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察,母马横幅酒馆密室。
看着盒子中,两颗斥候的首级,希什曼确认了自己的某些意料。
那两颗首级,如果没有人告诉你的那是什么的话,一般人只会把它认作两坨烂肉而已。
首级上的头发已经完全没有了,皮肤和肌肉,像是融化了的冰淇淋一样,血肉模糊地粘在头骨上,完全分辨不出原来的相貌。
“这莫不是被什么工具吞进肚子里,用胃酸腐蚀成这样了?”
希什曼盖上了盒子,坐在沙发上喝了两口茶,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恐惧。
此时的密室中,只有希什曼、尤朵拉和伊索达尔三人。
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也是相互极为信任的人。
伊索达尔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尤朵拉,尤朵拉从小被希什曼贯注无神论和唯物主义思想,却照旧不禁问道:“这是恶魔吗?”
“尤朵拉,我十几年前就跟你说过了。”
希什曼喝着茶说道:“这个世界没有天堂,没有地狱,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恶魔和天使,我们生活在地球上。”
尤朵拉履历了短暂的自我怀疑,终于照旧心田的理性占了上风,坚信这个世界是唯物的,却又指着桌上的盒子问道:“那这个怎么解释?”
“一种新型的毒药?可以腐蚀人肉?”
希什曼想了想道:“我也只能做出这样的推测了。”
尤朵拉追问道:“可是你刚刚说什么被吃进肚子里,胃酸什么的……”
“那也是推测,可能是某种我们从来没发现过的生物?”
希什曼说道:“究竟太阳消失之后,基因突变也是有可能的,上次你抓回来的那只猪人,不也差不多吗?”
“可是那只猪人,狩猎队的人都只认为那是一只得了怪病的猪而已。”
尤朵拉摇头道:“那些猪人可不会用血写一封回书,然后还邀请你去他们的城堡,这太不行思议了,除了恶魔,没有其它的解释。”
“好吧,你暂时把对方当成恶魔吧。”
希什曼摊手道:“但你最好不要把它们当成圣经中的那种恶魔,相信我,超自然的生物那也是生物,是生物就会死,会死的工具就没什么好怕的。”
“伯爵大人……”
伊索达尔坐在尤朵拉身边,脸上依旧蒙着一层黑纱,明亮的眼睛看着希什曼轻轻眨了一下,问道:“您准备怎么办?”
“是啊……我该怎么办。”
希什曼又猛灌了一口茶说道:“调一个营的军队,随我北上,找到那座城堡,然后跟这个瓦拉几亚的女大公见个面。”
“不行!”
“不行!”
伊索达尔和尤朵拉同时阻挡。
希什曼愣了:“怎么不行?”
尤朵拉说道:“一个营两千人,太少了,带两个营,狩猎队也随着一起去。”
伊索达尔却说道:“伯爵大人,在没有确认对方是敌是友之前,我不建议您只身犯险,要是万一出了问题,康斯坦察的局势就会完全失控,效果太严重了。”
希什曼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样,我带一个营和一千猎人一起去。”
“不行!”
伊索达尔阻挡道:“对方是什么情况伯爵大人您知道吗?是敌是友?带这些人去您有几多的掌握?万一动起手来,有几分胜算?”
“我不知道。”
希什曼说道:“但我必须冒这个险,而且冒险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当年我如果不冒险的话,今天的伯爵就不是我了。”
“您这不是冒险,是赌钱!”
伊索达尔的语气稀有地泛起了情绪颠簸:“当年您冒险,那是您在其时所处情况下,所能做出的最好选择,而现在,这事情显着是可以花点时间,用更详细的情报去降低风险的,而您却想要在什么都不相识的情况下孤注一掷,这太不像您了!”
希什曼目瞪口呆,这怎么感受就像是被自己学生教训的老师一样。
是,自己是很着急,很着急看看那些人类历史上从未泛起过的工具,那些真正超自然的工具。
血族,那可是几多浪漫主义文学和影戏内里的最佳主角,谁人瓦拉几亚的女大公照旧很是让人期待的,更况且对方还这样发出邀请函了,却之不恭。
希什曼认可自己在脑门一热,做出了一个很蠢的决议,没有太思量到其它的效果。
可能是中二之魂觉醒了?
希什曼看着坐在自己扑面的两个玉人,微笑道:“我听你们的,先修书一封,让人给送已往摸清楚虚实,再做下一步企图。”
伊索达尔修长的睫毛微颤,放心下来。
希什曼突发奇想问道:“你们知道血族吗?吸血鬼的那种。”
伊索达尔和尤朵拉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一齐摇了摇头。
“我们三小我私家良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过了。”
希什曼笑道:“像你们小时候那样,我给你们讲故事吧。”
“你还盛情思说。”
尤朵拉不满道:“已经七年了,自从被你赶出至高堡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这样坐在一起了。”
“别说赶出来那么难听,因为某些原因却是不利便把你们留在至高堡内里。”
希什曼拍了拍手道:“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听故事了,关于吸血鬼的故事。”
“听,听!”
伊索达尔虽然眼中放光,但照旧冷冰冰地没说话,反倒是一直以姐姐自居的尤朵拉,这时候酿成了小女孩似的容貌,连连颔首。
要说故事,希什曼这里可不少。
除了给那些平民小孩说的童话故事,虽然尚有给思春期的小女生量身准备的。
好比现在这个吸血鬼的故事。
漂亮的吸血鬼,恐惧灼热的阳光,会在月圆之夜化作蝙蝠,飞进少女的内室,没有少女能够拒绝吸血鬼那致命的容貌,纷纷宁愿献身。
看法搭建起来后,再说几个像暮光之城、黑夜传说那样玛丽苏的故事,两个少女很快就听得入迷了。
意识到这两个家伙可能要对吸血鬼发生什么不行名状了想法了,希什曼只得再科普一下像范海辛那样的吸血鬼猎人的传说,终于把两人的态度从吸血鬼一方转回了人类。
“虽然,这些都只是传说而已。”
希什曼敲了敲桌上放着斥候首级的盒子,把两名少女带回了现实:“这盒子里放着的工具,代表了我们遇到的吸血鬼,和传说中的可不大一样。”
“伯……伯爵大人。”
伊索达尔突然问道:“真的有吗?就是晚上忘记关窗,吸血鬼会飞……飞进来,然后……然后……”
“会的哦,不信你今天晚上开窗试试。”
希什曼看着伊索达尔笑道:“我一定会来惠顾的。”
伊索达尔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太陶醉于刚刚的故事内里了,伊索达尔连忙闭上了双眼,重新睁开后,眼神又恢复了酷寒。
“伯爵大人。”
尤朵拉笑道:“那我把窗户打开的话,您会不会来惠顾呢?”
“别了吧。”
希什曼看着略带醋意的尤朵拉,说道:“我怕被夜巡的猎人一箭射下来。”
尤朵拉说道:“那您灼烁正大走门进来,也没有人会管您的哦。”
“不说这样,不说这些。”
希什曼又开始熟练地转移话题:“伊索达尔,按着谁人瓦拉几亚女大公送来的舆图,挑选一位可靠的斥候,写一封信送已往,把你想问的工具都问出来,等那位女大公回信再说。”
“是。”
“尤朵拉。”
希什曼又说道:“狩猎队那里就托付你了,顺便透露给你一个消息,狩猎队的前队长,谁人暴性情的老爷子很是浏览你,你很有可能成为狩猎队建设以来第一任女队长,另外下一届大议会,议员会年轻化,老爷子退居二线后,现任的狩猎队队长可能会直接跳已往,到时候你可是会直接进入大议会了。”
“知道了,这样一来,狩猎队就完全在掌控之中了。”
尤朵拉站起身来,坐在了希什曼的身边,当年她加入狩猎队,完全是跟希什曼商量好的,为的就是作为希什曼最信任的人之一,资助他掌控好整个狩猎队。
尤朵拉成为军队推举的伯爵夫人人选,虽然也是在希什曼的盘算之中的,若不这样,尤朵拉怎么才气有今天的职位呢?又怎样能作为女流,掌控强大的狩猎队呢?
尤朵拉抱着希什曼的胳膊,香唇贴在他的耳边道:“我允许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那么您允许我的那些事,可不要食言哟。”
希什曼知道,虽然所有的工具都是自己和尤朵拉部署好的,目的是为了掌控狩猎队,但事到如今,尤朵拉是真的想嫁给自己,成为康斯坦察的伯爵夫人的。
“你放心,等到送走那些威尼斯和热那亚商人团后,我会带你去至高堡的。”
“一言为定!要从中央广场出发!伊索达尔妹妹可在这里呢!别想再食言!”
“嗯,一言为定。”
看着尤朵拉如此亲昵地傍在希什曼身边,坐在扑面的伊索达尔因为脸上蒙着黑纱,看不出什么变化,实际上红唇早就死死地抿着,既是羡慕,又是不甘。
而希什曼感受着手臂处的柔软,和尤朵拉身上的阵阵香风,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巴尔喀阡山脉里的城堡?
女公爵?
吸血鬼?
弗拉德四世?
你咋不叫伊丽莎白·巴托里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黯淡的中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