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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吧”,而她则好像要大发雷霆。

    男子约莫六十多岁,白发,身上紧紧地裹着一身羊毛轻纺套装,里面穿着白衬衫,衣服上坠着发亮的黑色流苏,脚蹬平底便鞋,左脚边的地板上放着一只昂贵的黑色公文包,似乎马上就要去上班的样子如今看来他是再也不用去上班了。女人跟他的年纪差不多,红发,蓝色丝质睡袍下是粉红色的睡衣。连睡衣的穿着也如此艳丽,似乎她挺期望在陌生人面前吃东西可是从此景来看,那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显然不会是善意的来访者。

    玛戈尔德探员径直走向男受害人的尸体,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脖子,又转身回来。

    我注意到在我们右边,大概在屋子角落的地方,有两个办事人员正无所事事地靠在墙上,不过也许他们也不想如此碌碌。玛戈尔德对他们说“什么也许要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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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节白宫刺客4

    两人中的胖子点了点头回答道“一辆克莱斯勒已经在路上了,但还是我们是30分钟前赶到的,那时他的身体还是热的,大概是6点到7点之间死的,也许6点过一点的样子。”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察看了一番。餐桌又长又厚实,完全是传统式样,大概能坐十四个人。房间很豪华,家具都很贵重。屋子的女主人在家居装饰上肯定非常讲究,因为她这里的装饰品都非常精致好看,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在家装这方面咨询过专家,总之看得出她颇乐于此道。壁炉台上放置着新鲜的花束,桌子中央铺着考究的大块桌布,显示着她和丈夫最近举行过不错的宴会。

    但也许他们并不是夫妇,你必须仔细地去设想一幅谋杀的场景男死者也许是她的情人,也许是她的税务会计,也许就是杀害她的凶手本人。靠在墙上的那两位绅士依旧盯着男死者,却不怎么关注女死者。依照通常规律,所有的尸体都与犯罪有关,无关乎生,只关乎死人人在死了之后都会变成尸体。在大多数复杂的谋杀案里,只有最主要的一具尸体是杀人者谋害的目标,其余的都是在“三错”状况下的冤死鬼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场合。我猜门厅里那个死去的姑娘会是他们的女儿。

    玛戈尔德直截了当地问靠在墙上的那两个人“谁第一个发现的”

    胖一些的那位说“丹尼卡沃索。他不用在泰森斯团队那里坐班。泰森斯办事处就临近这里的居住区,所以要随时待命应付各种麻烦和问题。每天早上当霍克去上班之前都有一个例行的电话检查,今天早上直到6点半那边都没有就接到任何电话,于是打电话过来询问,但是没有人应答,所以科沃索就被派往这里察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个人“

    “带了助手,是他办公室里的安迪沃舒斯基。前门没锁,他们在房间里四处搜查了一番,然后报了案。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

    “所以他们是唯一离开这里的两个人”

    “除了凶手。”

    “保持现场。严格保密。除非得到我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

    他回答“知道了。”她又转回到自己正在关注的场景,留下我思量着这有趣的第五件事。也许她担心进入这房子的每个人都有可能乱走乱摸,从而把可以取证的足印和指纹弄得更加混乱,又或许我正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

    当然了,律师们并不是辩论专家,但是八年的跟刑法打交道的日子倒还真给了我一些辩论的技巧跟洞察力。男死者头部的左边有一个小的空洞在太阳穴那儿,那就是死亡之洞虽然我并没有在另一侧找到子弹飞出去的洞口,但是溅在昂贵壁纸上的灰红混杂的龌龊的一团污物暗示着,子弹的确是穿过这男人的脑袋打到了墙上。我逡巡了一会儿,想像着男受害人活着时端坐在椅子上的样子。我判定枪是水平射击的,似乎凶手就是把枪抵在死者的太阳穴旁扣动的扳机。但是更有可能的是凶手采取了蹲伏的射击姿势,从一段距离开外开的枪,子弹因此是经过了一段抛物线而进入死者的头部的。女死者中弹的部位在脖子的右方靠后四分之一处。从她近处的桌面上溅开的一团脏兮兮的东西来看,凶手是不经意地站在她右后方,把枪口稍稍冲下开的枪。我又想像了一下她被打死的情形。

    子弹迅速地穿过了男死者的头部,而不是像一般头部中弹的情况那样从他的头盖骨上弹开,这意味着用来打死他的武器是强有力的。从门厅那位死去的姑娘背躺着被弹开的姿势来判定,那大概是一枝口径为二十二毫米的枪。而且从男人太阳穴处的伤口来看,那枝枪的口径应该是低于四十五毫米的。

    我绕过去,检视着那个男人另一侧的伤口。整一边连带他后方四分之一的头盖骨都被掀翻了,三十八毫米口径的枪根本做不到这点。除非子弹是打着旋儿射入的,或者说是被粗暴地射入头部然后突然间炸开的。子弹最终肯定是穿过这个人的脑袋射到墙里头去了应该报告给弹道学家们,他们肯定会对这个射击例子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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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节白宫刺客5

    当然,这次袭击对于餐桌两边的夫妇来说肯定是一个极大的震惊,这是显而易见的。两人都已经来不及站起来防卫,甚至来不及辨认出凶手是谁。就像这幅场景“玛纱,能把糖递给我吗”然后,“嘣”“噢”不,实际上更有可能是这样“玛纱,能再给我一片烤面包吗这玩意儿味道实在棒极了。”“当然可以,亲爱的,你觉得”“嘣嘣”“噢噢”

    玛戈尔德探员现在看上去有些急不可耐了,因为在进行过一番饶有兴致的检测后,她开始问道“地下室怎么走”

    瘦一些的那名探员答道“饭厅后边,右手第二道门下去。本玛卡斯已经在那儿了。”

    她瞥了我一眼,简单草率地吩咐了一句“跟我来。”

    于是我就跟着她去了。

    我们穿过了一条很短的通道,找到了饭厅后那个门厅右边第二道门。我一边随着玛戈尔德走着一边想,为什么情报局要插手这桩案子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往自私里想,是不是我西恩达尔蒙特喜欢事事代权,觉得该掌控所有事务从局里处理的一些事务呈现出的特点来看,我觉得他们要处理的事务无非是诸如夜盗、滥用药品等等。实际上,这个饭厅里发生的事就是他们要处理的事务中的一部分。在受害者和凶手间没有对话,没有关于钱的争论,没有报复的信息,没有商谈,甚至没有互道再见。

    归纳同猜想一样容易误导人,但事实上执法本身几乎就相当于黑社会间的商业诡计或吸毒者之间的毒品交易。两者都认为谋杀就如同商业事务,是一种快捷有效的方式,用来处理纷争、停止合作,或开除一个表现不合格的雇员。但是黑帮只会招来联邦调查局的调查人员,毒品交易者会惹上药品管制局,而中央情报局对他们都不会感兴趣。莫非这是一次过了头的证人保护事件我猜如果受害者就是一个国际恐怖组织进行犯罪活动时的目击证人,那么办事处肯定要力求保护他了。所以还是有那个可能性的。或者餐桌旁的那个死者就是中情局的一个雇员也许这就是联邦探员之间一些奇特的礼节来往的体现嘿,你们当中有个人在今天早上被人用枪狠狠地嘣了想去看看吗

    我们走过厨房的时候,我闻到了咖啡香,还真想来上一杯。但是玛戈尔德现在我管她叫“严肃小姐”知道我的想法后肯定会给我一拳头。不过也许咖啡里头已经被投入了蓖麻毒素要知道,在谋杀现场你必须十分谨慎。因此我跟着玛戈尔德探员走下台阶,来到了地下室。在台阶的最下边她大喊起来“本本”

    “来了,这儿呢”一个声音应道。

    地下室很大,天花板造得挺高,实质上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四面墙都刷成了棕褐色,没有滑动门,没有另外的入口,甚至没有窗户。这里的家具比楼上稀少,而且很随意地放置着,仿佛它们根本没什么用处只是随便扔在这里似的。但是在远处的右方一个角落里我发现了一堆整齐的玩具一列竖直堆起来的积木块、两个球、一辆玩具卡车,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

    现在看来,由楼上的那对夫妻开始,展开了一条家庭关系链他们是爷爷和奶奶,他们为史密斯索尼亚带孙子孙女,并且记得起每一个孙子孙女儿的生日,他们的被杀也因此成为了一个偶然事件对于一些家庭来说,这是一个悲剧,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偶尔碰上的有趣事件。我想知道玛戈尔德此时的心情是否会反映出一些个人化的关注,于是问她“你认识这些人吗”

    她正视我,然后说“如果你再随便开口说话,就请滚开。”

    我们真是一对冤家。

    总之,我们继续一直走下去,又来到一扇门,进入了一个小房间。这里的墙壁很干,墙上涂着干净的白涂料,跟前边经过的几个房间显得不太一样很难得,它居然一点没被破坏。

    一个胖大的中年男子站在地板中央,手挠着没几根头发的头皮,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好转过身来对着我们。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活人,那么他必是本无疑了。这个房间实在够小的,而且幽暗恐怖,因为除了本之外,有十台巨型的录像监视器、一个高科技的通讯仪表盘、一张棕色的诺格海德躺椅,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一张单人床,床上有一具尸体,其他地方还有两具。所有的一切都黑黢黢、静悄悄、死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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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节白宫刺客6

    离门和我们最近的死者是一个女人,坐姿,右侧的身体上有三到四个弹孔。她坐在通讯仪表盘前的办公椅上,身体倒向左边,右手伸向仪表盘,当她被袭时她肯定是想抓住什么东西。其它的两名死者都是男性,一个二十多岁,一个三十四五,穿着皱巴巴的灰西装,身上有更多的弹孔。

    两名男死者中年轻的那位已经脱掉了他的夹克衫,躺在了床上,如果你不去看他右侧太阳穴上的小洞和墙上溅着的脑部组织,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挺平静、挺满足的尽管看上去有点奇怪。他的手臂交叉着,膝盖也交叉着;他就永远这么睡过去了,没人为他哭,哪怕抽泣一声。

    第二个男死者坐在躺椅上,夹克衫斜搭在椅背上。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平静,而是混合着震惊和痛苦。他的手指团成一簇抓住自己的喉咙,姿势很像门厅里那个死去的女孩,看来他也是被人击中喉部而死的。如果你还不是很清楚,那么就设想他是心脏病突发,心脏病突发而死的人姿势大体也是这样的。

    又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床上的那个死者不但脱掉了他的外套,还除下了一个手枪皮套,是用来套格洛克自动手枪的。一副配套的枪套和一枝格洛克枪还别在他死去的同伴的身上。我撇开我的中情局雇员理论,开始学会接受过分保护证人法则。

    “这些人是谁”我问玛戈尔德。

    玛戈尔德正忙着触摸那个仪表盘旁的姑娘的脖子,对我吼了声“住嘴”,然后对本说“跟其他人几乎是在差不多的时间死的。”

    “是的。”好一会儿,他才补充道,“几乎同时。”

    “用的武器是跟楼上的一样的”

    “呜也许吧。同样的口径。我想应该是三十八毫米的。”

    “大概是的。这事要保密。”

    “是得保密,”他同意。又过了一会儿,他对她说“你能把这儿回复到原来的样子吗”

    “可以吧这很简单。前门那个死者是谁”

    “琼蕾丝,”他补充说道,“跟我们一起有三年了。她来自明尼苏达北部地区。让我想想她已经订婚了,本来打算下周结婚的。”

    “嗯哈霍克的司机什么时候到的”

    “每天早晨六点十五。司机名叫拉瑞依尔伍德。拉瑞把车开到了车道上,让车停在那里,然后到前门这儿来,然后琼或别的什么人跟他换班,从这