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村长一行人,莫彤略显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谁能想到着大半夜的,闹出这种事情。
自己一个寡妇,孤零零的独居在这个村子里,不争不抢的。
自己不招惹别人,这被人记恨上了,甚至还要谋杀。
莫彤真心咽不下这口气。
她回到房间内,一夜无眠。
翌日,一大群人聚集在村长的家门口等着莫彤。
不但有村长在,连村里几个声名威望的大家族宗师的长老也在。
莫彤明白,这是在给她施压。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手里像是住着什么东西一样,抬脚就走进了村长的院子里。
她勾了勾嘴角瞬间扬起了一个礼貌而又不失友好的微笑,
“呦,大家都在呢?”
自然地打着招呼,一点都不像昨天经历了那样一场事故的人,反倒比看热闹的人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张虎媳妇把自己的儿子虎子搂着怀里,怒气冲冲的瞪着莫彤,没好气的说到,
“我们当然在,不在的话怎么看你欺辱孩子。”
说完,把她的宝贝儿子搂的更紧了。
站在她一旁的兄弟媳妇们,都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不要脸!
明明是你家小孩儿要放火烧死我,说的好像我要害你家孩子一样。
张虎媳妇在莫彤心里刷新了无耻的新高度。
莫彤扫了她一眼,在心里安耐住想要暴揍她一顿的冲动,没有理她直接走到了村长的身边。
“咳咳,来了啊,”
村长看莫彤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今天把大家集聚在这里,主要是想让大家把误会都说开,你看看你要说点什么?”
村长说完,张虎媳妇和她的一众小姐妹们得意洋洋的看着莫彤,像是看她到底能说出个什么三七二十一似的。
毕竟,村长怎么说都是护着他们的啊。
说实话,莫彤很紧张。
她表面上稳如老狗,可有谁知道她的腿都是抖得?
穿越之前她也只是个办公室的普通白领,经历过最大的场合就是年终汇报仅此而已。
更何况,她也并没有证据,她只是想装个逼而已,看能不能从这帮熊孩子的嘴里诈出昨晚的实情。
很显然理想很美好,现实一言难尽啊。
她只能刻意的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这对于她来说是一场心理战,只要稳住就有机会给这帮不要脸的人一个教训。
不停的做着心理建设的她深吸两口气,面上依然带着不受影响的笑意,缓缓开口说到,
“如果我说,昨晚上我被这几个小孩推了一下,”
话说了一半,她留意着周围人神色的变化。
有认真听的,有不屑一顾的,有面带嗤笑的,可偏偏没有神情紧张的。
“呵,有话就好好说,直接说出来谁害的不就行了么?”
又是令人厌恶的张虎媳妇在一旁唧唧歪歪。
“我的意思是,我说,昨晚上我被这几个小孩推了一下,你们肯定是不会信的,但是,我手里有证据。”
莫彤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一脸严肃的说。
刻意造成的反差,才会给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村民造成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假象。
她没有再给村民开口的机会,直接说。
“就是这个,”她晃了晃手里紧紧攥着的看起破布一样的东西,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小胖你昨晚穿的是灰色的衣裳吧?”
“我家柴房特别乱,我每次去的时候总会不小心刮破衣服,所以晚上又待在柴房里,衣服肯定会刮破,而你走的时候没有留意,这块布就掉到我家咯!”
莫彤说的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紧拽着手里的布条,没有展开给大家看。
“不,不可能?”
听到莫彤这么说的张虎媳妇瞬间不冷静,失控的朝莫彤扑过来,嘴里说到,
“你胡说什么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新仇旧恨一起上,她带着浓烈的恨意扑过来。
眼疾手快的村民察觉不妙,立马拦住了上前打人的张虎媳妇,莫彤长舒一口气,果然激将法还是有点用的,接下来只能见招拆招拆招了。
“天哪,原来真的是纵火,不是吧。”
才停了莫彤一点分析,一些吃瓜的村民就开始站队了。
“等一下,那给我们看一下你手里的证据啊?空口无凭,我们凭什么信你啊?”
开口的是张虎媳妇的小姐妹,王香菊。
也是个一丘之貉之人。
“对啊对啊,香菊说的也有道理,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凭一张嘴,谁信啊?”
吃瓜群众,看局势有些反转,又嚷嚷着看证据。
多事。
莫彤在心里暗暗说道,不过没有关系了,这些状况都是她昨晚都有想象到的。
“你看,我才刚说了几句话,张嫂子就上前一副要了我的命的样子,我哪敢一上来就拿出来啊。”
莫彤捂住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此时,上头的张虎媳妇恢复了冷静,听了莫彤说了这么多,她直觉感到莫彤手中并没有直接证实自己儿子跑去她家放火的证据。
想到这里,她便放心下来,勾起一抹冷笑看莫彤的表演。
“这多简单的事情啊,你们去看看那孩子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有刮破的破洞,还有燃烧时候沾染上的东西,不就知道了么?”
莫彤又把问题推了回去。
莫彤手上有证物么?
怎么可能有!
衣服上有破洞是因为昨天看到他们在欺凌二狗的时候,不小心瞟到的,选中这孩子是因为他母亲和自己的积怨最大。
更何况这家伙可是村里孩子王,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有他呢!
加上据她观察,村民们并没有每天洗衣服的习惯,一般是在一周特定的时间,家里的媳妇小姑子会结伴去河边洗衣服。
也就是,只要找到了这熊孩子昨天穿的衣服,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古代人,就是古代人。
知识改变命运懂不懂?
以为自己依靠逻辑和装逼解决了这件事请的莫彤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洋洋自得,在心里已经勾画出即将在古代展开的美好生活了。
然而她忘了一点,不管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都离不开经验,一个有着多年生活经验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愚蠢的低级错误。
“可以,你们可以去俺家看,看看俺的娃的衣服有没有破洞,随便看,只要她说得对,”
张虎媳妇用手指了指莫彤,
“俺的头都可以给你!”
糟糕,看似大大咧咧的张虎媳妇也是个心细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露出一丝的破绽。
当晚她就把自己儿子的衣服洗干净晾干,把有破洞的地方缝补好,就怕被发现。
莫彤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栽了一个跟头,她心里已经慌乱的不得了了,只能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努力回想昨天的事情,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有纰漏。
“还有,你昨天明明说,现场掉下了放火的娃的小玩意儿,”张虎媳妇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开口提醒到。
莫彤的脑子飞快的转着,她的目光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扫视。一个小小的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二狗弓着身子猫着腰,躲在墙角偷看这屋内的情形,或许是因为看热闹的人太多了,他在人群中丝毫没有被人发现。
“怎么不说话啊?说是什么小玩意啊?让我们瞧瞧啊?”
莫彤把自己的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有些自暴自弃的说,
“哦,就是一个弹弓,有这么长,”她用手比划了下长短,“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见她已经有了泄气的势头,张虎媳妇紧闭着说,
“那拿出来看看,是那家的,也好让我们知道是谁想害你啊。”
“对不对啊,大家?”
“是啊,没错,看下是那家娃的就全清楚了。”
我特么,我特么去哪里找个弹弓出来啊?
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不过莫彤也没有再怕的,她已经把自己家里伪造成了被人翻过的样子,等村民到她家的时候,她就推给不知名的孩子就好了。
顺便还能让人相信,自己确实是被人害的。
真是不甘心呢!
莫彤叹了口气认命的领着一众村民浩浩荡荡的去自己家。
路上,她忍受着张虎媳妇和她的姐妹们小人得志的冷嘲热讽,好气,可是莫彤无话可说,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
回去的路上,她认真的思考过了,她被人害这件事又不是作假,如果她们还这样说自己,她就…她就…
她就哭!
眼泪是女人有利的武器,尤其是漂亮女人。
想通之后,她的情绪稍微好一点了。
“好了到了,你们进来看吧。”
莫彤先请村长和几个长老进入了自己家,他们进入之后,吃瓜群众乌泱泱的紧跟其后,走了进去。
“那小玩意儿呢?”村长一脸严肃的开口问。
“该不会是不见了吧?”
张虎媳妇环视了下屋子,先发制人的开口说道。
该死,这个多嘴的女人。
她都这么说了,自己怎么能顺着她的话说找不到了,不正中她的下怀。
正当莫彤绞尽脑汁想理由,一边还要装作不停寻找的样子的时候,她突然看到自己的床上正放着一个弹弓。
她不可置信的走了过去,拿起弹弓在手上反复的察看,甚至看到了这弹弓的手柄上,还刻着一个“虎”字。
这是张虎的儿子,虎子的弹弓无疑了,她神情呆滞的将弹弓拿给村长看,等待村长的答复。
只是,道理她都懂,但是这弹弓是哪儿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