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终于是彻底地结了,大伙儿都提议必须庆祝一下,于是就在附近的酒店订了个大包厢,大伙儿都准备好好放松放松。朴灿烈和卞白贤也顺便向单振敖请了年假,加上平时没有拿的累积假期,一共是九天,一星期出游,两天在家休息,正好。两人打算晚上出去疯一疯,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出发去民俗村。
下班后刑齤警队一行人是一起前往酒店的,黄子韬的车半路被小张劫去买红酒,只能往朴灿烈的车上钻。坐在后座的黄子韬把头往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的空位一伸,转头看朴灿烈,“灿烈,单局向你提了调到M市的省队吧?”
朴灿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便问,“之前有稍微提过一下,怎么了?”
“单局不是说能带上几个吗?队长你千万不能抛弃我!”
黄子韬的口气有些悲愤在里面,朴灿烈莫名地想笑,“这事提了一次就因为这次这个案子断了,如果单局没有再提我也不打算主动去说,毕竟你知道,我并不是太自愿去。”
黄子韬点了点头,“省队那精英程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其实如果真能去那里学习学习也是不错的,不过听小张他们提起过好像他们遇到棘手的对手了。”
这时外面下去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朴灿烈启动刮雨器,“他们还有空去打探省队的事?”
倒是卞白贤插了句,“我对那个棘手的对手比较感兴趣。”
黄子韬转眼看卞白贤,笑,“这个嘛,这种八卦问题可能要一会儿请教小张了。”
车子在酒店的停车场停靠,一下车卞白贤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小张听八卦了,以致于小张买酒归来一下车就莫名其妙地被卞法医拖走。
听明白了卞白贤的来意,小张抱着两瓶酒露出一脸八卦的表情开始讲:“据说他们从两年前就开始着手查那个闻名黑白两道的帝图会了,但是总是听到他们从事违法活动的消息却从没有捕捉到证据,听说正面交战也来过了,就是一个也没抓到过。”
“帝图会?”卞白贤捏了捏下巴,“有这么厉害?”
卞白贤心里有数,但还是想不通金钟仁为什么会出现在K市,按小张那么说他们应该一直活动在省会的才是,“小张?M市离我们K市远吗?”
小张闻言目瞪口呆,“卞法医……你不是吧……我以为你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M市就在我们K市隔壁啊!”
“真的?”卞白贤微微眯了眯眼睛,转身往包厢的方向走。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他父亲所在的那个墓园就在两市的交界处。可是金钟仁那天又为什么会跑到警局来呢?
庆功宴一开始就有人开始起哄,“卞法医是破案的大功臣,我们得一个一个敬酒啊!以表示我们对您的尊重!”
卞白贤酒量不是很好,但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就举起了满上了酒的杯子,从小张开始一个个干过去。朴灿烈知晓他没有那种打圈儿的海量,主动举起杯子帮他分担了半杯,“一起吧,你们这帮有了卞法医就忘了队长的家伙!”
这次带来的是九二年的法国产红酒,大伙儿喝得够尽兴。而一圈下来已经醉了一半的卞白贤还满脸兴奋地举着杯子满地儿找人干杯,朴灿烈抓下他举得高高的手,这人,酒量不好还不知道节制,居然没怎么吃东西就光喝酒了。
同样兴奋得无法自制的还有小张,朴灿烈看着他还举着杯子要过来敬卞白贤就觉得脑门发疼。赶紧把人架起来,“你们先喝着,我把卞法医送回去,看这样子都醉得差不多了,子韬你也看着他们点,特别是小张,别让他喝得太过,一会儿你顺便送他回去。”
黄子韬冲他摆了摆手,“行,队长你先走吧。”
朴灿烈也喝了不少酒,虽然不至于醉了,但一向自觉遵守交通规则的朴队长还是招了辆的士把卞白贤塞了进去。醉了八分的卞法医此时已经停止闹腾了,靠在朴灿烈身上睡得酣甜。朴灿烈把卞白贤的身子梛好,好让他靠得舒服,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向司机报出自己的地址。
一路上,朴灿烈一低头便能看见卞白贤微微泛红的脸,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他把脸转开,视线投向窗外,深呼吸了一口,又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手渐渐往上抬,在即将摸上卞白贤脸颊的时候停住了,他看了眼前面的后视镜,那司机不会以为他是变态吧?
一路无话,安静的车厢只剩下卞白贤比平时重点的呼吸声。
一到达目的地朴灿烈就赶紧付了钱,把卞白贤一手扛在肩上往家里带。“白贤?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到家了。”
开了灯,卞白贤有些难受地动了动。朴灿烈见他没有要醒的意思,索性一手滑至卞白贤的膝盖弯,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卞白贤个子比他还矮不少,又比他清瘦得多,这么抱起来并没有多重。只是上楼梯有些不方便,担心磕着碰着他,朴灿烈侧着身子有些艰难地上楼。
把人往床上一放,突然觉得其实卞法医也不轻。朴灿烈甩了甩手臂,跑到厕所把卞白贤的毛巾弄来替他简单地擦了擦脸和身子。
自己洗完澡出来,朴灿烈在床边坐下,盯着均匀地呼吸着的卞白贤看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太聪明了所以招这么多人喜欢。或许又不是吧,是因为你心地善良他们才喜欢你的。连我都差点要对你动心了,看来要小心你了。”
把卞白贤身上的被子掖好,朴灿烈在他左边躺下。眼睛闭上一会儿又重新睁开,轻轻地挪步到厨房弄了杯盐水,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卞白贤叫起来喝下以后,这才安心地睡下。
醉后的第二天,卞白贤是被肚子饿醒的。洗漱完下楼就见朴灿烈坐在茶几旁的地板上手捧一根钓鱼棒不知道在折腾什么,餐桌上还摆着两份餐具。
“干什么呢?”卞白贤把额前的发往后捋了一下,边下楼梯边问道。
“哦,你醒啦。我想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一起去钓鱼?真是很久没碰这东西了。”朴灿烈看着手中的钓鱼竿,那眼神顿时就让卞白贤有一种错觉——朴灿烈正看着的是他老婆。
“钓鱼?”对于这项运动卞白贤显得很好奇,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试过钓鱼。”
“那更好,带你去试试。先吃饭吧,我一直在等你醒来一起吃饭。”朴灿烈起身把鱼竿收进竿包,宣布开饭。
吃饭的时候卞白贤向朴灿烈重提了昨天黄子韬提起的省队遭遇的难题,朴灿烈耸耸肩,“小张的八卦只有你听了,我怎么会知道。”
卞白贤把杯中的牛奶一口气喝完,向朴灿烈把昨天小张说的复述了一遍。
朴灿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那个帝图会真的不容小窥了。”
饭后二人驱车前往城市边缘的一条河,这一带已经进入农村的范围了。现在已经是夏季的尾巴,四周都有了些秋天的气息,特别是农村,这种气息更为浓烈。
朴灿烈长大的孤儿院本来就处于市郊,因此他对农村生活是比较熟悉的,农村古朴的民风也是他一向很喜欢的。而从小在城市中心长大的卞白贤还没有真正地到过农村,车子从稻田中央的小道驶过的时候他一直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这边看看那边瞧瞧,一下子问这个花是什么花,一下子问这种菜叫什么名字。而事实上朴队长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直到看累了,卞白贤把身子往座位靠背上一摊,“早晨出来这种地方走走感觉真不错,空气太好了。”
朴灿烈笑,“你就好好放松吧,也别管那些东西叫什么名字了,最该休息的是你的大脑!”
卞白贤也笑,“那可休息不了了,一会儿还要向朴队长你学习钓鱼呢。人这一生啊,什么都能休息,就是脑子不行,它会睡着的。”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真会调省队去吗?”
“怎么?你也不想去吗?”朴灿烈把车开到河边较开阔的一块岸上,踩下刹车,解安全带,“有你这么能干的一个法医调去那是省队的福气,帝图会什么的不过是脚下的一只小蚂蚁。”
卞白贤解了安全带下车,狠狠地甩上车门,“少调侃我一句你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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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白白的过去(上)
卞白贤从小生活在一个美满的家庭里,虽然家里并没有多殷富,但因为奶奶生了六个孩子,家庭成员众多,而且家人之间的关系都非常和谐,特别是这个颇为庞大的家族里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是让他最为自豪的。
因为是家中的独子,又长相可人生性聪明,卞白贤从小在家里就是最受宠的一个,姑姑们都把他当自个儿家的小孩一样对待。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是第一时间让他家里送,这些卞白贤都默默地记在心里。
卞白贤十五岁的时候,最最疼爱他的爷爷去世了,他永远记得那一天。当他领着满分的考卷踏进家门的时候,姑姑却叫他跪下去给爷爷磕个头,他没有跪,一个人跑到房间里把门反锁,就那么待了一天。
爷爷去世他没有哭,有人说他不懂事,但他不在乎,爷爷去世他的心里很痛,这点他自己知道就够了。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卞白贤决定要当医生,拯救千千万万像爷爷一样受病魔折磨的人。爷爷生病期间家里花了不少钱,原本比较宽裕的家庭也在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拮据了。爸爸虽是大学教授,但妈妈却没有稳定的收入,卞白贤上学也需要大笔的钱。
他深深地记得,在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妈妈开始赌博。爸爸很不赞同她那样的行为,宁愿自己辛苦点也不愿让她走上那条路。家里的其他人一开始倒也没怎么表态,可当妈妈开始终日因赌博不归家的时候就开始终日鸡犬不宁了,卞白贤也因此莫名其妙地报上了法医专业。
爸爸生性很随和,妈妈却越发地暴躁,卞白贤经常替被妈妈骂得狗血淋头的爸爸打抱不平,父母顾忌他也没有闹得太大。可每当他回学校后家里就是另一番景象。
后来他知道了,是妈妈出轨了。
后来他明白了,他美满了二十年的家庭就要开始破碎了。而这,仅仅是个导火线。
卞白贤大学毕业那天只有卞爸爸一个人到场,原以为只是在本市,爸爸妈妈都会来的。虽然有爸爸来祝贺他,但总有些失落的吧。
那天,爸爸调笑着摘下他的学士帽戴到自己头上,“怎么样儿子?老爸带上也很帅气吧?”说着把卞白贤揽到胸前,看着长到和自己一样高的儿子,“我儿子居然也已经大学毕业了……”
“爸!”卞白贤看着自己父亲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太明白他在感慨些什么,好笑地揽住他的肩,“这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是啊,值得高兴……”卞爸爸擦擦眼角,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重新给卞白贤戴好,“不过儿子,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攻读研究生?”
“因为我想早点赚钱养你啊!”卞白贤说着摘帽子往头上扔,大喊,“终于毕业了!以后轮到我来养爸妈了!”
卞白贤不是没发现,当他提到“妈”的时候,爸爸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了。他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想极力补好父母的关系,但事情似乎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毕业典礼结束后,卞爸爸提出要去饭店吃饭为卞白贤庆祝,卞白贤圈着自家老爸的脖子,笑道:“今天才是我真正宣告成人的日子,这一顿应该由我来请,我知道有一家叫避风阁的店,那里的牛肉真的很好吃哦!”
卞爸爸笑着轻轻拍了拍卞白贤垂在他胸前的手,“好吧!那就听我儿子的!”
到达避风阁时卞白贤借故去了洗手间给母亲打了电话,因为打了三次都无法接通,只能简单地给她发了条短信。
吃饭的时候,观察力一向敏捷的卞白贤发现了卞爸爸三次欲言又止,无奈地开口,“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卞爸爸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白贤啊,我想……就在近期和你妈离婚……”
卞白贤瞪了眼睛半晌没眨,最担心还是来了。张着嘴半晌,他木木地问出:“为什么?”
“你妈妈她……已经不需要这个家了。”
“爸……”
“我没事。”卞爸爸拿起桌上的湿面巾擦了擦脸,“我不还有你嘛,我们家白贤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爸……”
“好了好了,我们父子俩相依为命也没什么不好的,我还等着你养呢傻小子!”
“好,我养你。”
尽管这样,卞白贤还是不甘心,至少要让他知道到底是哪个男人破坏了他的家。
那天卞妈妈还是没有到场,卞白贤边忙着找工作还不忘调查起拐跑他母亲的男人。
第一次把吴世勋约到酒吧是母亲生日的一星期前,卞白贤一坐定就开门见山,“世勋,我知道你很擅长侦查这方面,能不能拜托你帮我调查个人?”
虽然知道从小和卞白贤就认识,这点事儿不应该拒绝,但——“调查人?你当我开侦探所的啊?”
“你就别唬我了,你有多少能耐我还不知道?”见吴世勋作思索状,卞白贤又补充了一句,“这对我很重要!”
吴世勋抬头就见他一脸的严肃,只好微微点了点头,“我尽力。要查到为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