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唯一的陌生脸孔抱起身旁的大宠，大方地对正看着自己的卞白贤打招呼，“嗨，我是局里的警犬训练员，张艺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们的工作八竿子打不着，但是私底下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卞白贤忍笑点了点头。

    早餐过后，众人坐下讨论帝图会的案子，卞白贤也跟了过去，朴灿烈推了推他，“快去补觉去，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你。”

    卞白贤直接无视他的话，反倒把他往旁边挤了挤，“帝图会的事儿我也想听。”

    朴灿烈干脆和他耍起小孩子玩的游戏，“那我们不说帝图会的事儿了，我们要谈的是那个女明星的case。”

    卞白贤顿时双眼冒精光，“真的吗？那个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

    朴灿烈无力，自觉地往旁边撤了撤。

    “对了，说起那个女明星，卞法医昨晚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验得怎么样了？”许久不说话的金俊绵突然问了句。

    卞白贤挑了挑好看的眉，“昨天谁说她是自杀的来着？”

    鹿晗自觉地举起手，“我。”

    吴亦凡看了鹿晗一眼，回头问卞白贤：“怎么了？难道是他杀？”

    卞白贤摇头，“死者大腿上的两处刀伤，从下手的角度看，的确属于自残行为。包括手腕上的致命刀口，是偏向里斜的，也确实是死者自杀。不过，我发现有几个奇怪的地方。”

    “哦？”在场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张艺兴甚至因为有些激动而搂紧了怀里的艾塞克，勒得它嗷嗷叫才放了它自己去活动。

    “死者两边下颚都有非常轻微的淤痕，我检查了她的口腔，发现她的喉部两侧都有两条非常小的深红色的线状。”卞白贤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站起来把它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翻开两页，里面有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他所说的淤痕，轻到甚至看不出来。

    朴灿烈看了一眼就抬头看卞白贤，真心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能干。

    第二张照片便是那两条短小的深红色线状了，显然卞白贤是把她的喉线拉直了的，死者嘴巴大张着，众人能看得到也只是两个颜色较旁边的颜色深点的红点。

    “这说明了什么？”黄子韬不明所以地抬头问。

    卞白贤重新坐回座位，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悠悠地答了句：“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

    现场一阵沉默，吴亦凡轻咳一声，把主题拉回帝图会，“灿烈昨晚说要回去和子韬讨论，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这个组织让省队都头疼了这么久，显然不是那么好搞定的。之前的专案组不是头疼的就是抓不到他们从事犯罪活动的证据么？根据我们的情报，就在明晚，他们在一家叫夜未央的PUB有一个走私枪械的交易。”

    M市的所有人都显得很惊讶，卞白贤打了个哈欠跟众人招呼要去补眠便进房间了。

    吴亦凡瞪大了眼睛看向张艺兴，而他也显得很茫然。

    “为什么昨晚没听你们提起这件事？”

    朴灿烈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说：“我们也是今天凌晨才接到的消息。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希望两天的时间够我们部署。”

    吴亦凡沉默了良久，反倒问了句：“消息可靠么？”

    “如果他们不变卦的话，我想是百分百可靠的。”

    “好，我相信你们。”吴亦凡似乎决定了什么似的，扭头对金俊绵吩咐道：“通知全队开始部署活捉帝图会的枪械交易。”

    第18章

    夜色如墨，整片黑漆漆的夜空竟不见半颗星，也没有月亮。静谧的夜色下确是另一番景象，整条靖安街灯火通明，鱼龙混杂。在充斥着各色霓虹灯的靖安街，一个拐角处的一家PUB格外吸人眼球，古香古色的外在装修，搭配挂在墙边的三个由浓墨绘出的古典艺术字体——夜未央。

    靖安街路口的公交站伫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身着一件宽大的T恤和破了多个大大小小的洞牛仔裤，头上还随意地套着一个街头嘻哈帽，一边被头发盖住的耳朵垂下一条白色的耳机线。朴灿烈歪歪垮垮地溜达至夜未央门口，举起手冲对面而来的黄子韬招了招，嘴里还不忘吹起轻浮味道十足的口哨声。

    一身颓废装束，还画着浓黑的眼线的黄子韬显然看到朴灿烈正冲自己打招呼，悠悠地向他走了过去。

    走到朴灿烈跟前，看了眼身旁的PUB，黄子韬不满地皱起眉，“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地方来？死气沉沉的，一点激情都没有的地方我很反感你知道的。”

    “唉……”朴灿烈一只手搭上黄子韬的肩，“那种地方待久了也会觉得腻嘛，不如换个新环境混混，说不定还有Dcup的辣妹呢！”说着轻佻地冲黄子韬眨了个眼。耳机里传来吴亦凡轻轻的低笑声，不过他不在乎。

    黄子韬当众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被朴灿烈勾着脖子半情愿地进了夜未央。

    夜未央不同于其他的PUB，一进大堂就有穿着整齐制服的侍应生迎了上来，“欢迎光临夜未央，两位是来喝酒的？”

    朴灿烈勾住黄子韬脖子的手紧了紧，大喇喇地答道：“喝酒？小哥你开玩笑吧？喝酒哪儿不能喝啊！我们是来找乐子的！”

    侍应生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赶紧用对讲机叫了另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来给两人引路，“两位请！”

    朴灿烈和黄子韬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侍应生带着两人居然是到了一个酒仓。站在侍应生后面的黄子韬微微偏过头，吴亦凡等人就见屏幕上侍应生搬动几个木箱，箱墙后面赫然出现一个安有指纹锁的门。侍应生熟练地对上指纹，把门推开让两人进去。

    两人一进去，那带路人又马上把门反锁回去了。

    进去之后是十几阶向下的楼梯，走下楼梯后过一个拐角又有一个偌大的不锈钢门，朴灿烈把黄子韬拉在身后，用力地拉开大门，门后的景象是朴灿烈二人所没有想象到的。

    五颜六色的灯光乱打一通，所照之处空气中的杂质一览无遗。酒味、烟味甚至是腥味混为一通，空气十分糟糕，甚至还透漏着一丝淫齤靡的味道。热烈得能让人发狂的音乐与一般迪吧无异，倒是与那门面全然背道而驰。宽阔的场地中央是一个凸出地面的圆台，那上面有一个只穿着一件皮裤的瘦小男孩儿绕着中央的一根钢管跳出各种撩人姿势的舞。圆台四周布满了一张张的圆桌，几乎都坐满了人。两旁靠墙的地方摆设的都是长型沙发，也是三两撮的坐着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一个是女人。

    一直坐在一旁看着的张艺兴一件屏幕上的场景立马跳起来捂住吴世勋的眼睛，“这个不是你这个小孩儿该看的东西！”

    吴世勋无力地抓下张艺兴的手，“艺兴哥，我已经成年了……”

    朴灿烈只是一瞬间的怔愣便马上反应过来，为了不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赶忙拉着黄子韬就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压低了声音说：“看来这是个地下GayBar。”像是说给黄子韬听的，又像是说给耳机另一头的人听的。

    黄子韬学着身边不远处两个男人的样子一抬穿着皮靴的长腿，跨坐在朴灿烈的大腿上，暧昧地俯在朴灿烈耳边说了句，“你确定我们没来错地方？”

    吴亦凡那边就见朴灿烈的脸突然放大在屏幕上，然后就只剩下满屏幕的朴灿烈脸上的细腻的皮肤了，整个屋子的人全都惊愕地丧失语言能力——这两个人……也太入戏了吧。

    朴灿烈错愕地看着黄子韬移开的脸，一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黄子韬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笑，“队长，你不是怕白贤吃醋吧？这个时间他应该不会也在那边看着吧？”

    黄子韬话一出口，朴灿烈马上紧张地一只手指捂住耳机线上的话筒，黄子韬爱开他玩笑也就算了，要是让M市那些人也知道了他和白贤那个梗还得了。说到白贤，朴队长对刚刚自己不由自主的龌蹉想法自我反省，黄子韬坐到他腿上的那一刻他就想这个人是白贤多好，转念一下，白贤到这个地方来还不短时间内就被吃干抹净，那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事。

    这时耳机里响起了吴亦凡的声音，原本良好的音质却也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冲淡，“灿烈，看这情况这间PUB应该还有别的布格，我和艺兴也过去看看。”

    朴灿烈刚要回答就见大门再次被拉开，一个穿着白色背心黑色紧身裤黑色马靴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进这个地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环顾了四周一遍，却一眼都没在台上的性感男孩儿身上停顿过，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这个地方的一个对你MB不感兴趣的熟客。微乱的刘海搭在额前，偶尔转过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把原本肤色偏古铜色的脸照出异样性感的味道。

    朴灿烈低下头对着话筒说了句，“不用了，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黄子韬随着朴灿烈的话转了个头看向大门，吴亦凡等人瞬间激动起来，“是帝图会的二把手！”

    就听见吴亦凡冷静地部署着接下来的行动，“俊绵你马上让他们按原定计划到夜未央周围埋伏，随时听令出击。艺兴世勋收拾一下这套设备跟我走。”

    朴灿烈再次抬起头时已经不见了刚才还伫立在门口的那个身影，黄子韬也皱着眉压低了声音告诉朴灿烈：“我不过眨了一次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朴灿烈沉默地想了一会儿，示意黄子韬起身，自己也起身拉着他往中央那个圆台走了过去。舞台上那个男孩儿应该也跳了有一段时间了，赤裸的上身在灯光下已经显得有些汗津，这时从圆台正后方的一个隔间走出另一个全身鲜红色皮衣的男孩儿上来取代他。

    那个隔间的门也是墨黑色的，由于场地的宽阔，埋在暗黑的后方根本很少人会去注意到。但朴灿烈和黄子韬却同时看到了。

    搂着黄子韬绕出圆桌群，隐在灯光打不到的靠墙方向向那个隔间走去。

    来到刚才看到的大概的那个门的位置，朴灿烈回头看了身后的黄子韬一眼，黄子韬化着浓黑眼妆的眸里暗含坚定地冲他点头。

    朴灿烈手上一用力，门开了一条缝隙，手上又用了些力将门推开些，朴灿烈和黄子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闪了进去，把门重新关上。

    隔间里只在最里面摆了一盏LED台灯，非常昏暗，吴亦凡等人躲在车里通过黄子韬耳钉上的监视器根本看不到什么。

    朴灿烈像往常一样把黄子韬护在后面小心地往里面走，脸上严正的表情与他此刻的着装非常不符。才刚要迈出第三步，里面的一块布帘一被挑开，“什么人？！”

    两个人从布帘后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就是刚刚站在门口的人，另一个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声：“你们是谁？！”

    朴灿烈这才看清楚布帘后面挂满了衣服，应该是一个更衣间。

    车子里吴亦凡自然是搞清楚了现场的状况，二话不说命令刑齤警队攻进去，自己扔了两件防弹衣分别给张艺兴和吴世勋，自己也掏枪跳下车了。

    朴灿烈反应极快地装出刚刚那副地痞样，“突然弄这么个隔间我还以为是厕所呢！既然不是，那走了！”说着还不忘嘿嘿笑了两声，“哥们儿你们干什么事儿继续你们的，打扰了。”说着搂过黄子韬转过身就要离开。

    “站住！”开口的是帝图会的二把手KAI。

    二人的背影僵了僵，缓慢地重新转回身，“哥们儿还有事？”

    这时朴灿烈搂着黄子韬的右手已经慢慢收回，伸进盖到屁股的松垮衣服搭在自己后腰上了。

    KAI身旁的人猥琐地笑了一声，突然掏出一把枪对着朴灿烈二人，用命令的口吻说了句：“转身！”

    当了那么多年警齤察哪会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听到外面响起了骚乱的声音，朴灿烈二话不说一手拉过黄子韬蹲下一手掏枪瞄准对方的大腿开了一枪。

    一听到枪响，突然更衣室里又涌出了五六个人，一个个都举着枪对准朴灿烈二人就毫不犹豫地开射。

    黄子韬一边也掏枪抵挡一边提醒朴灿烈不要恋战赶紧把他拉出那个隔间，正对上赶来的吴亦凡。

    更衣室的几人追着朴灿烈和黄子韬出隔间，一直保持着一脸冷漠的KAI抢过被打倒的那人的枪也跟了出去。

    偌大的地下场所一时间乱得不成样子，枪声、打砸声以及惨叫声不绝于耳。

    吴亦凡在混乱中还不忘一直护着张艺兴，见他躲远了又一个翻身从桌面滚过退到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