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
苏明绮开着车, 时不时的看一眼在车厢内游来游去, 玩的不亦乐乎的小敖钦。
外面的一切对小家伙来说都很新鲜。
她无力的叹了口气。
算了,到时候把那副画买下来吧。
回到家。
敖景仰躺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控诉和委屈,
“我睡不着。”
他到公司转了一圈, 又无聊的转了回来,然后就一直躺在沙发上等老婆孩子回家。
龙生如此, 实在不堪!
“啊?”苏明绮一惊, 赶忙走过去摸了摸他额头,“怎么会睡不着?生病了吗?”
小敖钦也跟着游了过来,歪着脑袋瞅着爸爸。
敖景抓着她的手拉下来,将她整个圈到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贴着脖颈上温软的皮肤轻嗅了嗅,轻声道:“要这样才睡得着。”
苏明绮有些脸红, 甜蜜的笑了笑,拍着他的背轻嗔道:“真是的, 这么大一只了,还学儿子撒娇。”
敖景轻哼一声, 不满的咬住她的嘴唇, 用牙齿轻轻研磨着, 吐着气道:“我也有他学不了的。”
“……”
苏明绮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
儿子还在旁边看着呢!
小敖钦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绕着他们游来游去,还学着爸爸的样子凑到苏明绮脸边使劲的嗅阿嗅,弄的苏明绮脸上痒痒的,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嗅完了以后,“吧唧”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串口水印子。
“咯咯~”小家伙亲完,笑嘻嘻的道:“妈妈,香香。”
苏明绮伸出食指戳了戳他,含笑训斥道:“小家伙,牙还没长出来呢,就学这些花言巧语哄妈妈。”
小敖钦扑上来抓住她的手指,把嘴张的大大的,打算变出几颗牙来。
不过可惜,没有成功。
这下可把小家伙气坏了,躲到一边努力练习变牙齿去了。
苏明绮好笑的摇头,问敖景:“钦钦这样能成功吗?变出来的牙齿跟长出来的一样吗?”
敖景道:“变不出来的,但幼生期很不稳定,若是他憋足了劲想要长出牙齿,倒说不定真会长出来。”
苏明绮讶然,笑道:“那就由着他去吧,想想,要是长出了小米牙,也挺可爱的。”
敖景颔首,“无妨,怎么长都能长大。”
苏明绮又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她将今天答应给秦莳雨做模特的事告诉了敖景,并说,“这样也好,以后钦钦就可以在画室里面玩了,只要跟他说好不许破坏画室的东西,不许飞就好了。等到时候我们把那副画买下来。”
敖景将她揽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闻言勾起唇角看了一眼还躲在角落里憋着劲变牙齿的小敖钦。
“改日我替他择几个名师,教他君子六艺,工学术数,免得每日只知调皮捣蛋,惹是生非,堕了我龙族威名。”
他微微的笑着,淡声道。
就仿佛在说,明天不吃鸡腿吃鸭腿。
对于小敖钦来说,这哪里是鸡腿和鸭腿的区别?
这是天堂和地狱!
苏明绮扶额,哭笑不得的道:“他才刚出生呢,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敖景扬眉,“我出生前,父亲就已经择好名师,出生第二天,我就已经开始学习了。”
传承记忆里只传承龙族相关的重要事项,可面面俱到不了人类学科。
想要好好在人间生活,管你是龙是凤,都得好好学习。
苏明绮一听,顿时心有戚戚,怜爱的摸了摸他的脸。
“那就等我学完以后进组了再让他开始吧,再让孩子玩几天。”
敖景点点头,闭起眼睛,抱着她睡着了。
本想放这小子一马,让他轻松度过幼生期,既然这么不省心,还是早点入学吧。
**
一晃五日过去,有了上次的交换条件,小敖钦得以自由自在的在画室里玩耍,倒没再闹出其他的乱子来。
只是这小家伙还不知道,他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犹自没心没肺的玩的开心。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
中午时分,短暂的休息。
苏明绮最近都是和秦莳雨吃工作餐,由助手小姐买了给他们送来。
吃完饭,她会陪小敖钦玩一会,顺便消食。
秦莳雨坐在一旁的画架前,看着窗边正在和小蛇玩耍的苏明绮,她浅笑着,阳光透过老式的玻璃窗打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柔又明媚的剪影。
他放下画笔,吹了声口哨,唱起了一首法国民谣,大意是一个年轻人称赞自己的意中人是多么的美丽,让他不能自拔,陷入了疯狂的爱情。
苏明绮侧头看他,微微蹙眉,她不懂法语,不过感觉他唱的有些轻挑,令她不太舒服。
秦莳雨随口唱了几句,便停了下来,笑着道:“苏小姐要不要换上旗袍?现在的光线正好,我想现在就给你画一幅画。”
他说完,竟真的拿出一件剪裁良好,绣着精美花纹的旗袍。
旗袍规整的放在礼盒里,显然是新买的。
苏明绮拒绝道:“旗袍是很挑身材的衣服,如果衣服不合身,效果就会不好,我想这也不符合秦画家的要求不是吗?我家里还有几件量身定制的旗袍,如果你喜欢,改天我可以穿着旗袍过来。”
秦莳雨耸耸肩,捏着衣服两肩提起那件旗袍,笑着道:“苏小姐放心,我都是按照你的三围定做的,肯定没问题。”
苏明绮变了脸色,口气生硬的道:“这是什么意思?”
“啊……”秦莳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着道:“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下流的人,只不过学画画的人对于身体数据比较敏感,下意识就记住了。”
即便如此,也没有让苏明绮脸色好看一点。
秦莳雨叹了口气,“你是我见过最保守的女人,现在都22世纪了,我以为女士们都乐意接受来自优秀男人的恭维和殷勤。”
苏明绮嘲道:“显然秦先生对女人缺乏正常的认知,无论社会开放与否,已婚女人都不会乐意接受除老公以外的男人的殷勤的。”
秦莳雨耸耸肩,“我见过许多贵妇,她们都很乐意和我发展一段罗曼蒂克,无伤大雅的亲密关系。”
“没有女人不喜欢被英俊的男人追求,人活着难道不该享受生活吗?”他又道。
苏明绮道:“如果你是在暗示我什么的话你大可以死心了,因为我对你毫无兴趣,所以你的无伤大雅的邀请在我看来就像是骚扰,你觉得哪个女人会喜欢男人骚扰自己?”
她话说的很重了,小敖钦都听出了她极力压制的恼火,他一下子昂起身子,冲着秦莳雨嘶嘶的吐着信子。
秦莳雨定睛看了她一会儿,笑道:“看来苏小姐和老公感情很好,媒体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看来是真的。”
“其实我是不信真爱这一套的。”他又道:“世界上任何感情都会随着时间而腐朽破败,变成恶心的污泥。”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感情观,秦先生不用向我展示,也不必寻求我的认同,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苏明绮听的不悦,眉头蹙的愈发的深了。
这人的爱情观实在太扭曲,恕她无法理解。
秦莳雨笑着躬身,冲她行了一个绅士礼,“虽然你对我如此无情,但也正因如此,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他行完礼,冲着她温柔的伸手,手心向上,“ may i?”
苏明绮还在考虑,是尽量礼貌地拒绝然后离开,还是直接就走,敖钦就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张大了嘴狠狠地在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掌上咬了一口,尖尖的牙齿在画家的手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血洞,往外汩汩冒着鲜血。
他张大着嘴,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敢欺负我妈妈,下一次就咬死你!
“啊————!”
秦莳雨吓了一跳,捂着手上的血洞,痛的大喊了一声。
助手小姐听到声音,赶忙跑了上来,看到他被蛇咬了,不敢置信的瞪着苏明绮,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报警。
事情不可避免的闹大了。
好在后来秦莳雨说自己没事,不想追究,警察那边便当做民事纠纷,批评了几句便离开了。
邵与和急急火火的赶了过来,又是道歉又是提出补偿,最后沉着脸开车载着苏明绮回家。
他一路上都没说话,苏明绮坐在车后座,默默的抚摸着盘在手里睡觉的小敖钦,小家伙长出牙似乎费了不少力气,一上车就睡了过去。
良久,邵与和叹了口气,道:“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他是个风流胚子,好在他也不愿意丢脸,这事儿才没闹大,不然又是一阵绯闻。”
苏明绮摇头,“怎么能怪你?谁也不是万能人,能什么都考虑周全的。再者说,这件事我也确实处理的太冲动了。”
邵与和又嘱咐了她几句,算是将此事揭过。
毕竟娱乐圈这种事不少见,只不过一般都集中在前规则上,他一时没跟上节奏,接受了以后便觉得也没什么。
秦莳雨又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
苏明绮回到家,原本还压抑的心情在远远的看到房子以后就开心了起来。
仔细想想,原本她就不乐意给他当模特画肖像画,现在这一闹,这事儿不是刚好黄了?
倒也不亏。
她笑着摸了摸还在沉睡的小敖钦,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
警察和苏明绮俱都离开后,清冷的画室里响起一道女声,
“摄心术居然失败了。”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全心全意的爱着一个妖?”那声音又道。
天狐擅蛊惑,只有心中有一丝破绽,都会被钻了空子,影响心神,除非修为高深,或者意志坚定,心境无漏,否则无法可破。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一个人类身上吃了瘪。
美貌的妖狐从暗处走出,光彩照人,清丽如仙。
轻轻一笑,便是倾国倾城。
“罢了,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