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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木兰花尽失春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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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里?

    琼真睁开眼睛,只见一灯如豆,帷缦轻拢,流苏四合,原来自己却置身于一张黑漆雕花罗钿细堆的牙床之上。

    没有一丝惊慌,一种熟悉的感觉蓦然涌上心头。那是死亡的感觉,十八年前,她已经有过这样的经历。不就是死嘛?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这尘世,即使清修了十八年,也没能让她忘却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十八年来堕世间,上清沦谪得归迟!是时候了。既然被人劫掠至此,大不了一个死字。那就这样修短随化,以尽天命吧。

    死志既盟,心意已定,她不再多想。我是大唐公主!不管在谁面前,我都不能失了君临天下的皇家风度!那份雍容,那份镇定,一下子回到了她的身上。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蓦然来到眼前,她心头猛地一惊。林言那伟岸的身躯突然站在她的面前,像座山,挡住了身前的灯光。

    原来,这人一直就坐在黑暗的角落里。

    林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琼真。他的眼神依然是那样灼热,像有一团火苗在跳动。这团火苗,一下子便将她的心烧乱了。

    十八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黑夜。不过,那一晚,长安城笼罩在火海之中。

    广明元年,那个山东落第秀才黄巢,终于实现了他少年时代的梦想,他成了“青帝”。长安厚厚的城墙上,那迎风招展的旗帜上不再是“唐”,而是“大齐”。整齐的大齐军走在朱雀大街上,满城尽带黄金甲。

    唐僖宗在潼关大败之后,便匆匆地带着近侍逃往四川,荒乱之际,独独丢下了年方十六的金华公主。可怜的小公主被几个太监宫女带到了金吾将军张直方的家中。好在张直方是个识时务的俊杰,大开城门献降,反到做了大齐的礼部侍郎。金华公主虽然无奈,但侥幸保全了性命。皇帝哥哥跑了,神策军羽林军跑了,几个手中无兵无丁的文官,还能有什么作为呢?在这乱世之中,她一个弱女子,也只能苟全性命了。也许,天下勤王之师,很快就会回来的吧。她天真地想。

    可谁料到,在经历了短暂的安宁之后,落入黄巢手中的长安城,终于陷入了无尽的苦难。大清洗,大抢劫突然开始了。到处是呼天抢地的惨呼,到处是撕心裂肺的哭叫。

    一队大齐兵丁闯了进来,张直方料到自身难保,拉着小公主便要夺路而逃。

    一位年青的将军挡在了面前,他身穿金甲,如一尊威风凛凛的天神,眼里满是杀气。

    “奉旨斩杀逆贼张直方!”话音未落,血流飞溅,张直方的头颅便滚落尘埃!

    那一刹那,小公主只觉脑中轰然一声,惊惧之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可那年青的将军却没有挥剑。他打量着眼前这满脸惊恐,浑身颤抖的女孩。

    一张苍白的小脸俏丽无端,嫩滑如玉。美丽的睫毛由于惊恐而微微抖动,如蝴蝶的双翼在风中轻颤。玉脂琼鼻的下面,那一抹唇弯微翘着,仿佛立刻便要哭出来,却又因极度的惊恐而压抑着,竟然透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惊惧之美。

    他的心猛然一颤,仿佛见到了风刀霜剑中一朵美丽的雏菊,他的心软了,手中的剑再也挥不下去。

    黄巢的旨意是满门抄斩,因为这张直方老奸巨滑,虽然投降新朝,却暗中与旧朝的势力往来,这种首鼠两端的人,在新朝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于是他派了自己的心腹大将,控鹤军使林言前来屠尽张宅。

    这控鹤监本是前朝女主武则天所创,却被熟读经史的大齐皇帝黄巢重拾起来。控鹤军成为大齐的神策军,所有军丁都是从各军中精挑细选的精英,只有皇帝本人才有权调度,却兼有监控三军,查禁百官的至高权力,黄巢委任自己从小在军营中长大的亲外甥,武艺高强,谋略超人的林言来担任控鹤军使,信任程度甚至超越了自己的亲弟弟黄揆。

    一屋子的人头,一屋子的鲜血,只留下一个美丽的女孩。林言终于从宫女的口中知道,她便是大唐最年幼的金华公主。

    林言带走了这个美丽的小公主,作为黄巢的亲外甥,他有金屋藏娇的特权。

    开始的几天,小公主并没有受到摧残。她像一朵娇嫩的花,被英气勃发的青年将军保护了起来。像锁进笼子的金丝雀,每天都有人来梳理她美丽的羽毛。她几度寻死,都被身边的人及时制止,并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在这些佣人的眼里,这个美丽的女孩有点奇怪,对一个人人都想巴结的当朝权贵居然无动于衷。

    将军每天都会在深夜来到这间华丽的小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欣赏一朵奇丽娇艳的花。久而久之,她的惊惧被沉默代替,因为他的眼光里总是露出几许温柔,那致命的温柔像是在慢慢融化她心头的坚冰。从来没有人这样日复一日,这样长时间地注视着她。她的心里有些慌乱,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她总是在对自己说:“我不过是他的猎物,他总有一天会下手的。”既然求死不得,她只有沉默。

    这一天还是来了。那一天,正是腊月二十,天上飘着雪花。华丽的寝室里温暖如春,将军比平时来得晚。一股酒气伴随着清新的寒气,脚步踉跄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的手里端着酒杯,里面是艳红如血的西域葡萄美酒。他的眼睛里红得有如杯中的酒,却暴射着灼人的火焰。

    该来的还是来了,那么,让我痛痛快快地死吧。她想。

    他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巴,将酒杯抵上了她的唇端。她抿紧嘴唇,努力扭过头去。她感觉他急促而又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耳根玉颈之上,不由得全身一阵麻粟,好像全身的肌肤一下子缩紧了,异样的酥麻倾刻传及全身。

    好不容易才从那令人震颤的酥麻中挣扎回来,她绝然地一咬银牙,厉声道:“别碰我!”

    可这男人太强悍了。他只轻轻地一捏她的下巴,她便再也合不拢艳红的小嘴,一股酸甜的酒醴灌入了她的喉咙,她猛地咳呛起来,眼里充满了泪水。

    “嗤!……”,裂帛之声骤然响起,他眼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像一喷火的猛兽,狂暴地将她身上的绫罗绸缎撕成了一条条碎片,他的手法如疾风暴雨,有如在枪林箭雨中挥剑斩杀,妙到毫颠地将片片碎帛挥洒在斗室之内,一切,只在一瞬间。

    一俱粉雕玉琢的美胴呈现在他的眼前。那**轻轻地颤抖,也许是被那迅雷不及掩耳的狂暴吓住了,她怔怔地立在灯前,忘记了挣扎,忘记了遮掩,脑中只是一片虚无。

    男人不动了,手中的酒杯呯然落地。他眼里看到的,是一具堪称人间绝色的美妙**。那俏丽无双的脸在灯光下虽显苍白,却更加动人。那细长的粉颈如此白腻,那一溜香肩圆润无比地画出弧形,那胸前的一堆雪玉般的椒乳稚嫩地向上挺起,尖尖的豆蔻般红艳的乳蒂贲然突起,白玉漩涡的下面,勾画出夹在春山中的玉溪,倒垂的一片嫩草恰恰遮掩了溪口,只剩下桃色小丘中的一条细缝。

    欲火在电光火石之间被点燃了,熊熊的火焰立刻将斗室燃烧起来。男人的呼吸更加粗重,他片刻间扯下了锦袍重衣,在少女摇摇欲坠的刹那之间,一把抱起了她,走向那张华丽无比的大床。

    来不及掀开锦被,粗糙的大手顿觉陷入一片冰凉细腻感觉之中。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玉颈,沿着那峰峦丘壑反复地游走着,手上的茧子如刀锯般轻刮着柔嫩的肌肤,少女从激烈的刺激中猛地醒来,顿觉万蚁噬体,芳心乱颤,她只是无助地扭动着修长的**,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过脸庞,口中喃喃地道:“让……让我……死……死吧!”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陡然响起,少女花房被一条怒目的巨蛇狂暴地挤入,疼痛直钻心扉,她立时窒息,晕了过去。

    可挥戈的将军仿佛已经冲入了战场,他像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挥动着长枪巨矛,在尚未泥泞,鲜血淋漓的春山玉溪中肆无忌惮地冲杀着。这一刻,他又变成了冲进了千军万马中的将军,矛头的鲜血令他陶醉,令他痴迷。他猛然顿住,静静地伏在那具由粉红变成绯红的**之上,停止了攻击,只是像一头猛兽喘息着……

    他的酒醒了!他仿佛被眼前发生的一切迷惑了!只是呆呆地压在少女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少女从窒息中悠悠醒转,只觉得整个身子好像被压在一座大山之下,透不过气来。她突然明白,自己并没有死,而是被将军夺走了灵魂。

    该来的,终于来了,让我死吧!她在心底里哭泣,泪水如瀑布般涌了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变成了麻木,又了似变成了难耐的骚痒。她无助地闭上眼睛,再次在心里呼喊:让我死吧!

    将军突然感觉到那春山玉溪之中似有春水涌动,却又像春天里的毛毛雨,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他不由自主地缓缓挺动着长矛,重新踏上了征服之旅。

    “嗯……让我……让我去死吧!”少女终于在喘息中开口。

    她只想在那凶器的冲杀中快速地死去,她只想在那柄利矛的穿刺下灰飞烟灭。

    一切都没了,大唐亡了,国家没了,皇帝没了,亲人没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就这样死去吧,她渴望窒息,她渴望那透不过气的窒息,她轻喘,她抽泣,她只希望那狂暴的凶器早点把她带向窒息般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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