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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是花迷客自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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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妙云没想到师父闭关的第一天,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她见这书生姿态潇洒,剑术精妙,想来必是青城上清派的同道,连忙上前答礼道:“先生原是青城同道啊,那快请入观一叙吧。”

    李鼎施完一礼,眼光一扫,却见众人中有一身材高挑,身穿杏黄道袍的女冠,绰约如姑射仙子,清丽似出水洛神,一双妙目正似瞅着自己,眼波流转之间,两人目光一对,便各自闪开。他顿时如遭电击一般,一时怔在当场,心中只在想,却原来这世上真有仙子,这般绝色,真是平生仅见,一时间不由痴了,连妙云跟他说话都像没有听见一样。

    这边妙璘一见这书生眼光只是定在师姐妙音身上,心知他一定是惊艳于师姐的姿容,不禁心头微生醋意,上前对李鼎道:“我且问你,你自称来自青城,却又为何不著道装,却扮个书生来糊弄人,你师父又是谁?你又来拜的什么剑?”她又想起他刚才的轻薄样儿,气不打一处来,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却是毫不客气。

    李鼎也知自己有些失态,连忙陪笑道:“小生只是家师的记名弟子,并未入道。家师道号东瀛子,想必众位仙姑也知道吧。至于这拜剑嘛,家师修有书信一封,却是要亲自交给贵观掌门希音真人,到时一看便知。”

    原来那阳台观主柳默然道号“希音”,与上方院“希夷真人”赵见素,灵都观“希言真人”刘守常,并称“王屋三真”,在天下道门中原是响当当的名头。

    妙云一听,便知此人大有来历。他的师父正是当时被称为道门领袖、弘教真人,天下闻名的“赐紫道士”杜光庭,现为青城山上清宫掌门。上清三姝都曾听师父说起过师门来历,那杜光庭虽是年过五旬,但在上清派中却辈份极高。他师承天台桐柏真人应夷节,是阳台观司马真人的五传弟子,与自己的祖师源出同宗,连师父都得叫一声“师叔”,这样算来,这书生李鼎却也是自己的师叔辈了。只是见他也不过二十余岁年纪,这“师叔”却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当下忙道:

    “原来师…………师兄却是本门同宗,那可不是外人,就请入观歇息。”妙云初掌阳台,虽然师父说不迎外客,但此人却是同脉同宗,若师父知道,想来也会待为座上宾的,主意既定,却是十分热忱。

    李鼎心知她这一声“师兄”叫得有些勉强,但见她冰肌玉骨,仪态端庄,出言温润入耳,与那师心使气的小丫头大有不同,也不禁大有好感。忙道:“仙姑想必是妙云师姐吧,也曾听家师时常提起呢。这位剑法出众的师妹,一定是妙璘了。‘上清三姝’中还有一位妙音师姐……”他说着,便拿眼睛向那仙子觑去。妙音见他看着自己,只好上前见礼:“上清弟子胡妙音恭迎师兄仙驾。”虽只是一句客套话,但自妙音唇中而出,却是别有风韵,有如莺声沥沥,听得李鼎又是一呆。

    与众人一一见过,李鼎便与书童一起来到寥阳殿。李鼎左顾右盼,见这廖阳殿气势宏伟,虽然已是年代久远,但梁间金粉,柱上朱漆,仍是依稀可见。那殿前的金字横匾上有三个势态飞扬的大字“廖阳殿”,便道:“想来这便是当年玄宗皇帝亲手所书的匾额了。”他边走边叹,不时与三姝问答几句,似是对阳台观中的一切都是十分熟悉。

    阳台观虽然名动天下,但观主柳默然却素来恬淡素净,不喜交际应酬,轻易更是少有男子入观。上清三姝自小跟师父修练,虽然已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所见不过是师伯师叔辈的男子,如今来了这么个人物俊雅,谈吐不凡的师兄,心里都有些微妙之感。

    李鼎坐定后,不由细细打量三位丽人,但见妙云温婉如牡丹,妙璘清纯如雏菊,而妙音最是幽妙难言,有如空谷幽兰,令人不作尘世之想。他好不容易收摄住心神,道出此行来意。

    “小可在青城学道之时,见家师所撰《天坛王屋山圣迹记》,早已神往不已。今日一入阳台,得聆仙音,甚慰平生。家师修得书信一封,让弟子面呈希音真人,不知师姐能否通报一声?”说着从袍中掏出一封书信,以示三人。

    “师兄来得真是不巧,师父已经自昨日起闭关修炼了,我等断不可前去打搅,这却如何是好?”妙云却是满脸难色。

    “闭关?”李鼎略吃一惊,他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而来,却是有一个极大的心愿,如若不能见到观主,岂非白来一趟。继而一想,妙云或能代师作主,也未可知。便向妙云道:“那师姐可能代师作主呢?”

    妙云略一沉吟,便道:“师父交代过,观中大小事务,暂由妙云代理。只不知师兄所求又是何事呢?”

    李鼎笑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闻当年司马真人仙驾之时,曾留名剑一把,藏于阳台观中,小生此来,正是欲拜祭此剑!”

    妙云等人闻言一惊,她们到是听师父说过,当年司马真人铸有“上清日月含象神剑”,此剑百年来未尝示人,为阳台观镇观秘宝,但究竟藏在何处,却是一无所知。

    “此事恕妙云难以作主。妙云也只听闻当年祖师真人留有此剑,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剑,其实妙云自己也想见见呢。”妙云只好无奈地说。

    李鼎早已做好了被拒的打算,既使柳默然没有闭关,也未必一下子就能见到那传说中的神剑,不妨先在阳台观暂住,以后见机行事。当下便也释然:“既然如此,小生却是无缘,不过,这封书信还请代呈希音真人。家师还吩咐,此行让小生向诸位师姐讨教剑法,不知可能应允呢?”

    “你刚才不是胜了人家嘛,怎么现在又满口讨教?难道师兄却是想在这里常住不成?”妙璘其实心里并不讨厌这个剑术显然高于自己的师兄,还巴不得天天有这么个高手给自己喂招呢。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刻薄的言辞。

    “师妹不可无礼。”妙云连忙向李鼎道:“师兄远道而来,所求不豫,实在是不巧。书信妙云暂且收下。久闻青城剑法天下驰名,师兄若是不弃,不妨盘桓数日,我等姐妹也可讨教一番?”

    “那可真是太好了,小生就此先谢过了。”李鼎巴不得她有这句话,当下便是却是连声应承。李鼎年方二十,正慕少艾,眼见上清三姝此等绝色,若能暂住于此,或可一亲香泽,不由心中暗喜,却又悄悄向一言未发的妙音望去。只见她若有若无地瞟了他一眼,却是没有任何表情。

    “师兄远道而来,风尘未洗,那就请师兄先往迎仙馆暂歇吧。”妙云说着,便起身引那李鼎前去歇息。

    李鼎心知阳台是女真观,也不可能让自己留宿观内,当下也不计较,便唤了书童,跟着妙云起身。

    一行人走过回廊,李鼎见一道童正在清扫庭前落叶,不禁有些诧异。想那阳台本是女仙修真之所,怎地会有一男子在此,却又不好开口便问,心中却是疑窦顿生。那童子见有客前来,便停下活计,垂手立于一旁。李鼎见那道童身材瘦长,头上挽了个道士髻,身穿一身洗旧了的青布道袍,长得却是眉清目秀,只是低眉垂目,并不上前问好。却听妙云对那道童道:“十三兄弟,这位是青城来的师兄,烦你带他们去迎仙馆暂歇。”那道童连忙放下手中扫帚,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便来抢着要帮书童背那又大又沉的背篓。那知那书童却执意不肯,他只好在前引路,带着主仆二人,向观门走去。妙云道:“师兄且先安顿,稍后小妹略备水酒,与师兄洗风接尘。”妙云三姐妹与他观门前作别,自回内殿去了。

    那迎仙馆却不在观内,原是为云游来此的同道而设,位于观前东首的聚仙岭上,只是一进小小的院落。离阳台观也不过百步之遥。对面是白云精舍,住着几十个初入道门的修真女冠。原来阳台观中除师父外,只有妙云三姐妹是住在两侧的廊房中,其余的女冠及仆妇,俱是住在白云精舍。

    那道童将二人延至院内的一间客房,对李鼎说:“我叫燕福,如果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李鼎见他言语朴实,却不像是个修道之人,便问道:“多谢小兄弟,我叫李鼎,这是我的书童薪儿。小兄弟也是在阳台观中学道吗?”燕福忙摇头道:“我只是个扫地做饭的下人,这身衣裳是师太给的,阳台观不收男的。”李鼎见他一身纯朴之气,便也不再问。燕福和薪儿问了声好,便自个回阳台观中去了,临走还看了一眼那把古剑,似是十分羡慕的样子。

    晚间,燕福又来请用晚膳。李鼎见妙云姐妹整治了一桌山珍野味,还有一坛观里自酿成的“九花玉清露”,显是对自己这同宗师兄极为看重。席间宾主言谈甚欢,李鼎酒量甚豪,借着酒意,又对着三位绝色佳人,自是侃侃而谈。他见多识广,从道门秘幸到江湖掌故,说得三女俱是如醉如痴。她三人跟师父过惯了青灯黄卷,潜心修道的生活,听到李鼎所言之事,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不禁又有几分神往。四人本是同宗,如今竟是心意相投,直把李鼎当作了真正的师兄一般,十分亲密。灯影摇红之中,但见三张秀脸,俱是酡红似染丹朱,凤目恰如春水。妙云犹有几分矜持之态,那妙璘却是放浪形骸,言笑不拘,独有妙音宜喜宜嗔,眼波流转之际,最令人**。李鼎不禁心中痴想,今日阳台之会,真像是畅游仙窟一般,若能得此仙侣,结缡双修,岂非乐事?眼见更残漏尽,四人只得惜惜而散。约了次日再去中岩台切磋剑法,李鼎这才踏月而归。

    妙音此日正值癸水之期,席间又小饮了几杯九花玉清露,回到卧处,便愈发觉得心头潮涌,少腹之内血气奔腾。便连忙趺跏而坐,两手握固,眼观鼻,鼻以心,默念起黄庭章。顿觉形神渐净,气血渐缓。她存思一过,又想起昨夜师父所传“琴心三叠”的心诀,其时已是子时,自己今日天癸将尽,正好练一下“斩赤龙”之法。当下依诀而行,凝神入于脐下气海,不一时,便觉下元气海,中元幽阙,上元膻中之间似有气息流转,便将意念存于两乳之间,武火搬运周天之数。其实这正是《黄庭内篇》中“玄泉幽阙高崔巍,三田之中精气微”的关键时刻。她并不知如此炼功其实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气冲神门,走火入魔。但恰在此时,天上月像正由盈转缺,而她正是百年不遇的太阴之体,体内气血循行正应着天象,也属机缘巧合,就在那半个时辰之间,身体已与天象生出感应,癸水立止。血液反而上流至两乳之间,由膻中而散向两乳,她只觉得两乳充盈之极,似要爆裂一般。猛然想起这正是师父所说的“斩赤龙”的景象,便连忙身子向后仰倒,两腿高踯,将上身衣衫解开,露出那玉兔似的一双**,烛光之下,偷眼一看,却是比平时大了何止一倍,不觉羞赧无比。但想起师父所授的心诀,便连忙镇定心神,双手自小腹而气,轻摩至膻中,然后双手分开,按住**,轻轻地揉搓起来。一阵又胀又麻的奇异感觉迅速传遍全身,混身有如置身温汤之中,千万毛孔俱开,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不禁轻轻地呻吟出声来……

    此时月像已晦,新牙未生,阳台观里沉寂无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观内。那黑影轻如灵猿地跃过法像坛,见东廓一屋似有烛火摇动,更有细细的呻吟传出,几个起落,便来到窗前。他伸出一指沾上唾液,轻拈一孔,往里看去。只见一个绝色道姑衣衫不整,上身全裸,两只玉手正缓缓地揉搓着一对大如木瓜的**,凤眼如丝,半睁半闭,似是痛苦之极,又似是快乐之极,真有说不出的**……

    此时妙音正在紧要关头,双峰胀爆如裂,只得用力揉搓,想要将血气揉化在**之中,才能完成“斩赤龙”之举,从此修成不漏之躯。只是她本身尚是少女之躯,如此舒爽之快,却从未体验过。阵阵无比强烈的舒爽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心头一点神灵即将迷失之际,却忽然听到一阵男子粗重的呼吸声,脑中顿时一热,口中“嗬”地一声,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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