长老他老人家一定不认,定要继续讨伐姜昭游。没想到长老沉吟了片刻,欲言又止后,居然点点头:“既然如此,也好。”
西泠:……
wtf??知鹤的面子这么大??话这么好使的吗?知鹤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早知如此当初撞破头也要抱住大腿的啊,真是后悔莫及了。
知鹤又将齐鸿文的事一并说给了长老,长老一听之下果然大怒,当即提上那日暂收收押的那名洞庭苑弟子。
那名弟子被带上来,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齐鸿武和满地的血(当然那其实是朱砂),他约是以为事迹败露,再无回寰之地,当即叩头认罪,一番大彻大悟的悔改模样,把齐鸿文给他下的命令一五一十说了,并把过错全部推在了齐鸿文身上。
长老怒气冲冲命人把该弟子带下去,问:“齐鸿文现在何处!”
知鹤道:“那只鬼附身齐峰主身上时,倒也秉公无私,将她‘弟弟’收押进思过牢了。”
长老冷哼一声,看着地上的齐鸿武,一脸恨铁不成钢:“真是奇耻大辱。齐鸿武是逐云峰峰主,又是齐鸿文的亲姐姐,上行下效,她也不能免责!什么时候他醒了,叫她自己来找我领罚!”
知鹤点头,又道:“也不知她何时能醒,在此之前,逐云峰……”
长老道:“有劳知鹤峰主代为打理。”
“应该的。”知鹤微微一笑,忽然话锋一转:“只是洞庭苑苑主一位空缺了出来,以我之见,姜昭游此番立功不浅,功劳在先,且我看他此前在逐云峰多有埋没,当时齐鸿文下埋伏欲杀之,他竟也在其手上讨回性命,可见比之齐鸿文也不弱。不如,让他先代行苑主一职吧。”
他此话一出,姜昭游愕然望向他,又意外,又有些轻微的激动。
西泠也没想到知鹤居然这么提拔男主,而且他说话很管用的样子,长老不会不许,本来那三日之期就没说给姜昭游什么奖赏,这下知鹤几句话,姜昭游就要发达了吧。
知鹤道:“我知归元派选拔人才,向来要通过临江会,掌门和诸位长老亲自检阅,才可正式提拔。不过此番情况特殊,而且我以为,以姜昭游之才能,也一定能在临江会上脱颖而出,因此在那之前,先让他代行职责,长老意下如何?”
长老听完知鹤的话,忖度片刻,忽然眼中精光一闪,蓦地出手攻击姜昭游。
姜昭游一惊,下意识退避,但随即又反应过来,长老应是想考验他的实力,便不再一味退让,而是从容应对了。
他与长老过了几招,长老也便收了法力,颇为满意的模样:“好,既有胆识气魄,又有头脑实力。如此,便按知鹤峰主说的吧。”
“你叫姜昭游?”长老问。
“是。”
“不错。”长老转身纵起长剑,御风而去,声音从远处飘来,“临江会上,也不要让我失望。”
“是!”姜昭游扬声道。
等执法长老走后,姜昭游立即来到知鹤面前,向他行了个大礼:“弟子多谢知鹤峰主!”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赢得的,你的确有这个实力。”
“弟子定不辜负峰主和长老的期望!”
知鹤摆手淡然一笑,道:“你只要别忘了,那颗夜明珠,尚还奏效,就好。”
姜昭游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忍住了:“嗯。”
.
此次因祸得福,姜昭游一跃成为洞庭苑新苑主的事,即刻就传遍了逐云峰。
知鹤许他搬去齐鸿文空出来的那里住,他却拒绝了,说自己的卧房是住惯了的,而且他又只是代行职责,不宜操办这些,知鹤也就随他了。
原本门可罗雀的小小木屋,一下子门庭若市,先前不待见他的人纷纷前来巴结,姜昭游也没有把那些人拒之门外,客客气气应付了。
西泠对此次祸后之福也十分满意,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的伙食从此变得更好了,姜昭游没给自己挪窝,倒是给他换了个好窝。
如果忘记什么纵心蛊和虐猫之类的事,姜昭游实在也是个好主人。
姜昭游趁着这次机会,几乎是成日都把时间花在了练习法术上,早练晚练,晨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