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节白宫刺客1
第一章
我坐到轿车后排的座位上,对旁边座位上那位迷人的年轻女士说“你的手枪真可爱”
她没有搭理我。
我接着说“枪套配得也挺不错。”
“嗯这是联邦调查局配备的枪。”
“哦,是吗别开玩笑了老实说,你开枪打过人吗”
“没有,”她迅速扫了我一眼说,“也许你会是我开枪要打的第一个人。”
从口音判断,她来自中西部,比如俄亥俄州这样的地方。她说话的腔调以及她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人们,她是一个中西部人。不论是她,还是坐在前面的绅士对我都没有笑脸,他们没有跟我握手,也没有用其他方式来对我这个乘客表示一点欢迎。
为了打破这种冷冰冰的气氛,我说“我叫西恩达尔蒙特。”
她说“不要说话。”
“多好的早晨,不是吗”
她厌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凝视着窗外。
“我们要去哪儿”我问她。
“我也正在想着。你还是住嘴的好”
“我想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喂,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没有注意听罢了。”
这是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轿车,我和那个年轻女士坐在后座,前座是两个便衣模样的男子。我问他们“你们知道我们去什么地方吗”
那个坐在乘客座位的男子用眼角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然后转身对我说“是的,我们当然知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我叫西恩达尔蒙特。我在军队里待过,是一个少校,还是军法处的一个律师。现在我所能知道的就是,我身边的这三个人是一伙的,汽车颠簸得很厉害,正行驶在通向最近的一个沼泽的路上。唔,或许不是这样不过你听我的没错。我们已经离开了中央情报局总部的前门,向右拐向多丽麦迪逊街,直接向正西方向的麦克莱恩街驶去。尽管司机把时速开到了七十英里,却没有引来任何灯光或者警报这是我觉得有意思的第一件事。
我知道这位女士的名字叫珍妮弗玛戈尔德,是联邦调查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市政中心办事处的一名特工。如果不是由于她在某些方面有专长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辆轿车的后座上。她有三十岁多一些,留着红棕色的油亮光滑的披肩发,身段苗条,而且如我所说,很迷人不是好看,而是通过一种自身魅力表现出的漂亮可爱。
她看起来很聪明,穿着一条和上衣很相衬的黑色裤子,脚下是一双实用的无带平跟女鞋,化很淡的妆,不怎么刻意装扮,却自然透出一股吸引男人的风情。照我看来,在野外工作中,联邦探员们可能会更喜欢她穿上防弹背心、蓝色的风衣和棒球帽,也许她这样装备起来会更酷些。在我观察到的情形中,这是让我觉得有意思的第二件事。她的眼睛偶尔会呈现出一种冰冷的蓝色,是像钴那样寒冷的深蓝,深不可测。
有一点应该告诉大家,我没有穿制服或者制服类的衣服,而是穿着一件蓝色的斜纹哔叽外套,介于因为现在我被委派的任务和军队或者司法界没有任何关系,这样的穿着便显得既时尚又大方。事实上,我对这项任务完全陌生,而且老实说,我压根儿就不知道这项任务是什么。我对司机说“如果你能把车停在最近的星巴克咖啡馆,我将非常高兴。”
他笑了起来。
我说“走吧,老兄我来请客。你们诸位看起来都是喜欢莫加和拿铁咖啡的主儿。”
玛戈尔德特派员回答说“我告诉过你,别说话”
无论如何,我被借调给了或者说被放逐到了那个乏味的叫特别计划处的机构,它是中央情报局的一部分。尽管我没有在中央情报局的兰利总部工作,但是那个特别计划处在某种程度上被称为在外的兰利总部它是一个位于水晶城内的仓库样的建筑,红砖结构,样子没法准确形容,在它的入口处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弗格森家用保安电子产品”。
你或许以为它的大门口只有这些,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中央情报局有一笔秘密预算,这笔预算用来邀请许多白痴来这里大肆挥霍浪费。这个商店大门外面停着三或四辆红色的货运卡车,有一些家伙的工作就是整天驾驶这几辆车,更多的家伙假装成顾客,进进出出,显出忙碌的样子。门外甚至有一个叫里拉的女服务员,专门应付一些偶然闯入的土老帽儿,他们是顺便到这家“商店”来寻找家用报警器或其他东西的。里拉对这种事情应付自如,她非常友好,也真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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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白宫刺客2
中央情报局事实上就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虚架子。我的意思是,如果在门口竖一个写上“性病诊所”的牌子的话不是要省事的多这样的话,就用不着那些货运卡车和装模作样的顾客们晃来晃去的了,也就不会引起这样那样的麻烦。我其实在来这里工作的第二天就把这个建议提交了上去。但结果自然是早就料到了的。这些人都是有一流影响力的大人物,对于一个掌控国家安全的机构来说,他们的存在是大大的不安全,所以千万不可怠慢。
不管怎样,大约行驶了一英里左右我们向左拐入了一条叫做布兰退尔农场大道的车道,这里位于郊区,充斥着大量光怪陆离的别墅。麦克莱恩是华盛顿众多精致豪华的郊区住宅区中的一个,向来都居住着漂亮时髦、自我标榜的有钱人和特权阶层。我还可以想像出一幅房地产经纪人带领着一对充满期望的夫妇来看房子的情形,他一定是带着高兴又新奇的他们这看看那看看,然后说,“既然你们认为钱不是最终目的,那么我将保证你们将来的邻居都会是非常可爱的。”
我们继续行驶着,最终来到了路的尽头。不难猜出,那座门口停了三辆皇冠警车的小屋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两个穿制服的人在大门口站岗,看上去紧张不安。
你已经看见了那所房子红砖砌成,平顶,门前有高大厚实的科林斯式石柱。如果让我估计的话,里头那些堂皇的场地足有五万平方英尺,而且里面肯定会有奢华的游泳池和漂亮的更衣室。
我们从车子的后座里挪出来,其中一个穿制服的人径直朝我们走过来。他似乎认识玛戈尔德特工,因为他说道“所有人都在里面,珍妮。真是太糟糕了。局长已经出去十分钟了。”他递给了她一块带夹子的写字板,她在上头写上了姓名、时间、日期等等一些名目。
我猜那个穿制服的人提到的“局长”是马克汤斯恩德,联邦调查局的头儿他会告诉你这些小丑也是联邦特工。哦,我对联邦调查局并没有敌意,我是真的钦佩他们的工作和他们对于工作的完成情况。这就是他们怎么做工作的。有许多探员是律师和会计师,当你把他们当成是执法人员时,就会发现这个古怪的文化现象和这种混合的人格,或者说归化的人格。他们真是让人无法忍受,真希望他们能做得好一些。
司法权在执法类型中也是一项敏感的要素。除了上述的政府轿车和联邦探员外,我没见着救护车,没有克莱斯勒轿车,没有法医和鉴证人员的车辆,也没有见到让人兴奋的把犯罪现场围绕起来的黄色警戒线。这是我认为非常有趣的第三件事。
这第四件有趣的事是没有见到穿制服的本地警察他们都是出事之后的第一回应者。所以这所房子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带有非常鲜明的联邦特色严肃、低调、节奏混乱,而且非常麻烦,难以搞定。
玛戈尔德把写字板交回给那个家伙,他转而问我“你是谁”
“建筑物视察员。”
还没等他回应我,我又接着问他“你是蛀虫先生吗”
他生硬地对我笑了一下“在你登记进入之前,请让我看看你的身份证。”
实际上,在早上7点零9分我就被上司的一个电话就召了过去,还正好赶上一场阵雨。在那条对公众开放的热线上,她唯一给我的指示就是别掺和进任何犯罪记录,只有玛戈尔德探员有权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上司还特别提到为了保留我的神秘身份,我必须控制好我刁钻的嘴巴,注意好我的态度和举止,总之就是要我尽量大方得体,温和有礼。
在我的短短的几个星期的跟这些安全人员们相处的日子里,我已经了解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空洞的,一定有其特殊意义。你必须在我的字里行间看仔细了不要登记意味者我们待会儿不希望你被传唤。不要展示你的身份意味着如果以后要你作为现场目击证人而出庭的话,那会给你带来许多麻烦。于是我告诉他我可不是在故弄玄虚或者有意粗鲁地对他“我警告你,如果让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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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白宫刺客3
他居然也说“我也警告你,如果你不出示你的身份证,那么你也死定了。”
玛戈尔德探员踏上前一步,对那家伙说“他是被特许的,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他必须说明身份,珍妮。”
“相信我,他不需要。如果有人因此找你岔子,那么让他来找我好了。”
她就用那双冰冷的蓝眸子盯着他,于是他极不情愿地给我们放行了。在这样一个和煦的春天里,这所房子里发生的事情让这些家伙们如此紧张,也许要用欧车前亲水蚀浆花一个月的时间来清理他们的水管了。但是我们在一起前进着,她和我,我们沿着车道,接下来是步行道,到达那富丽堂皇的大门口。她在门廊下停了下来,擦了擦脚下的白色鞋套,带上橡胶手套,从嘴里蹦出了这么几个字“很显然,你有特殊许可。但如果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一丝可疑的地方,该死的,我就要用手铐把你绑在运尸车上拉出去。”她把另一副鞋套和手套递给我,又补充说道“待在我身边,闭上你自以为机灵的嘴巴,别碰里头的任何东西。你只是在特定时期来这里做短暂观察的。”
好的,看来我得夹紧尾巴小心谨慎了,“你是对的,非常高兴你提醒我这些要注意的地方。其实我心里也正是这么想着的。放心,我一定会负责、顺从,随时听候吩咐。”
而实际上,我并没有说出上述的话,我只是迅速穿上鞋套,戴上手套,问她“是你先进去吗”
接下来我们毫无阻扰地进入了一个幽暗的门厅,这里的地板是白色大理石铺就的,门厅的左边是一段打扫得非常干净的楼梯,天花板上则悬挂着巨型的枝状吊灯。正在我站在这里细细打量的时候,我还注意到远处的墙边有一个光辉夺目的柜子。门厅的中央铺着漂亮的中国式手织地毯,而尸体就躺在离门有五英尺的地方。
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身材极好,曲线诱人如果你忘却她已经是个死了的人儿的话。她穿着海军蓝的短款套装,躺在地上,膝盖弯曲,双手在脖子前拧在一起,腿张得很开,以至于你能看见她穿着粉红色的内裤;当然,含蓄和羞耻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她手的姿势还是她头边的血迹都暗示着她是被子弹击中喉部而死的。血迹是暗色的,意味着她的动脉受损,血液已经干了一部分,说明她死了已经有一阵子了,她出事的时候可能就在我起床的时候。
她像是一个洋娃娃被人揉坏后,又被一阵大风刮得摔烂了屁股。当然,她遭遇的可不是大风这么简单她是被人从前方击中的,子弹的力道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把她重重地往门后推行了五英尺。
我不认为玛戈尔德女士忽略了这具尸体,但是她真的没怎么瞧她,而是没看见似的走了过去。也许她以前来过这儿,要么就是有人详细给她描述过这里的布局,因为她领着我轻车熟路地径直穿越了一个很大的起居室,来到了饭厅,那里有更多的尸体。
准确说来,这里的死者是一对上了年纪的男女,各自坐在餐桌的两头。他们的身体向前弯下,脸埋在汤盆里描述得更精确一点的话,他们的脸都浸在了汤里,似乎他正要喊着“嘿,来大喝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