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是道:“没事,我大伯陪着。”
季连霆脑子里飞快地做着换算:陈是的大伯=洛南歌的爸爸=娱乐公司老总……Harry这排场真可谓太讲究了,娱乐公司老总当助理,导演敢不好好拍那不得丢了饭碗。
确认了Harry没事,季连霆放心下来,紧接着脑回路便拐到了“洛南歌和季连霆的关系、”这一话题上:“你和洛南歌是堂姐弟的事情,为什么学校里没人知道呀?”
“我们商量过不说,”陈是难得露出不自然的表情,“我不想叫她堂姐。”
想象了一下陈是瘫着脸面对洛南歌叫“姐姐”的画面,季连霆忍不住笑弯了腰。他一边笑一边抹眼泪评价道:“不过你们家基因真的好强大啊,姐姐是校花,弟弟是校草。”
“嗯,弟媳妇是小可爱。”陈是突然拉住了季连霆的手,把人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季连霆吓得当即慌了手脚,赶紧从陈是的怀中退出来,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偌大一个学校居然空无一人了,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埋怨道:“你干嘛?嫌胆子太大啊?”
陈是没有接话,也没有松开季连霆的手。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拉着手走在学校的小道上,季连霆心中升腾起一股隐秘的满足感。
“喵呜——”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的猫叫声,不多时,随着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变大,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文曲星!”季连霆认出了小猫,惊喜地唤着它的名字,“你怎么跑进学校里来啦?”
文曲星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歪着头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两个铲屎官,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低下头嗅到熟悉的味道,这才趴下来,用两只前爪拱了拱季连霆的小腿。
随着喂的人越来越多,高二之后,季连霆喂文曲星的频率从一周三次降低到了一个月一次,饶是如此,作为这只小野猫最早的喂养者之一,他还是对文曲星有着深厚的感情,放学早的时候经常也会不自觉拐到公园里去撸撸猫。
季连霆蹲下来,伸手轻轻抚过猫咪的背脊,听着文曲星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感觉整颗心都要被萌化了。摸着摸着,他突然想起了这只小猫咪曾经在陈是朋友圈里出镜过,往旁边挪了挪,招呼陈是一起来撸猫:“你来呀,我知道你喜欢文曲星,别不好意思嘛。”
陈是顺从地蹲下来,却没有按照季连霆的意思伸出手,他深深地凝视着季连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文曲星?”
“你朋友圈里有它的照片啊。”季连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说完季连霆突然想起来,陈是朋友圈的猫咪照片似乎是今年六月份发的,自己提起来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偷偷看他朋友圈的事情么?想到这里,季连霆撸猫的手一顿,也觉得尴尬了。
听完季连霆的答案,陈是也是一愣,接着缓缓勾起唇角:“你看见了。”用的是陈述句。
“啊?啊。”季连霆含糊地应了两声,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
陈是伸出手来,覆在季连霆的手上:“高一的时候,我每天晚上坐车路过那个公园,你都在喂猫。”
“你喂猫的样子很可爱,”陈是认真地说道,“让我很喜欢。”
所以往后的日久生情,全都是蓄谋已久。
作者有话要说: 磊语十级翻译:我老大和是哥当然恩爱了,他们每天一起学习一起吃饭,是哥连家长都见过了,他们一起在很多地方旅过游,还共同经历过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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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教室里)一起学习,(每周五阿姨会邀请陈是)一起吃饭,(顺便就)连家长都见了,一起在(游戏的)很多地图旅过游,还共同被毒圈搞死过。
最近两天沉迷overcooked无法自拔……掐指一算我没两天就要上班了,心情复杂23333
感谢金丹大圆满、绿绒蒿扔出的地雷~
感谢胖纸灌溉的营养液~
第53章 猎人跑啦
圣诞节前一天, 南怀实验高中终于挂上了欢迎的横幅, 迎来了来自美国的参观团。
高一新开的国际班正好到了验收成果的时间,全班被抽调去做一对一陪同, 参观团加上国际班一行超过了六十人,一字排开走在学校里也显得声势浩大。
季连霆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高一的这群小学弟小学妹磕磕绊绊地给身边金发碧眼的同龄人做翻译,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同身边的莫干山聊天, 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了远在体艺馆加紧排练舞台剧的某位陈姓同学身上。
“哈哈哈霆啊你听他们说的这啥玩意?”莫干山仗着听力好,一边偷听一边和季连霆吐槽国际班小学弟的口语, “This is a 教学楼。哈哈哈哈教学楼的英语不就在墙上写着吗?”
季连霆跟着哈哈笑了两声:“所以教学楼的英语怎么念?”
莫干山沉默了半晌, 转身欲往楼下跑:“……我出去看看。”
表演放在下午, 为了配合演出,今天早上A班和B班排课表全都改成了自习课,不过各科老师的关注重点也全都随参观团去了,留在教室里为数不多的同学学习全靠自觉。
教室里闹哄哄的嘈杂一片,联机打游戏, 聊八卦的三五成群, 真正埋首做题的人大概一只手数得过来。季连霆做了一套天利卷, 又把王后雄翻了几页, 终于在莫干山第十次借口喝水偷偷溜出去看外国小伙时也忍不住放下笔走了出来。
季连霆本来打算直接溜去体艺馆看彩排,结果被莫干山揪着在原地听他叨叨了十分钟自己的口语有多么优秀,最后他终于祭出了翻译大杀器,这才得以摆脱莫干山。
看着莫干山匆匆跑下楼去的背影,季连霆长舒一口气,转身往另一侧的楼梯走去。
今天的体育课全都被安排在了室外, 体艺馆里只有舞蹈房有人,季连霆一踏进馆内,就听见了一片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正在发生激烈的争执。他眉头一皱,往舞蹈房走的步子不由加快了许多。
“李磊你给我把面具摘了!陈是这么帅的人在场上,谁会去关注你一个小配角的脸啊?”冉柠语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我不!”李磊的声音听上去含含糊糊的,似乎被什么东西罩住。
彩排的学生今天一到校就在舞蹈房里驻扎了,季连霆还没有见过李磊。此刻听冉柠语同李磊这般针锋相对,心里一惊,也顾不得礼仪直接把门从外面推开。
开门时的巨大声响让里面的吵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看向声源处。
季连霆开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戴着奥特曼面具的男生被团团围住,所有人都带着点惊诧看向门开的方向。
见是季连霆,冉柠语脸上的惊诧退去,换上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走上前来想要拉季连霆:“喏,霆霆你过来帮忙劝一劝李磊,这个智障想要戴面具上台。”
冉柠语的手还没碰到季连霆,侧边突然多出一只手截住了她的动作,更加自然地握住了季连霆的手腕:“你的手背怎么红了?”
“有吗?”季连霆一听,赶紧低下头查看自己的手背,仔细瞧了许久都没瞧出什么花样来,余光瞥见已经站定在自己身边的陈是同离自己还有两三步距离的冉柠语,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这个人怕是又独占欲爆棚了,无语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陈是承下了这一记瞪眼,老神在在地粘在季连霆身边不走。
好在冉柠语的关注重点放在不肯摘面具的李磊身上,对于这边的互动并没抱太大关注。
季连霆走到李磊身边,见昨天还快乐畅想着精致妆容帅气上台的李磊此刻死死捂着自己的面具不让摘,不禁好奇道:“磊子,到底怎么了?”
李磊起先不愿说,吚吚呜呜嘟哝了好几声,最终鼓起勇气对季连霆道:“……老大,我可以偷偷给你看,但你不要让别人看到啊。”说到“别人”的时候,李磊的手悄悄指向洛南歌所在的方向,看向季连霆的眼神中带着些央求。
季连霆心领神会,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在众人满怀期望的眼神中,季连霆拉着李磊跑到了隔壁的空排练房,他随便拣了张方凳坐下,示意李磊也坐:“你现在总可以摘面具了吧。”
李磊的手放在了脑袋后头的橡皮筋上,深呼吸好几口,终于鼓足勇气:“老大,希望你看到接下去的画面之后,依然是我的老大。”说着,他猛地把面具摘了下来。
奥特曼掉到了地上,季连霆终于明白了李磊为什么死也不肯摘面具——面具背后的那张脸布满了红红白白的疙瘩,其中几个甚至肿得把皮肤拱起来,完全辨别不出李磊原本的长相。
宛若重度毁容的脸冲击力实在是大,季连霆花了好大功夫才没让那声“窝草”脱口而出。
“老大,这不戴面具我会被当妖怪抓起来吗?”李磊嘤了一声,悲愤地双手捂住脸。
季连霆指了指他的脸,老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你这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磊仍旧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三句一叹断断续续说完了他的悲惨故事。
……
昨晚回家之后,得知今天即将出道首秀的李磊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晚上洗过澡,看着镜子里自己英俊的脸蛋,李磊决定要做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他偷偷溜去了爸妈的卧室,在妈妈的化妆台上偷偷拿了一片面膜。偷回了面膜的李磊哼着歌把面膜敷在了脸上,脑海中不禁幻想起了第二天一早醒来自己拥有了吹弹可破的肌肤。
第二天凌晨,李磊是被脸上的瘙痒给唤醒的。他从睡梦中醒来,无意识地伸手揉向自己的脸,触摸到了那一层薄薄的面膜纸之下坑坑洼洼的皮肤,这一下让他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来,飞奔去卫生间揭下了脸上的面膜纸。
听到这里,季连霆忍不住举手打断道:“所以你昨天晚上睡觉没揭面膜?”
“啊?什么?面膜还要摘的?”李磊的表情迷茫中带着点惊恐,“面膜难道不会自己在脸上溶化的吗?”
季连霆算是服了,头疼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你继续说吧。”
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其实季连霆也猜到了,李磊走到卫生间揭下面膜见证奇迹,一张白净光洁的脸蛋经过一夜面膜洗礼冒出来无数深深浅浅的小红疙瘩,远看像行走的火龙果。
为了今天能够顺利上台,李磊绝望地从储物柜里翻出了小学时买的奥特曼面具,在路人看傻子的眼神中佯装镇定来到了学校。
“所以你真的打算戴着面具上台?”季连霆听完这个悲惨的故事之后,还是不得不回到最初的问题上去,“我觉得如果你敢戴,严主任明天就得叫你去国旗下作检讨。”
李磊拾起面具,手指把皮筋玩得喀啦喀啦响:“人家想在歌歌心目中永远都是最美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人家……季连霆跟着一起脑壳疼了起来:“那你别上了呗?”
“不行!”李磊冲口而出,“我演的是为白雪公主指点迷津的猎人,我的角色超重要的!”
“戴面具会被严主任骂,不戴面具你又不上台……你怎么不说找个人替你演呢?”季连霆无语地听着李磊在这边挑三拣四。
听到季连霆这句话,李磊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他一把抓住季连霆的手,目光炯炯看向季连霆:“对哦!老大你好聪明啊!找个人替我演!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打算找谁?”刚问出口,季连霆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磊亮晶晶的眼神落在的季连霆身上,季连霆甚至感觉自己可以看到他身后拼命摇动的尾巴:“老大!我敬你是我的老大!你帮过小弟这一次!小弟下辈子还是你的小弟!”
……
另一边舞蹈房里的人在季连霆和李磊出去之后,陷入了莫名的沉默之中,只有冉柠语在窗口不安地踱来踱去,口中紧张地念叨着自己的台词。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舞蹈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所有坐着的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看向门口,只见季连霆和李磊站在门口,李磊的脸上仍然戴着奥特曼面具,同出去时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