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穆芸蕙抬手就想芸薇一巴掌扇过来,穆芸珊不禁吓得尖叫了起来。
芸薇眼看着她的手掌朝自己脸上扇过来,知道自己躲不掉,也不能躲,只得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原以为脸上会火辣辣的疼痛感向自己袭来,可等了半晌,却发现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芸薇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就连自己都不由得怔忡了许久。
只见萧智勋黑着一张脸,在半空中截住了穆芸蕙的手,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有种窒息感。
萧智勋也十分诧异,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在宫中再次遇到芸薇。
他本在咏梅苑陪着皇帝检查赵翊恒的武艺,不知道为何皇帝忽然兴起想到迎春园赏牡丹。
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刚到迎春园外,内阁大臣有急事向皇帝禀报,皇帝只得赶去了御书房。
皇帝虽然自己离开了,倒是让他和赵翊恒留下来赏花。
他们进了迎春园没多久,就见到芸薇她们一行人在宫女的引路下进了园子。
因为都是女眷,他和赵翊恒起先想着要回避,因而并未现身。
可当看到穆芸蕙要对芸薇动手时,他连想都没有想,就闪身到了她们面前,阻止了穆芸蕙。
芸薇看了看萧智勋,见他也看了自己一眼,立即知道他已认出自己,并在帮自己。
作为一个“受害者”,她自觉地保持了沉默,在一旁静观比较好。
“放手!”穆芸蕙瞧着这人人高马大,一张脸黑得仿佛要吃人一样,心头有些微颤,壮着胆子道:“你这个死阴阳人!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谁?!”
阴阳人?萧智勋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他哪点像那些内侍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穆芸蕙身后传来,“敢在宫中打人不说,还骂我师傅是阴阳人,是不是活腻了?本皇子倒是想知道你是何许人也,敢如此胆大忘!”
穆芸蕙回头一看,顿时傻了眼,十七皇子赵翊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冷冷地看着她。
“殿……殿下……” 穆芸蕙看着赵翊恒沉着一张俊脸,她她的心好像瞬间坠入了谷底,此时此刻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日日盼着能见到赵翊恒,可从未想过会在这种状况下见到自己心仪之人。
“本皇子在问你话,你哑巴了吗?”赵翊恒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色。
虽然此时他看着是脸色铁青,但心里极其想笑,居然萧智勋被骂阴阳人。
不过也难怪,这后宫中没有他父皇的允许,哪容得外男出入?
皇宫里最多的不就是那些不男不女的内侍吗?也不能怪人家这么骂他。
不过话说来,对于穆芸蕙这样嚣张跋扈的女子,他见了就讨厌。
更何况还敢在他面前打人,那他更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诗桃看到这一切发生时已经疾步赶了过来,但是她离得远,实在是有心无力。
就在那一晃眼的瞬间,萧智勋率先闪身出现,截住了穆芸蕙,随即十七皇子也现身了。
“十七皇子息怒。”诗桃急急赶过来,心里暗暗叫苦,十七皇子这人顶真起来,有时着实让人吃不消。
心里盘算着如何和稀泥,毕竟她离得远,有些事情可以装傻充愣,糊弄能过去。
可偏偏他又是如今留在京城的皇子中最受皇帝宠爱的那一个,有时即便是她家皇后娘娘都要让着他几分。
“息怒?你倒是给本皇子一个息怒的理由。”赵翊恒一双剑眉倒竖,脸上腾身着怒意。
一个是皇帝宠爱的皇子,一个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对于诗桃来说,最好是能和平解决。
她心里盘算着如何和稀泥,毕竟她离得远,有些事情可以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赔着笑说道:“殿下,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请容奴婢探明清楚。”
“你可知道她刚才辱骂皇后娘娘,辱骂了本官,还欲动手打人。”萧智勋幽暗深邃眼眸中透出一股冻人的寒意,“这该当何罪?”
他可没那么好说话,绝不会给诗桃糊弄的机会。
明明是温暖的春日,诗桃眼下却觉得浑身冷得发颤。
心里不禁恼恨,这穆家三小姐没事尽给自己添乱,还好巧不巧被十七皇子撞见。
“诗桃,你也是母后身边得力的老人儿了,”赵翊恒冷然道:“该不是这些都要本皇子来教你吧。”
“若是本官没有记错的话,辱骂皇后娘娘改杖责五十,辱骂朝廷命官杖责二十,总共七十板子。””萧智勋神情冷凝,往穆芸蕙脸上横了一眼。
“我……我……”穆芸蕙还没听完,已经吓得腿一软,瘫到在了地上。
诗桃窘迫万分,穆家三小姐怎么说都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
这顿板子下去,不仅皇后娘娘的颜面不保,穆芸蕙的小命也难保。
这个结处置倒是出乎芸薇的意料之外,原本想着让诗桃看到穆芸蕙对自己动手,这事必然会禀报宁皇后。
虽然以亲疏远近这层关系,宁皇后多少都会包庇穆芸蕙,但至少也会给她一些小教训。
萧智勋说得这个处置,虽然自己觉得有些严重了,但是她并不打算做圣母,穆芸蕙这性子就是该给她些教训,长长记性。
否则这次让了她,下次她必然会得寸进尺。
“我三姐姐并不是故意的!她并非故意辱骂皇后娘娘,只是一时口误而已。”穆芸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虽然平日里和穆芸蕙并不算亲近,但这毕竟是她亲姐姐。
“还有你,”她指了指萧智勋,说道:“谁知道你是谁?我们又没见过你,不知者不罪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嘿,倒是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赵翊恒起先并没有注意到穆芸珊,这会儿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番。
这小丫头年纪小小,倒是十分会狡辩,倒是有几分像他那位小表妹。
穆芸珊的话倒是给诗桃提了个醒,她连忙道:“可不是,这几位都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哪会故意辱骂皇后娘娘。”
又对萧智勋福了福,说道:“这位大人,虽说您是殿下的师傅,但恕奴婢眼拙,奴婢从未见过大人。”
这话无疑是帮穆家这个嚣张跋扈的丫头摘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